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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墓园回来,薛咛有些沉默,薛言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不多说话,只是一直握着妹妹的手。连志绗在前面开车,薛咛慢慢将脑袋靠在薛言肩膀上,轻轻地抱着她,就像是小时候,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寻找安慰时一样。
在家里一直呆了五天,薛咛定了周五的机票。走的这天,因为连志绗还要上班,薛言没法开车,薛咛就打算坐了大巴直接去机场。薛母舍不得女儿,还在絮絮叨叨地一个劲儿地嘱咐着。薛咛也就一一应着。
末了,薛母不死心地拉着女儿的手,一本正经地问道:“小免,你跟程峰最近到底怎么样了?他也有段日子没给我打电话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薛咛身体一僵。
旁边的薛言笑道:“妈,你又来了,小免在家里五天,你问了有八百遍了!小免不是说他们挺好的吗?只是小程现在在E国,那国际长途多贵啊,给小免打电话的次数都不多……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薛母一听也是这个理,也就不再多问。
回到海城,已是太阳落山,夜幕新垂。提着行李来到小区楼下,薛咛心里有点忐忑。上到五楼,搓了搓冷得有点僵的手,摸出钥匙开了门,屋里一切都跟离开前一模一样。薛咛放了手中的行李疾步来到卧室,就见那张留言纸好好地放在床上,连位置都跟记忆中的一样,显然根本没有被人动过。
薛咛呆立在床前良久方才坐下,收起那纸张看了两遍,慢慢撕成两半,叠起来,再撕成两半,扔进了废纸篓里。
随意地脱掉大衣和围巾扔在地上,薛咛倒在了床上,拿被子捂了脸,一动不动。毕竟这一天不是坐车就是飞机,身体很是疲乏,脑海里偏偏又翻腾不休。薛咛感觉自己睡着了,好像又清醒着,或者介于半梦半醒之间?谁知道呢?
“小免儿?”脸上的被子被拿开,接着便是滚烫的铺天盖地而来的吻。薛咛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突然一翻身将身上的男人压在了身下,有些疯狂地和他缠吻着。
衣感觉出来有点不对劲,刚要开口,薛咛已是哭出声来:“你这个混蛋!这么多天也不见个人影……又不提前跟人家说!我还以为……呜呜……”抱了身下的男人哭得凄惨。
“还以为我以后不来了?”衣的声音里带了笑意:“好了,乖,小免不哭!不哭哦!”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薛咛的后背,活像在哄奶娃娃。
岂止怕你不来了……还更丢脸的以为自己又被甩了……薛咛有些不好意思,看衣的动作又心里好笑,佯怒道:“你在哄孩子吗?我可是大人了!”
衣住了手,无奈道:“好,小免是大人!那……请问刚才是哪位大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形象全无的?”薛咛从衣身上爬起来,无辜道:“是谁啊?我怎么知道……”看着薛咛无赖的样子,衣的声音危险起来,恶狠狠地道:“不知道是吗……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随着薛咛一声惊呼,已经被衣捞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下去……
趴在衣身上,薛咛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拆了一遍重新组装过,零件似乎有些指挥不灵。打了个呵欠,薛咛伸手摸摸衣的头发,硬硬的有点扎手——恩,真是头发如主人……都是难搞定的家伙,薛咛正胡思乱想着,听着衣出了声:“小免?”
“嗯……”薛咛鼻子里嗯了一声,又打了个呵欠,好困……“我要走了……”衣的手摩挲着薛咛光洁的后背,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
薛咛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仍然死死地抓着衣的胳膊,朦胧中,她似乎听到自己在努力地大声要求:“衣……以后不许一声不吭地消失那么久……如果要离开几天……一定要提前……跟我说……”直到耳中听到衣的保证,这才放开了手……
一夜黑甜,薛咛睡了几日来难得的一个好觉。接下来的两天是周六和周日,衣连续几个晚上都过来,薛咛开始不自觉地期待每一个夜晚来临。有时候也会零零碎碎地跟他聊几句,说说自己的烦恼,而衣的话往往能使她茅塞顿开,眼前一亮,心情也好了很多。有时候亲热过后衣要离开,薛咛居然会觉得越来越舍不得,甚至有点痴缠着他。不过到了白天,这些情绪又立刻会隐去。薛咛自嘲地想,估计是自己被甩产生了后遗症,有了个救命稻草就抓住不愿意放手,甚至还打算拿着这根稻草当烧火棍用,唉,看你这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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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免儿……来,让我抱抱……唔……”衣将薛咛从沙发上抱起来,一双大手还在她身上不停地游走。薛咛的脸又红又烫,简直羞得无地自容——这,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虽然一早就知道他肯定“经历丰富”,但是,但是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花样?!自己被他摆弄出各种姿势,那些花样不用说做了,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如果不是有黑夜做掩护,估计她早就立刻跳起来逃走了。即使是这样,她也束手束脚的,每次都紧张得要命。而且这人精力旺盛得可怕,之前显然是顾惜着她的身体,一直以来都很有节制。但是这段时间,衣开始变本加厉,简直要把她拆了、吞了,让薛咛疲于应付。
抓住衣还在不停游动的手,薛咛无力地呻吟:“衣,求你了,饶过我……我真的吃不消了……”衣低笑了两声,把薛咛抱到床上,习惯性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好吧,这次先放过你。”说完已经直起身来,开始穿衣服。
看着衣的动作,薛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有种开口让他留下来的冲动。薛咛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心脏立刻咚咚地剧烈跳动起来。踌躇了一下,薛咛开了口:“衣,我们……在一起有多久了……”
衣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想了一下,若有所思道:“有两个月了吧……”见薛咛没有吱声,衣坐回床边,抚摸着她柔声道:“怎么,小免儿已经厌倦了吗?你想中止我们的关系么?”
“没!!”薛咛几乎反射性地喊了出来,差一点从床上跳起来。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度,薛咛有点窘迫,立刻掩饰性地反问道:“衣呢?你怎么想?”低低地笑了笑,衣将薛咛往怀里抱了抱:“其实我感觉还不错,很新鲜……如果你还没厌倦,我们可以再维持一段时间的关系。”
仅仅只是这样吗?薛咛有些不甘心,还想再问点什么,衣已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起身离开了。看着衣离开的背影,薛咛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喊出声来。
第8章 希望与失望的谷底浪尖
“哎,薛姐姐,听说了没?业务部好像年后会来一个新经理哦!”小卓看薛咛从外面回到办公室,立刻凑上来神秘兮兮地道。
“哦,是吗?”薛咛皱了一下眉头,将大衣脱了挂在旁边的衣架上,接过小卓递过来的热水杯,暖着手,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怎么没听老板提起过?”
“哎呀,大家都这么说,消息都传开啦!就你这段时间总是忙着那个啥啥……客人的大单子,不在办公室所以不知道!”薛凝听着小卓那抑扬顿挫的语气,欣赏着她丰富的面部表情,心里有些好笑,将杯子往旁边挪了挪,嬉笑道:“哎,我说卓大小姐,咱说归说,能不能不要自带′喷嘴儿′——你让我怎么喝水?!”
小卓抹了一把口水,怒了:“薛姐姐,这可是你们业务部的事情,你就这么不关心?!态度太不端正了!!”
“好好,我现在端正态度,你说,我认真听。”薛咛收了笑容,身体坐直作侧耳聆听状。小卓无所谓地挥挥手:“其实也就是那么档子事了。听说那是老板的侄子,刚从帝都什么什么大学毕业不多久……那大学叫什么来着?哎呀,记不清了,反正好像还挺牛的……开始在一家外资企业工作了几个月,后来嫌那里不能发挥他的聪明才智,老板就把他弄过来了……不过照我说,他工作经验还不如我丰富呢!能做好这个业务部经理的位置吗!真是让人怀疑!”说完不屑地撇了撇嘴。
薛凝看小卓的样子好笑,想了想说道:“既然那人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想必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咱们在这里谈论也没有什么用,等见到人也就知道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薛凝把小卓的身子扳过去,推着她向自己的位子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干好自己的工作,管他来得是谁呢,我们都、不、怕!”手一摁,把小卓按到了椅子上,说完自顾自地回自己的位子了。小卓一脸委屈,真是的,好不容易要跟薛姐姐分享点小道消息,谁知道人家根本不感兴趣,唉!
~~~~~偶系蜗牛~~~~~
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可能他今晚不来了吧……这么想着,薛咛有点失落,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衣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呢?之前跟他亲热的时候,自己用手触摸过,感觉得出他的轮廓很深,嘴唇很薄,鼻梁很高,其他的好像……呃,摸不出来……
薛咛有点沮丧,有时候也会在脑海中努力刻画他的样子。想到那天晚上衣的话,似乎他真的是在认真地履行一个契约情人该做的事情。在床上的时候对她呵护宠溺,一旦亲热完了就离开,从来不主动打探她的情况,从不要求留宿。如果夜晚不降临,他就不会出现。想到自己每晚都在自觉或者不自觉地等着他的举动,又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古代的怨妇,眼巴巴地等着丈夫的临幸。这么想着,薛咛自己也被这种想法雷倒了,不禁扑哧笑出了声。
还有,衣到底是做什么的呢?有时候说起自己苦恼的事情,他三言两语就能搞定,似乎那些在自己眼里天大的事情,在他看来,简直连一碟小菜都算不上,根本就是不值一提!这让薛咛有点沮丧,还对衣有点好奇。不过听他平时说话的语气,还有……想起两人刚开始相处时那几天的情形,显然他出身良好,本身有很好的修养……要不然,薛咛自嘲地想,估计那天自己在巷子里也就直接逃跑了,哪儿还敢继续开口要求带他回家呢……自己对程峰都没有这么大胆过……
程峰?!薛咛一下子呆住了,随即有些不可思议地想,我有多久没有想过这个人了?
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就是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薛咛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知道是衣来了,心里不可抑止地涌起一股狂喜。随即薛咛就被自己的反应吓住了。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知道衣洗澡去了,薛咛摸了摸胸口,把身体又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小免儿,睡了吗?”潮湿的吻轻轻地贴在她脸上,接着被子被揭开,薛咛主动伸出手环住了衣。
“怎么这么晚才来?”薛咛一边喃喃问着,一边轻轻咬在衣的脖颈上,停了一下,又咬了一口,接着,又是一口。衣也任她咬着,声音里带着点歉意:“有点事情,耽误了……嘶……”知道咬疼他了,薛咛这才停了下来,还用舌头舔了舔刚才咬过的地方,算作安慰。
衣的呼吸却不稳了,搂紧薛咛道:“小妖精,你在惹我吗?”一双手也不老实起来。薛咛被触到了腋下肋骨处,痒痒得不禁咯咯笑出了声,一边挣扎着一边闪躲,但是床上这点小空间能躲到哪里,早被衣捞了回来,接着就被压在了身下……
衣把薛咛抱起来,抚着她汗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