,然后骗取了我妈妈的玻璃翠手镯,无耻地占为己有,更可恶的是神婆再三说什么我家别墅鬼气太重,半年内不能居住人……还恐吓我妈妈说让我不要回国,回国会有鬼气缠身……”元习英讲到这里,故意停了停。
可以想象,众人已经变了脸色。
这些温室里长大,什么也不明白,又什么也好奇的公主千金们,听到这里,个个骇然惊悚,连看都不敢再看我了。脸上流露出的鄙夷更加严重了。
“然后,这位平民小姐就趁着这个机会,来到了乔治莱特贵族学校,扮演着我的角色,我很痛心,让大家受欺骗了。”元飞英继续说。
我看向四周,接触到我的目光的纷纷低下头去。
大家都装着一副连瞧都不屑于瞧我的一眼的样子……
旁边夜与浩一直静静地站立在我的身边,在这个寂静得让人发慌的时刻。
他问:“她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说,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在乎,但他……我不能不在乎,这一问,把我所有的坚强都问走了。也许我坚强的站在这里,就是在等他这一问。
“是的。”我回答。
又是安静!
连草地上小声惶恐的议论声都消失了,草地的绿色也模糊了,晴朗的天空,飘过一阵阴云,整个乔治莱特变得灰白,了无生机!
“真肮脏!”夜与浩走了,三个字,很轻,但足以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
空气一阵稀薄……
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心么?一点一点,碎得那么彻底……
为什么却感觉不到疼痛?
我想说话,我想离开,我想露出坚强的微笑,我想看到我的妈妈……
可是我全身麻木了,无法动弹。
看着周围的一切,她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她们的眼神带着鄙夷和厌恶,她们的嘲笑声,他们的训斥声……
像一场被遗忘的梦境。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地下车库的,当所有的人都指责完了,也鄙视完了,我就被保安人员带出草地。
走进去推我的单车,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夜与浩手里提着书包,阴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也不敢直视他的脸。
真肮脏……
真肮脏……
我真的很肮脏么?他觉得我很肮脏么?
“啪”的一声,书包被扔在我的面前。
这一声响不大,却惊得我后退一步。
他的声音带着鄙夷,“书包还给你!”
是觉得我的东西很肮脏吧,这样的还给我,丢下在我的面前,连递都觉得多余……我弯腰捡了起来。
与我肩上的书包一模一样。
我默默地挽在手腕上,看到玻璃翠玉在手臂上闪着透明的光,是幸运之光还是灾难之光?
不要就不要吧,我带回去还可以支助贫困小学生,也许小朋友们不会嫌脏。
我转过身,朝我的单车走去。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他又冷冷地说。
“什么东西?”
“手帕!我不想带有我们夜家标志的东西流落平民手中,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说。
他的身影,在不太强的光线投射下,落下很长的一道影子。
我怔在原地……
……我不想带有我们夜家标志的东西流落平民手中……
这是他说出来的?
……我不想带有我们夜家标志的东西流落平民手中……
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是平民,没错,我是的!我从小跟着妈妈流落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没有像他那样富贵,没有教养,天天想着天上掉陷饼,整天做一些有一天灰姑娘遇上王子的不切实际的梦……
但是,只不过是我投胎于平民家庭,不像他们出生于贵族家族……这也是我的错吗?
“与浩?”我抬起头直视他。
“你不配叫这个名字。”他厌恶地制止我。
“你是从一开始看着元家小姐的身份上才和我交往的吧?现在,我打碎了你的这个梦想,你是不是很恨我?”我站定,我一定要坚强,我是原非樱,我一定要坚强。
“你是平民,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恨。”夜与浩冰冷的声音在这个空旷无人的车库里,产生了回音。
……你是平民,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恨……
余音袅绕……
哈哈……我觉得好笑。
真的是好笑,这就是我曾经喜欢的那个优雅的学长?我是平民,根本不配得到他的恨?那爱呢?更是不配得到了。
原来这样!
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想起妈妈话来,果真是没有说错,夜家的人势利懂算计,是一伙彻头彻尾的坏蛋!
“是我不好,我欺骗了你,我向你说对不起。”我腰身向他鞠躬。如果说是因为他对我不是贵族身份,利用了贵族身份欺骗了他的感情感到我不可原谅的话,我向他说对不起,因为我确实不是贵族,我是平民。
“对不起!”
但这一句话后,我就不欠他的了。
“把东西还给我后,我不想再看到你!”夜与浩扭过头去,表示不再愿意和多说一句话。
车库里仍然有还有很多的单车停放在那里,估计明天就没有了吧。会回到他们原来的样子,一切回归。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那方手帕的芬芳似乎还在……
隐隐的……一阵有一阵了无。
边角上Y·E的还是那样醒目和漂亮。
我走上前,把手帕递过他……
他伸出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套戴好,接过来了。
走了一小段路,把手帕扔进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垃圾箱。
再把手套褪下来,一起扔了进去。
紧接着,他再也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我的眼泪掉下来……
我以为我不会流泪的,我以为我一直是坚强的,没想到,他这几个动作把我埋藏在最深处的眼泪爆发出来。
毫无预兆的,泪水决堤而出。
满脸满面都是……
原来,默默无声的哭才是最汹涌的痛哭……
感觉寒冷,异样的寒冷,仿佛冬天来了,一切都是冰冻着的,没有丝毫温度。
我下意识地蹲下来,汹涌的泪水滴落在冰冻的天地里……
在他的背影消失的一霎间。
心,如冰封。
“我回来了!”我把车铃按得滴滴的响。
咦,没有人回答我?
金正美不在家?
一进门,屋里没有人?也没有上锁?这个时候妈妈又到哪里去做法事去了呢?
昨天还说今天有个中邪的生意要来……
屋子里乱七八糟的,前面最中间供的麻姑道仙的像倒在地上,一些香火被打翻,地上的蒲团东一个,西一个,我再注意到,门上的对联被撕了一半张去了。
只剩下最顶上的横批:
旁门邪道
四个字!
测字,算卦,问东西。
驱魔,除恶,看风水。
两张被人撕了去……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跑上二楼,“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二楼倒是没人动过,一如既往的样子。
“妈妈,你在不在家里?”
我又跑了一楼,后面的佛堂黑洞洞的,这是金正美划分的所谓的VIP法堂,里面的东西都被人掀翻……桌子、椅子……
金正美的道姑袍被人踩的脚印,拂尘被丢下,蜡烛烧了一半,还留下一股焦糊味儿。
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妈,你到底在不在家里?妈妈。”
上上下下,都找了个遍……
金正美失踪了?
我紧张了。
冲向屋外,刚好胡同的张大婶经过,我拦住她问,“婶姨,我妈妈去了哪里?”
“唉——小樱,你妈妈好像得罪了人。”她左右瞧一眼,拉我到一个转角处,神秘地说。
“到底怎么回事?”我焦急地问。
“今天突然来了一群人,说要中了邪,让你妈妈帮忙她们驱鬼,你妈妈就摆了法坛,还拉了我们几个人过来帮忙……谁知道那些人不是来驱鬼的,是来闹场子的,把东西全部打翻了,说你妈妈招摇撞骗,骗人钱财……”张大婶心有余悸的回忆。
“那种事,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妈妈?”我气愤。
“所以才说,他们根本就是来砸场子,肯定是你妈妈无意中得罪了人。那些人开来的进口车就有好几辆,看起来来头不小呢!”张大婶唏嘘。
“那我妈妈现在在哪里?”
“他们闹完了,还打了电话报警,说你妈妈刻意宣扬迷路思想,犯了欺诈罪之类的,把她抓到警察局去了。”
“什么?太过份了!”
“小樱,你妈妈说让你别太担心……”
我再也听不下去,回身就骑了车,朝警察局奔去。
谁敢伤害我的妈妈,我绝不能原谅他!
我一定要救我的妈妈出来。
警察局。
“小樱——”
“妈妈——”
金正美见到我,冲上来抱头痛哭。
两旁的两名女警,企图想我们拉开,我不管我的手因为烫伤还在疼痛,用力的甩开她们的手,更是抱住妈妈紧紧不放。
“小樱,你这么快就放学了?”金正美边哭边问。
“我——被赶出来了。真正的元飞英去学校了……不过,妈妈别担心,我一点也不难过。我走得时候,我还嘲笑过他们呢。他们是一群笨蛋,被我耍得团团转。”我哽咽着说。
“小樱,我的宝贝。”金正美哭得更凶了。
“妈妈,不要担心,我们呆会儿领你回家,好不好?”
“小樱,今天就猜到那些来捣乱的就是元家派来的人……她们一边去学校揭露你,一边来我们家里来捣乱,都是妈妈不好,害你被人欺负……小樱宝贝!妈妈没本事,还让你担心……”
“不要这样想,妈妈!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妈妈你了。”现在是我该冷静的时候到了,金正美看起来好像受了刺激,元家的坏人来捣乱,又被抓去警察局拘留,她肯定吓坏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和很小时候,我害怕,她哄我一样。
“小樱,你也是妈妈最疼爱的人。”金正美渐渐平复下来。
她向女警要了笔和纸,在上面写下一行地址给我,说:“小樱,现在我暂时不能在你的身边,如果你真的万不得已的地步,去这个地方寻求帮助。小樱,妈妈好对不起你,真的好对不起你!”
我努力扯出一丝微笑,“妈妈,不要担心我。我会很快领你出去的。相信小樱哦!”
“嗯。”金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