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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当时只想惊呼OH MY GOD。她只知道他幼稚,却没想到已经达到一定水准。谁说严开是问题少年,在她眼中完全是小鬼一只。
她摇摇头走回教室,从此对严开任何行为置之不理。
告别的年代(3)
若一直这样也就没有下文,但某一日早上阿来看到走进教室的乔笠堂惊讶得眼珠快掉下来。
只见乔笠堂一只眼睛肿成桃核大小,已经呈乌紫色。阿来问他怎么了,乔笠堂表情十分委屈地说,昨天放学快走到家门口,莫名其妙被一群人拳打脚踢,还有人教训我让我做人要小心。我的天,我这样的好人竟也会遭人毒手,还好伤得不重。
这还叫不重,你还想伤成怎样。阿来心疼地看着乔笠堂,轻声问疼吗。
上课时阿来一直在想这事情蹊跷,当中肯定有什么缘故,却苦想不出。课间去厕所,听到有人在讲,乔笠堂被打,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亏他一点自知之明也无,办出这种事的人除了严开还能有谁。阿来心中顿时被点拨的透亮,她推开厕所门瞪了两个多事女生一眼,一阵愤怒往上涌。
她冲到三班把严开揪出来,也不顾楼道中来来往往众多人,冲他大声喊道,严开我告诉你,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男人。自恃家境良好,从小娇惯得要命,一眼看中的任何东西都非要得到手才罢休。口口声声说是因为喜欢,就干些毒打别人男朋友的丑事,实际上不过想显摆自己有多大能耐。
严开被阿来说得愣在那,满脸迷茫。半天吞吞吐吐问道,阿来,发生了什么事。
阿来看到他那张不知所以的脸更加愤怒,狠狠说道,别装了严开,停止你的幼稚行为吧。像你这种人,怎么会有女生看上!然后她气呼呼地转身走掉,而严开呆立如一尊石像。
后来,在真相大白后某一天,阿来和严开坐下来吃饭,心里仍旧对一时的冲动感到抱歉。严开说当时被吓坏,自己什么也不知就被带上一顶恶贯满盈的帽子,更被某人诅咒不会被女生看上。严开咧嘴笑,吃饭的样子很男人,阿来愧疚到心坎里去,连连说随便吃我请客。
这时候离误会严开已有两个月,期间阿来根本没和严开说一句话,见面也是铁青着面孔,吓得严开不敢搭讪,私底下偷偷去找乔笠堂被打的线索。果然最后凶手找出来,是阿来本班的男生,喜欢了阿来很久。这次轮到阿来尴尬,立即找到严开道歉。
严开根本没有生气的样子,找到真凶他比任何人都高兴。
调查这种事情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他笑嘻嘻说,不过,阿来你真是威风凛凛,我对你又另眼相看。
阿来抬起头。
我才不会放弃你,你再劝说也没用。下次没准就轮到我被乔笠堂教训。
阿来看到严开眼中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低下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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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是绝对做不回当初那般的。阿来一曲唱完众人都猛鼓掌,她看了一眼严开,正冲她伸出大拇指。
她心想,这一年来若真想找到我,问陈蓉就行,何必说出那么多借口。高中时代大家终归年轻,还能付下几许真心,现如今毕业各奔东西,有些人甚至早早步入社会,心态有转变也是必然。你早不是当初那个严开,你我心知肚明,大家都有各自新生活。
而如今又坐到一起,全因是旧同学。已没有其他的任何的特殊感情。
阿来走出房间,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她佩服自己的理智,一首歌的时间把所有事情分析得清楚明白。早过了十七八岁的年龄,谁还那么天真?严开不过是曾经喜欢自己。曾经罢了。
她记起过二十一岁生日时陈蓉对她说的话。阿来你终于也踏进奔三队伍。
是,她如今也常常会盼望看到自己三十岁时一身功成名就的模样。她想快快洗去身上还残留的稚童气息,早日踏入成人社会,她认定一定会比现在过得好。 。 想看书来
告别的年代(4)
怪了,这和高中时代所想竟截然不同,那时只盼自己退回儿童时代,不用理会数理化三大累人之事。
只因如今欲望变饱满,阿来知道只有混入社会大染缸后才能一一得到。
忽然她感觉有人从身后拍自己肩膀,扭过头去看到那张脸,暗暗在心中吸了一口气。
是乔笠堂。
来同学会果然就是要会故人的。阿来心想,重磅人物终于登场。
她在等。等他开口,等自己的心跳。
好久不见。乔笠堂笑得镇定自若。你竟然会来参加同学会。
在家待久了也无趣,要来叙叙旧才好。阿来皮笑肉不笑,同时惊讶自己的心跳频率竟保持良好,怎么会?
你还有在家待的日子?以为你一天到晚都在忙,没人联系到你。
又是这句话。阿来心中冷笑,没人联系到我,是因为没人想要联系我吧。为什么你们每人都能够脸不变色地说出这种话。她在面部上做出笑容,口中说道,是吗,原来大家这样挂念我。
你去异地上大学,换号码也不通知任何人。乔笠堂神色似在埋怨。
在学校的时候忙,顾不上。阿来发现谎话竟顺口就来,根本不会脸红,看来她也已经练到一定境界。
其实每人都一样,先前还厌恶别人嘴上功夫做得好,却不知自己早已是高手。
人人都说大学日子清闲,你却说忙。乔笠堂不相信地瞪着阿来笑。
我在苦读书。
难得,你竟然从良。
再不改过就没机会,等走出校园后悔也来不及。
说的也是,看来你下了决心。
嗯,是啊。
说完这句,一时间两人都沉默,再找不到话题。
一年没见,能说的竟只有这么多,阿来觉得悲凉。她转身冲屋内喊一声,乔笠堂迟到,快罚他唱歌。屋内人跟腔起哄。
乔笠堂面露无奈,耸耸肩看了阿来一眼,说,我先进去了。
阿来点头,如释重负。
她心想自己真是从容到了家,还以为至今和乔笠堂对话头一句便会遭遇尴尬。
时间这东西未免过于不留情面。阿来靠着墙想着第一次见乔笠堂的样子。
那一日阿来和陈蓉照例在食堂吃饭,阿来正向陈蓉抱怨上课被化学老师逮住看小说,感觉被谁在身后拍了肩膀。阿来扭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同学,我和你同班,记得我吗。那张脸张口说话,阿来被吓一跳。你在同我说话?
是啊,同学。那家伙面露窘态。
啧啧,多尊敬的称呼,同学同学的。陈蓉插话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叫乔笠堂是吧,有何贵干。
阿来斜眼瞅着陈蓉,她向来记性好得很。
那个,是这样。男生更加脸红,说道,能不能借用你的饭卡,我忘记带出门。
哈,蹭饭的。陈蓉凑到阿来面前小声说,脸上有忍不住的笑意。
阿来心中笑翻,这男生刚才在众人面前想必已经尴尬一回,现在又要拉下脸皮向女生求助。如果刚才不是陈蓉认出他,自己必定要对这陌生人冷嘲热讽一番,那他还不钻进地缝再也不愿出来。
阿来忍住笑,拿出饭卡给他,提醒道,马上还来。
男生唯唯诺诺接住,一定一定。
看着他走远,阿来和陈蓉不约而同爆笑。陈蓉说,阿来,你赚到了,这男生长得好看,他会再请你吃饭的。阿来只笑不语。
果然被陈蓉猜到,男生买完饭就跑来送饭卡,临走还不忘说,下次请你吃饭。陈蓉在一旁给阿来使眼色,阿来连说不用不用,同学一场帮忙是应该。说得自己都觉违心,虽是一个班但完全是陌生人,帮忙是出于无奈,谁好意思说出口不借呢。借出去的人情当然要还。
告别的年代(5)
当初多幼稚,阿来心想,若换成现在的乔笠堂,他是宁愿饿肚子也不会去借女生饭卡的。男人个个要面子,以为能当饭吃。不过用陈蓉的话说,乔笠堂或许根本只想找一个接近你的理由。阿来否认,但无从辩驳,那之后她和乔笠堂慢慢熟识起来是铁一般的事实。
太久了。阿来呼出一口气,记忆都模糊掉了,现如今哪里还记得自己是何时喜欢上乔笠堂的。那时他温柔,眉眼好看,又沉默,样样令阿来动容。宽容美德也练到一定境界,眼看着后来严开对阿来展开热烈追求也只笑不生气,说是阿来魅力无边自己好运气。这让阿来欣慰,看看身边,当下又有哪个男生能做到这一点。
乔笠堂一直是宝,一直是阿来的福运。只是当时都觉得生活顺利是理所应当,谁也没想过后来的事。
怀旧总是累人,一年来阿来当然梦见过乔笠堂仍在身边,一觉醒来后浑身酸痛得要命,像是不曾入眠。如果没有忘,那些往事必定还占用着脑中内存,记忆应该也是有重量的,不然怎会总觉得脑中沉甸甸像浸水的海绵?
都忘了才轻松。
阿来推门进房间,坐回陈蓉身边。外面空气果然好得多,她说。
她扭头看到严开正和身旁人聊得开心,那人竟是乔笠堂。这两人何时成朋友,她撇撇嘴。转念一想,当初乔笠堂那样宽容大度,因他一直深信严开是正人君子,连自己被打都不会怀疑到严开身上。男人的友谊何时都不可测量,几年的兄弟可以为一个女人兵刃相向,两个陌生人间也会有如此默契。
这两人早该称兄道弟才是。
此时H先生和G小姐在男女对唱,唱着《广岛之恋》。阿来觉得他俩实在神奇,从高中时代相恋到现在也没分手。已经整整四年。
其实若说起分手,阿来和乔笠堂也从没有分手过。两人谁都没向对方提过这两个字。当初高考逼近人人惶恐,大家都埋头苦读书,无暇顾及其他琐事。阿来没想到自己和乔笠堂也踏入这大部队中,一日一日对话减少,只和书本做私密情人。这当然不是感情上的故障,只是错逢了时间。高考是一扇狰狞罗生门,谁又敢与之对抗尝试下场?乔笠堂不敢,阿来更没勇气。难道要效仿H先生和G小姐,毕业后双双出国留学不成?
怕是没几个人有这样的资本。
高考完的暑假大家奔走相告,有人欢喜有人忧。阿来去南方上大学,乔笠堂往北方,临别聚会阿来并没有去。这一年来彼此没消息,阿来是刻意,想必乔笠堂也是一样。虽没有明确地说出分手,但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感情早已在毕业那天画上句号。
何必把一切都交代清楚,闹得彼此像陌生人。都不傻,不要做得太绝才好。
一瞬间阿来觉得坐在这噪杂环境中一点意义也无。人人都已变成崭新的另一个。
她起身离开。
之后的饭局就不必去了罢。
她后悔来这场聚会,乔笠堂说她人间蒸发也不过是一句随口玩笑,是她自己太过当真。到头来还不是看到世态炎凉的局面。
她又庆幸,如果不来,她可能一直窝在过去的感情中抬不起头。这回她终于看清真相,谁离了谁不能活呢。她自己根本是那个最残忍的人。
不用通知陈蓉,想必她会理解。坐在出租车上阿来心中想,果然最终只有和陈蓉的感情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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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完结,阿来拖着笨重大皮鞋重回校园里,皮鞋踩在落叶上脆生生的响。生活中好似除了与班上同学见面,再没有其他人介入。偶尔有人追求,也置之不理。入大学一年之久,阿来不记得除了班长之外学校里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