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长。”刘春生极正经的领命,之后却又嘻皮笑脸的凑到刘丰面前,“保长放心好了,我保证将公子服伺得妥妥当当。”那笑容里明显透露着猥琐,看得顾沫凌直皱眉。
“顾公子,那我就不送了,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刘春生去办便是。”刘丰白了刘春生一眼,笑着对顾沫凌说道,“至于那陈家的事,你尽管放心,只要不出人命,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多谢刘伯伯。”顾沫凌谢过,告辞出来,刘春生乐颠颠的跟在后面。
“公子要去哪儿?小的在这镇上土生土长,莫说是这大街小巷就算是哪个犄角旮旯的老鼠洞,小的也知道个清清楚楚。”刘春生笑嘻嘻的凑在顾沫凌身边,没走几步,便看到不远处角落躲了两个熟悉的人,瞧清是石承泽和李灿,不由一愣,远远的见两人直朝他招手,机灵一动,捂了肚子冲顾沫凌告罪,“公子且等等,小的去趟茅房,马上就回。”说罢,不等顾沫凌回答,便飞也似的跑了。
顾沫凌无奈的瞧着他飞奔的方向,哑然失笑,只摇了摇头,缓步往前走去。
正文 065再现诡异的纸条
那边,刘春生贼头贼脑的歪出半个脑袋,见顾沫凌没有停下,便飞快的窜了出来,往石承泽那边跑去,三个人躲在拐角边看着顾沫凌边嘀嘀咕咕个不停。
这边,顾沫凌边慢慢走边等着刘春生赶上来,既然刘丰给开了特权,让她有机会支使衙门的人,她何必客气,有他们这些地头蛇带路,办起事来必定事半功倍,虽然这个刘春生笑得猥琐了些,却也不妨碍他的作用,她决定让他带着去趟镇西,先完成二嫂的交待再去。
“公子,有人让我给你这个。”迎面跑来一个小男孩,脏兮兮的还挂着鼻涕,一手攥着串糖葫芦,一手高举着来到顾沫凌面前。
顾沫凌一愣,四下看了看,也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人,便接过小男孩手里的东西,一看是卷得极细的纸,她心里莫名的一颤,忙打开,只见那熟悉的字迹跃然在纸上:速归,陈家下聘。
“小弟,这是谁给的?”顾沫凌忙问。
“是那个老婆婆。”小男孩指着身后的方向,“咦,刚刚还在那儿的。”
顾沫凌顺着他指的方向,却没见到什么老婆婆,心知这送信人必是不会轻易露面,便也不再多问什么,只看着纸条发愣。
陈家下聘?上次说陈家抢亲,她以为是陈大春家,却不料冒出来枣花娘的兄弟家,只是,相信经过上次的事,她家应该不会有那个胆再来招惹,那么,这回的陈家可是陈大春家?可是,这下聘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爹娘会趁她不在给她订亲?应该不会,虽然回家只是短短几日,可爹娘对她的心却是实打实的,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做……
不过,无论是哪个陈家,她倒不是很在意,反正她不愿,谁能强迫得了她?她在意的,反倒是这写纸条的人,上一次无声无息的将纸条放到清单当中,这次自己来了这池泽镇,居然还能找到她,而自己却毫无察觉,这人,怎能不让她心寒?
顾沫凌越想越受得脊背发凉,这种被人监视在眼皮子底下的感觉让她极度不悦,只是,此时此刻,她却无能为力,她甚至连谁送的信都不知道,如何反击?再说了,这人,似乎并无恶意,难不成,是师父暗中安排保护她的人?
顾沫凌想半天才找了个勉强的解释,师父有时候的行踪极为神秘,她和寻梅又素来不闻不问,反正他消失一段时间之后会自己回来,可现在想想,也许真的有这个可能……
“公子久等了。”刘春生和石承泽嘀咕了半天,才急急的追了上来,见顾沫凌脸色微冷,以为他等得不耐,忙歉意的讨好,“对不住,刚刚喝了凉的……”
“没事。”顾沫凌将纸条笼入袖中,淡淡一笑,“那就麻烦刘哥带我去镇西王家杂货铺。”
“镇西王家?”刘春生微愣,又追问了一句,“可是那王秀才家?”
“谁是王秀才?”顾沫凌不解的问,二嫂只说去那儿看看,连去了做什么都未说,她哪知道什么秀才不秀才的。
“瞧我糊涂的,公子初到镇上,自然不知这些。”刘春生这才恍然,忙在前面带路,边为顾沫凌介绍那王秀才是何人物,“王秀子名唤王琦,年方十八,去年新进的秀才,他家倒是开杂货铺的,那铺子原是他大伯家的,只是后来,他大伯得重病死了,他爹怜惜寡嫂孤女可怜,便代接了铺子过来经营,没两年,那寡嫂便也得病没了,从此铺子便归了他家,如今生意却不如以前好了。”
“哦。”顾沫凌隐隐有些明白,又问,“那孤女现在如何了?”
“嫁人了,她娘死了没多久,便由他叔叔作主寻了个婆家,说是嫁的极风光,可奇怪的是连邻居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刘春生撇撇嘴,“是不是真的嫁人了还两说呢,那王琦的爹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怎么说?”顾沫凌一听不自觉的想到石承泽,难道又是个恶的?
“他爹叫王络,人称王大善人,可私底下的勾当却上不了台面,据说,他那寡嫂并不是病没了的,而是被他给……他还有个母大虫般的夫人,据说那夫人当场捉了奸,那寡嫂不堪羞辱便投了井,也有人说,那孤女许是也被他给祸害了。”刘春生说这话时显得极鬼崇。
顾沫凌反感的退开了些,淡淡的问:“你既身为捕快又知道这些,为何不去查?”
“唉,人家主家没报案,我们就算听闻些什么又拿不到证据,如何查?”刘春生叹息的摇了摇头,“如今都这许多年了,那孤女也没了影子,铺子都把持在王络手中,这些年他倒是经常布施财物,得了个大善人的名头,去年他大儿子又中了秀才,岂是我们这些小捕快能轻易查得的?”
顾沫凌心知他说的不无道理,只是疑心那孤女便是二嫂,若真是,二嫂这番让她来看看,是何意思?想报仇吗?
“他家里还有何人?”
“还有个老婆婆,表面上,王络与那母大虫倒是挺孝顺的,可私底下嘛,就不知道了,他家铺子里倒是有个年迈的老仆妇,王琦还有两个姑姑,多年未回来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对亲娘不闻不问的,我觉着吧,就凭那母大虫的德性,那孝顺定是装给外人瞧的,要是猜的没错,那老仆妇一定就是王琦的亲祖母。”刘春生知道的倒是极详细,也不隐瞒什么,将王家的情况全说了一遍,“王琦还有两个双胞胎妹妹,年方二八,年初时都出嫁了,两个妹夫都是镇上乡绅之子,都是有财的主,诺,前面就是公子要找的王家杂货铺。”
刘春生停了脚步,指着一个巷子口的小铺子。
只见,王记杂货铺的匾额高高挂在木质门框上,上面的字迹已灰蒙蒙,有些污损,两间门面的铺子只开了一半,另一半的木板和那匾额一样,木板面上的漆已斑驳不堪,铺子内的货物虽然也归置的齐整,却是稀稀拉拉的,此时也近正午,铺内却没有一个客人,只有一个老妇人拿着块抹布步履蹒跚的擦着柜台。
(今天是小年,朋友们的年货备好了没?呵呵,虽然过了年某蝶又老了一岁,不过过年总是喜庆的,小小庆祝一下,晚上更新照旧~~∩_∩)
正文 066杂货铺里的老仆妇
老仆妇满头银丝,脸上皱褶满布,皮肤看着如陈皮般粗劣,身上穿着藏青色的粗布衣裤,衣襟手肘袖口衣摆处,皆细细的缝着补丁,不过看着针脚极细密,看起来倒并不突兀,脚上穿着双黑布鞋,已磨损的露出了两个脚趾,此时,拿着块灰灰的抹布蹒跚着在柜台前挪动,一双手,如鸡爪般黑瘦。
顾沫凌站在门口有些犹豫,二嫂只说是过来看看,却未说具体要来做什么,若是这铺子里东西齐整些,她倒是可以借着买东西的由头进去转转,可如今,铺子里那些东西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她需要的东西,哪用得着她进去转。
如果刘春生猜的没错,那这老仆妇是不是二嫂让她来的目的?
“官爷要些什么?”老仆妇后知后觉的发现到门口站了两个人,一转身见是一个捕快和一个年轻公子,不由吃惊的看着他们。
“哦,我陪公子随便走走。”刘春生一改刚刚嘻皮笑脸的模样,倒有些正经办差的派头,手扶在腰上的挂刀上,大模大样的跨进了门,四下打量了一番,问,“你家东家不在?”
“是,今天一早打货去了。”老仆妇恭敬的微低下头,双手绞着手中的抹布,显得有些不安。
“那家里还有主事的没?”刘春生侧头瞧了她一眼,伸手撩开通往后院的布帘子。
“夫人带着公子回娘家去了。”老仆妇头垂得更低。
“那老夫人可在?”刘春生往帘内张望了一下,收回了手。
老仆妇闻言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身子更弯了:“老夫人年迈,不见外客。”
“老婆婆。”顾沫凌明显看到老仆妇的手攥得更紧了,心里有几分明白,也不再在门外站着,缓步迈了进来,轻声说道,“这儿可有上好的绣线?我来时受我二嫂所托,特来镇西王家杂货铺买绣线,如今主家皆不在,老婆婆可能作主?”
这个借口还是顾沫凌临时想到的,二嫂的绣活极好,她曾见过二嫂缝制衣衫,那针脚和这老仆妇缝补丁的针脚极像,若是没错的话,二嫂的手艺应该是传自祖母,于是,顾沫凌便借此来试探老仆妇。
老仆妇听到二嫂两字,脸色微微一动,不过,瞬间之后她便又垂下了头,老老实实的回道:“只怕要让公子失望了,小店中余的绣丝倒有一些,却不是上好的,公子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可惜了。”顾沫凌失望的叹气,状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这下回去如何向珏姐姐交待……”
“珏……”老仆妇明显听到了,睁大了眼看着顾沫凌,唇蠕动了许久才缓缓低下头,“公子稍等,老奴这就去回禀老夫人,看老夫人是否有多余的绣线,且均些给公子带回。”
“有劳老婆婆。”顾沫凌心中一喜,有礼的让开了些,目送老仆妇进了后院。
“公子,你怎么到这儿来买绣线?这池泽镇最好的绣坊在镇东呢,叫锦绣阁,一会儿小的可以带你去瞧瞧。”刘春生撩起布帘子看了一会儿,才凑到顾沫凌身边奇怪的问。
“今天的事莫向任何人提及。”顾沫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嗳。”刘春生虽然奇怪,却也不敢多问。
许久,布帘子再次揭开,老仆妇手里捧着个布包走了出来,毕恭毕敬的递到顾沫凌面前:“公子,请。”
顾沫凌接过,看着手中这黑色粗布包着的东西,捏了捏,感觉有些软软的,中间却似有个硬块似的,心里不由好奇,不过,她见老仆妇一脸紧张的看着她,显然是不想让她打开,便住了手,将布包收起,取出一个银锭子塞给老仆妇,多了她也不敢给,免得引起旁人怀疑:“多谢老婆婆,这是我二嫂托我带的一点儿心意。”
老仆妇紧紧攥着银锭子,低着头不语。
“告辞。”顾沫凌再次环顾了铺内一眼,准备离开。
“公子的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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