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林中央的玉兰树下,浓密的树冠遮隔了所有光线,林中小型动物都慢慢聚拢过来,围成一个大圈。
我捡起一旁的枯枝在面前的土地上画出图阵,刚刚完成,一只百灵跳入阵中,能看到它翅膀上明显的血迹。
脱下双手上的手套,手交握于胸前,缓缓吟唱起古老的曲调,古老的治愈术,虽然慢些,但是现在的我也只能做到这些。
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为了自己的救赎,生灵的拯救却不能触碰,身体蔓延至左臂已经被冰灵占据,当使用古老咒术时直接的触碰绝对是不可能。
柔和的白光笼罩在图腾上,手心中是久违的暖意,舒缓的曲音慢慢落下,小小的百灵振翅飞起。
我微笑着看着百灵在我头顶盘旋两圈,动人的脆鸣,肩头微沉,我笑着侧过头,眼角却瞟到偷偷走到我身边想要触碰我手的松鼠。
霍然起身,指尖触到的草木已经结为冰晶,所有动物都惊恐的四处散去,我低头捡起手套,戴好。
“您?怎么会?冰···”
我看向惊讶的飞于半空的精灵儿,淡淡一笑,食指压唇做了个噤声状,说:“这是我的选择,我已经无路可走。”
“算了,您的想法我怎么可能琢磨透,食物已经准备好了。”精灵儿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我,说:“刚刚他们不是故意的,对于陌生危险的畏惧是动物的本能。”
我重新坐下,说道:“怎么会责怪,我身上的气息会吸引生灵,而如今的体制却会扼杀生的存在,其实早些看清也好,至少不会再有伤害。”
手缓缓伸出,指尖停落一只蝶,我不由轻声笑道:“乖孩子,即使会被伤害还义无反顾的停靠于此吗?”
指尖微动,白色的蝶翩翩飞舞,视线随行,看着那一点白落到不远处葛力姆乔空荡荡的袖口上,与白衣浑然一色。
葛力姆乔眉皱紧,伸手掸开,但是白蝶飞绕了一圈又重新停在原处。
我看到葛力姆乔眉皱得更紧,手已张开似要扑落肩头招惹他的小家伙,我连忙开口说道:“它不过是跟你闹着玩,没有恶意。”
葛力姆乔举在半空的手顿住,我走上前,白蝶似感知到什么,飞起落在我手臂上。
“女人,能不能不要再干这些无聊的事情?”
“无聊?”我柔声笑道:“生与死是世上最为严肃的事情,你愿意斩落强者,我愿意拯救弱灵,心坚定方向时,一往直前,你我的骄傲各不相同。”
“骄傲?你的骄傲不是已经被轻易舍弃?”葛力姆乔看向我,说:“曾经的强者现在只能缩避于羽翼,还会有骄傲?”
我看向树影下重重阴影,闭上眼,勾起嘴角:“我的骄傲···原来已经被舍弃了?葛力姆乔,你会舍弃自己的信仰吗?”
没有回应,但是我明白唯一的答案,我霍然睁开眼,坚定的说道:“我会,我已经舍弃太多都是为了信仰,但是突然发现如果有一天让我用信仰去换取一个守护,我会去,只是希望我没有觉悟的太晚。”
“其实你很愚蠢。”葛力姆乔走到我面前,没好气的说道:“守护?如果不守护自己的信仰还想守护什么?其实你早就丧失了守护什么的资格,因为你现在不过是弱者。”
我看向一旁树下已经备好的瓜果,慢慢走过去,拿起一颗苹果,扔入葛力姆乔怀中,说:“是我多言了,已经碰上一护了吧,其实你们很像,却又不一样,对于你来说,他会是个好对手,你会重拾你的荣誉,这是我的预言,葛力姆乔。”
又重新拿起一个苹果,斗篷重新遮好容颜,森林出口走去。
走入虚夜宮的回廊中,脚步声异常清晰,眼前掠过一道黑影,黑色的斗篷,快速的身影,让我的脚步停下,头慢慢转到身后,看到葛力姆乔不耐的停下脚步看向我。
我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说道:“谢谢你肯听我唠叨了些无用的话,我快到了,请止步吧。”
葛力姆乔看了我两眼,转过身,说:“有时间想这么多还不如去做,想斩杀就挥刀,所有看不顺眼的就一个不剩全部抹杀,你还在迟疑什么?”
“我迟疑了吗?”我看向那背影,笑道:“你这话的可不像一个忠心下属该说的,看出我的迟疑?不怕我真的抹杀了所有存在吗?”
“从来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女人。”葛力姆乔扭过头,说道:“听着,你杀不杀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真的突破了限制,那就搅个天翻地覆,还罗嗦什么?”
我的迟疑,我的疑惑,刚刚的身影显然不被葛力姆乔感知,到底暗示着什么?你到底是谁?在逼我出手吗?
可惜我不能,真相慢慢显露,现在的我只能静观其变,维持着这份脆弱的平衡,而蓝染,他到底还有什么打算?
“限制?蓝染用心良苦,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摆脱,灵力完全被封,只能使用远古的咒术,这也算能耐?”我说着转过身,轻笑着往蓝染的寝宫走去:“最后,我还会剩下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
推门慢慢走入房间,抬眼看到蓝染端坐在侧,冲我举杯轻笑:“乌尔其奥拉在现世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与黑崎一护在一起的女孩,你应该知道吧,她的能力很值得拥有呐。”
“涉足神之领域,要夺过来吗?”我看向阴影深处的蓝染,微微一笑:“夺过来,或许会比我有用得多,蓝染,我在你手里只是一个废物,不是吗?”
“妄自菲薄,雅君,你的存在是没人可以取代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蓝染看向我,微笑着说道:“你应该明白。”
我‘呵呵’笑出声:“确实,好戏就快上演了,我要好好找一处安全的看台了,蓝染SAMA。”
蓝染站起身,室内光线缓缓明亮,淡淡的声音响起:“真的想看着他们死去吗?雅君,你的慈悲心真的已经舍弃了吗?”
“没有。”手撩起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勾唇一笑:“那种东西或许一开始我就该没有。”
“哦?”蓝染笑若有若无:“那园中的生灵为何拯救?”
我绽出灿然的笑容:“伪善的定义还需要我的阐述吗?真实的我,到底该如何,让我们来玩一个猜谜游戏吧,猜猜谁最后一无所有,蓝染SAMA。”
蓝染看向我,微笑着说道:“想知道吗?还是已经知道了,雅君,真相会让你止步不前吗?”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了,筒子们,估摸就在十章之内吧···
这一阶段最难熬,看不懂是正常的,很多东西最后都会有很好的解释···
大家耐心看下去吧···
88 了结的背叛
倚在栏杆上看着彻黑的夜色,汪達懷斯‘呀呀’作声的坐在一旁,不安分的追逐着围绕我翻飞的蝶。
我侧过脸,柔声问道:“喜欢吗?”
汪達懷斯点点头,笑着看向我,我手指向他,蝶按照我所指飞去,落在汪達懷斯脸侧,却在触到的一瞬间幻灭。
汪達懷斯疑惑的看向我,满脸失望,我淡淡的笑着:“喜欢的并不一定能得到,即使得到了依旧会失去,很快你就会明白的。去现世看看吧,他们会带你一起,汪達懷斯。”
门缓缓开启,我抬眼看过去,慢声说道:“乌尔其奥拉,要出发了吗?”
“是的。”
嘴角溢出邪肆的笑意,转过身看向天际的月,听到身后门关合的声音。
快了,不管是谁都别想止住我的脚步,现在我只能向神祈祷真相不会将我拖入地狱。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哦~好可怕的说,小朋友看到都会被吓哭哦。”
我偏头躲过银的过分靠近,疑惑的问:“真的吗?很可怕吗?但是我明明应该是和蔼可亲的代表,如今被说成是恐怖派代言人,真是伤心呐~”
“呐~”银突然压低声音,问道:“他们真的会死哦,真的不在意吗?”
“在意啊。”我背倚上栏杆,笑道:“为什么不在意,只是有些事如果只能单单在意,那还不如无视。”
“真的?”银趴到一旁的栏杆,侧头笑着问道:“真的已经变了这么多吗?还是又在打什么鬼注意?”
“不知道呢~”我嘴角弯起:“要不你猜猜?”
银摇摇头:“很快就会知道了,不是吗?”
“是呐~”我侧头看向冰冷的月,冷冷说道:“很快啊。”
“好像已经回来了,不知道小织姬有没有被带回来呢~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我站直身体,笑着摆手说:“别了,这事我还是不喜欢凑热闹,而且或许没有被带回来哦,或许是明天,一切都开始了。”
话音刚落,我缓缓走到门边,这里呆不下去了,明天我便等着面对织姬的命运。
翻手间,一只白色的蝶飞绕在身周,从来没有死去,只是暂时离开。
“欢迎来到我们的宫殿,虚夜宮。”
我阖眸站在蓝染身侧,高台下的情景不想去看,因为从这种高度看人向来不是我所喜欢的。
“灵川老···师?你怎么会在这?”
我缓缓睁开眼,看向仰头望向这边的织姬,微微一笑,说:“好久不见,织姬,别来无恙?”
织姬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问:“您是不是也是被···”
“不是。”我开口温柔的说道:“听说过吗?背叛其实从一开始就存在,不必在意。”
“怎么会···这样?”织姬脸色瞬时煞白:“您怎么会,怎么会背叛?”
“世上没有什么是完全不可能的。”我侧头看向蓝染,问:“如何,不让她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吗?”
“确实需要确认一下。”蓝染看向下方,说道:“怎样,井上织姬?”
织姬微颤着身躯茫然的看向这边,答道:“是。”
蓝染沉声说道:“这样的话,对象也需要慎重些,这样吧,去治好葛力姆乔的左手。”
“开玩笑吧,蓝染大人。”露比不由大笑道:“葛力姆乔,那家伙的手臂已经被东仙总括官化为灰烬了,怎么可能治好,她又不是神···”
织姬径自走到葛力姆乔身边,用双天归盾缓缓恢复了整只左手,露比瞪大了眼看着一切的发生。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女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超越神的存在,听着蓝染缓缓的叙述,我嘴角勾出嘲讽的笑意,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葛力姆乔。”我抬眼看去,慵懒的问道:“不想恢复自己的荣耀吗?”
“雅君。”
听到身边坐看下面闹剧发生的蓝染低声唤道,我侧目淡笑:“抱歉,不小心多言了。”
“无妨,这样也很好。”
葛力姆乔张扬的笑声响彻厅域,我转过身,沿着背后的台阶跃下,快来了,诸位,快来了。
走到织姬面前,牵起她的手,柔声说道:“走吧,初来乍到,老师总要送你一程,接下来的路要好好走哦。”
织姬麻木的随我牵住,向未知的道路前进,我的眼微微眯起,要好好走,最后由我来了结。
安顿好织姬,我来到蓝染所在的起居室,看向侧倚支额的蓝染,说道:“在等待吗?”
“是的。”蓝染身周灵压骤增,低声笑道:“来了。”
“嗯,终于,你等待的亦是我所盼望的。”我走到蓝染身边,说道:“不过还要一会儿,最终他们会站到我面前的,最后的平衡。”
“在见证什么?雅君。”蓝染侧头看着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