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哪里才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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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哪里才是幸福-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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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哥提前回房间睡觉去了,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累坏啦。辉哥说。他一说我才发现他和阿水脸上都呈现了明显的疲惫,应该是这些天累的,其实最紧张的应该就是教练了,要负责料理我们几十号人,丝毫都不能放松。

  教练叫我们先好好放松地睡一觉,其他什么都先不要理会。超凡和钢华两个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要去压马路,我觉得累,没跟着去。回房间时经过阳台看见有微弱的火光在那里一闪一闪的,觉得奇怪就走上前去,看见了诚枫。他背着我,乍回头还来不及反应,我呆呆地看着他红肿的眼睛被泪水打湿的脸那一刻无法作出任何表情。

  诚枫哭了?我不必细想他为什么哭,因为现在哭泣的人只有一个理由。

  他沉默地看着我,用我很陌生的悲伤表情。

  我熟悉的诚枫是不哭的,从高一起我就没见他失态过。高一时候我就和他同班直到现在,我们几乎是形影不离,因为泡在篮球场的时间加上课堂时间已经占了一天的大半部分,我俩感情很好,那时候我还是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诚枫就像我哥一样宠着我帮着我,如果后来不是易彬,我看我们会一直好下去。即使后来我们不常常一起了,他还是很关心我的,他说知晓你就把我当哥哥吧。

  现在我哥哥哭了。我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安慰。

  知晓,我专项没了,两年的努力付诸流水。他把手里的烟拧灭,声音沙哑。

  我看着他绝望的眼睛,心一直往下沉。伸手去碰他的脸,指尖冰凉。他把我的手拉下来,头埋进我的肩膀里,泪水滚烫。

  知晓知晓……诚枫小声地叫我的名字,哽咽着问我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去安慰,只能抱紧他,陪他一起伤心。 。。

九、黯然伤神
失手的人除了诚枫,意料中的镇长、容华之外,还有好几个很有实力的人,柯桓就是其中之一,骄傲的他现在失落得都不愿意看我们这些平时不及他的三脚猫。

  有人欢喜有人忧,每年都是这样,在所难免。诗哥说。但我知道教练们心里也是难过的,容华失手的时候,他说,你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哪个伤心了我都心疼。

  回程车上我昏昏沉沉地趴在小几上睡过去,一直不省人事到下车,一下车整个人像被打了一针吗啡一样全身细胞都活跃起来了,而超凡则像被打了镇静一样恹下去。她说知晓,我们回去睡觉吧?

  先去吃饭。

  吃饭的地方是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川菜小店,我嗜辣,觉得吃辣是一种无上的享受,超凡被我熏陶得多了也爱上了川菜,常常跟我一起吃得热火朝天涕泪横流。但这天我们吃得并不尽兴。超凡闷闷地说:知晓,我觉得我分数还差一点可能上不了线。

  我对着评分标准给超凡估过分,预计她是在81分左右,误差不会超过,我呢就在85左右。去年的本科线就是81分,但前年的才80,谁知道今年的达标线会不会还往上窜呢?超凡虽然没失手,但这样的分数担心也是很正常的。我想起诚枫,也闷闷地说,你还是担心,有人已经要死心了呢。

  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黯然——别人考得好的都在狂欢,没考好的也悲伤去了,我们两个傻冒却在这里莫名其妙地伤感,吃饱了撑的。

  晚上仍然是开会,辉哥说这次大家普遍考得挺好,但有些人意外地考砸了。他让考好了的要更加努力学习文化科,不要让暂时的胜利蒙昏了头。

  现在你们就一只脚踏在大学里,不要高兴得太早,最大的考验还在后面。诗哥说。

  然后阿水建议那些有实力失手失得冤枉的考虑一下复读。

  复读?我在下面低声说,我宁愿死也不复读。

  高三一年已经那么辛苦,谁还想噩梦重温啊?虽然混体育是很纵情很洒脱很痛快没错,但是其中的辛苦又哪里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每天跑得筋疲力尽饿得头昏脑涨,被术科和文化科两座大山压得神经兮兮,父母殷殷期望,老师耳提面命,同学明争暗斗,怎么想都累。

  还有就是混体育的女的整天裹着运动服蹦来跳去,是豪情万丈意气飞扬没错,但用阿水的形容词就是——猴子。整天精力过剩没一刻消停。我当了那么久不让须眉的巾帼,我想当当温文尔雅的小女子!

  所以死都不要复读!再说了,要真复读的话同甘共苦肝胆相照的伙伴们都走了,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超凡也说,就是,一年高三都要把好好一个人读垮了,再读一年还不得把人读死!

  当然,这话是私底下偷偷说的,老鬼,小炯,镇长,嘉等等都是复读生呢,虽然我们只是对复读有看法不是对复读生有看法,但这话被听了终究不好,会打击人,这个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晚上原本想狠狠地睡一觉,但半夜我突然惊醒过来,因为我作了个噩梦,梦见我6月7号高考的时候考砸了,我爸拼命地骂我不争气,我伤心地哭了,一哭就醒了。

  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看看床头的夜光闹钟,凌晨3点。身边的超凡睡得死沉死沉,像要把前一阵子没睡好的给一次补回来。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眼前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睡觉时候最喜欢这样的环境,纯粹安静得让人愿意一睡不醒。在这样的静谧里心境异常地清澈明晰,我想起老爸愤怒的脸,突然就难过了。

  如果我高考真的考砸了,老爸真的会很伤心吗?

  我说了,我从小就不是听话的好孩子,从来没有办法达到老爸心中优秀女儿的标准,那么多年他总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我,我不知道他对我还是不是抱有希望,是不是对我还有期许,我是很希望有的,尽管我从不开口,但我真的希望我在他心里能够摆脱一直以来不成器的形象。

  我多么希望能够在他的心里,成为更好的孩子啊。

一、我不是公主
五中有非常多的羊蹄甲树,奇怪的是老在冬春开花夏秋落叶,开花的时候满校园都是绚烂绚烂的,我们看书看累了学习学烦了的时候喜欢在那些树下走,超凡总是喜欢站在开得最好的花树下,问我说漂亮吗漂亮吗?

  我忙不迭地点头,那花开得真挺好看的。

  唉,怎么我的白马王子还没出现呢?

  嘎?白马王子?

  言情小说都是这样演的啊,女主角站在一个浪漫的地方,然后男主角出现,两个人之间发生小小的故事,比如被足球或者篮球砸到头什么的,从此一段浪漫的恋情就此展开……

  还浪漫的小故事?我对此常常嗤之于鼻,我倒是被足球打过一次头,那时候在训练,突然听见超凡尖叫,吓得一回头,然后马上被一加强马力的足球亲密接触,我当场就差点休克了,爆怒地想找人算帐,可踢球的是一堆初一的小孩儿,面对他们天真无邪的眼神我强忍着扯出僵硬的笑容把球交还,想不到转身就听到一小孩儿说,那女的是不是被砸傻了?怎么被砸了还笑啊?气得我内伤。我发誓如果再在我身上发生这样的故事我就让它演绎成事故!

  我说你以为骑着白马的就是王子了?

  那当然。

  其实唐僧也是骑白马的。我说。

  超凡无言。

  我说,傻瓜,现在哪里还有活生生的王子啊?就算有也不会在五中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出现啊!

  可是双狮不是你的王子吗?

  ……不是。

  哪!超凡颤抖地伸出食指指着我,装出“终于说出真心话了”的表情。

  双狮不是我的王子,只是我的男朋友而已。

  那不是一个概念吗?超凡咕哝。

  不一样的,我用眼白比较多的地方斜着看她,说,男朋友是实实在在的,王子得要满足我的想象才行。

  那你心里的王子要是什么样的?超凡不服气。

  嗯……首先打篮球一定要棒。我说,然后在心里补上一句,就像易彬。

  对,超凡附和道,还要超过一米八零,帅到天下无敌。

  我鄙视她:在你看来超过一米八零的都是帅哥!

  那可不!超凡把我的鄙视当成恭维,得意洋洋地说:我心目中的王子,他会在某一天的黄昏,骑着一辆骏马,穿着红色的球服来接我,而我坐在他的车后座,拿着篮球,长发飘飘,裙裾飞扬。

  我听了一下子沉默下去,垂下眼睛不让身边兴致勃勃的女生发现我的异样。

  曾经每天的黄昏,易彬穿着红色的球服带着我穿过这些开得无比灿烂的羊蹄甲花走向球场,我手里就抱着他的篮球。虽然他没有回头看我,但我跟着他穿过那条长长的校道,眼里心里都是满足。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了。

  不过后来还不是说没就没了?害我失恋失魂落魄了一年差点就垮掉了,要不是双狮出现,我看我今天还在网吧暗无天日地混日子呢。

  超凡还在口沫横飞地展望她和那个传说中的王子之间的美好未来,我看向校道尽头,不由叫起来:超凡,你的王子呀!

  超凡朝我指的方向看过去,怔怔地站在那里好久都一动不动。

  那边的张子强骑着一辆骏马,还是银灰色的最新款,穿着白色的球服,衬托得他玉树临风的样子。因为是逆光,我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看,看见他的车后座载着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小鸟依人,长发飘飘,裙裾飞扬。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女孩子。

  是班长啊……超凡喃喃地说,他带杨燕去哪里呢?

  那边张子强很快地来到了我们的对面,我都听到杨燕咯咯的笑声了。张子强看见了我们,高兴地喊:三铁,快来看我新买的车。

  杨燕从车上下来,超凡的目光跟上去,两个女的一个笑容明媚,一个眼神落寞,我直觉超凡受委屈了,很不高兴地朝张子强说:哟,香车美人呀。

  张子强笑了,说什么呢知晓,我刚买了新车,在校门口看见杨燕,就顺便载她过来试试新车的性能而已。

  哦——我哦得很大声,是顺道啊!

  是啊,不过子强说载我回家呢。杨燕笑了笑。

  你家就在学校隔壁还要载……我嘀咕着。杨燕家距离学校还不到30米呢,好意思叫人载啊。

  反正我没事么。张子强说。

  那我们走了。杨燕朝我们挥挥手,很自然扶住张子强的肩膀坐上车。

  张子强貌似还不想走,但杨燕已经坐上了车,他只好跟我们说拜拜。

  他俩走后,我不满地推推超凡:喂,你的伶牙俐齿哪里去了啊?就让别人在你勉强耀武扬威哪!

  超凡扁扁嘴,闷闷地说,我能怎么样啊,我又不是公主。

二、为什么要跑
周末,我妈打电话过来说家里用人参炖了只老母鸡,问我有空回家喝汤没有。我在这边点头如捣蒜说有啊有啊。我让超凡跟我一起回去,她那竹竿似的小身板比我还需要补呢,但好说歹说她也没点头,我只好一个人回家了。

  正当我撑着一肚子的营养坐那儿跟我妈哈啦诉苦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拖拖拉拉地接了,心想我正为今月的伙食费奋战呢,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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