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俩在外面嚷嚷什么!还嫌不够丢人!”佟童他妈猛地拽开了门,凌浩一个踉跄,差点扑到老太太身上,急急站直了身子,拉着佟童一起往后退了退:“伯母!”
佟童他妈没有理会凌浩,看着自己儿子,粗粗的喘了一口气:“你还真是出息啊!有了他干嘛还要爸妈啊!我看生你的是他不是我!”
“妈!”佟童皱着眉抬起脸,又看了看四周:“您别这么说,我……”
“你什么!”佟童他妈眼眶忽然涨红,扭着脸抹了把眼泪:“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凌浩都往这跑了三四趟了,你就一眼都没瞧过!生你干什么!除了气我还能干什么!”
“伯母!我上次和您说过的,佟童病着刚好些……”“我不用你告诉我!”佟童他妈抬高了声音喝断了凌浩的话,扭脸瞪着佟童:“他要是想来!腿就是断了也能爬来!”
“妈!”佟童抬眼,又顺着病房的门缝往里看了看:“我爸,他好点儿了么?”“还没死呢!”佟童他妈生硬的甩下话,双手抱在胸前。
“您别这么说啊!”佟童低下头,眼眶也是涨得通红:“我进去看看我爸!”说着推门就要进去,却被老太太急急拦住:“说好了!你进去见了你爸就别想再跟他回去!”
佟童微微的愣怔,迟疑着又把手缩了回来。
“走!”佟童他妈纷纷的甩手回身,刚要进屋,却被凌浩拉住了手:“您等等,我给伯父熬的核桃粥,降压,让他趁热吃!我们再来!”说着把保温瓶塞到佟童他妈手里,拉着佟童就往电梯走。
“诶!回来!你们!”佟童他妈拿着保温瓶站在病房门口直跺脚。“老太婆!你进来!别在外面蹦跶了!”佟童他爸忽然在里面喊,佟童他妈咬了咬牙,拿着保温瓶进了病房。
“这是第几回了?”佟童他爸把报纸放下,摘了眼睛放在桌子上。“第三次了!”佟童他妈把保温瓶一把墩在桌子上,气闷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想起什么似的又起身来到佟童他爸床前,抚着他的头看了看他的脸色:“难受么?”
佟童他爸轻轻摇了摇头,闭着眼睛又窝回了被子里:“这次送的又是什么粥?”
“说是核桃粥!”佟童他妈说着打开了保温瓶的盖子,看了看里面浓稠的米汁里面夹杂的点点桃仁。
“嗯,还挺香的!你给我盛点儿尝尝!”“他爸!”
“都说了不让你铤而走险了,怎么还……”佟童看着秦子钊,叹了口气,甩手坐回了沙发里,伸出手捋着自己的头发:“你要是也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你让我怎么过意的去!”
“嗨!”秦子钊笑着摆摆手:“你别多想啊,又不是为你一个人,哥们儿浑身本事,还怕找不到工作!再说了,还有我家易轩养着我呢,是吧!”说着秦子钊搂着小易蹭了蹭。
“嗯!再不行咸食分口吃的也够你吃了!”小易拍开秦子钊的脸,扭脸看着咸食趴在狗窝前,两只前爪紧紧的盖住碗里的亲亲肠。
“没事儿!不用你养着!我赚钱把你俩都供起来!”凌浩端着一盘水果放在了桌子上,坐在了佟童身边。
“凌浩!你俩今儿去医院怎么样?”秦子钊伸手拿了一块橙子,又递给小易一块,俩人一起下嘴,喝!齁酸!眉都拧到一块了。
佟童沮丧,本来都伸到果盘的手又缩了回来,凌浩也轻轻叹了口气。小易和秦子钊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俩:“怎么,还是不让见老爷子?”
“可不是么!”凌浩撇了撇嘴,斜着眼看了看佟童的发顶:“他妈跟门神似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我抽你啊!有你这么说话的么!”“我错了!”凌浩赶紧伸手抱住佟童的肩膀,攥住他握成拳头的手,笑着亲了亲:“可是我家双双那叫一个坚决,一说见他爸就不能和我回来了,愣是没进去,不过我俩这次有进展!”说着凌浩两眼晶亮的看着秦子钊和小易:“他妈把我熬的粥留下了!”
“那叫留下啊!”佟童没好气儿的甩开凌浩,斜眼瞥了瞥他:“那是死皮赖脸塞到手里的!”说着拿了块橙子抬眼看着秦子钊:“诶!子钊,你怎么就那么笃定都灵回去找院长自首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秦子钊搂着小易一起仰靠在沙发上:“她生性那么多疑,必定会相信我那没开机的录音笔录下了她的话,再说她自我保护意识那么强,肯定要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啊!”
秦子钊看着周围惊讶的脸,回头冲着呆愣的小易点了点下巴:“对吧?易轩!”
未完待续……
终章 满怀着期待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因为有着太多的未知和出乎意料,生活才是生活。
“你还真是……你让我说些什么好呢!”院长无力的按住额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你这算是什么,将我一军!”
“您别这么说!还真不是这个意思!”秦子钊无奈的笑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支烟递给院长。院长微微一愣,紧接着接过烟,两人都是默默的坐着抽烟不说话。
“你不知道现在消息的流通速度!”院长用执烟那只手的拇指轻轻按了按太阳穴,狠狠的吐处一口气:“这才几天,全学校都知道中文系的老师特立独行了!一个佟童还不够,你跟着这么一搅合算是对我处理的抗议?”
“您这是说哪的话啊!”秦子钊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我也是迫不得已,您知道,佟童自己的感情没有影响到学校里的任何人,他那么认真敬业,但得知他的性向之后,大家的反应又是怎样的?”
院长不说话,依旧闷着头抽烟。秦子钊搅散了周围的烟雾,无奈的勾了勾唇角:“身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我会觉得同病相怜,兔死狐悲,如果某一天我的恋情曝光,您能保证我会得到更好的结果么?”
“可是,你明明知道改组的人选都已经定下来了!你,这是让我措手不及啊!”院长站起身把烟蒂捏灭,依靠在办公桌上,依旧不住的按着太阳穴。
“我明白,”秦子钊笑着将烟捏灭,站起身来:“想当初您可是教了我和佟童将近四年啊,您对我们的器重,我真是感谢了!”说着他给院长深深鞠了一躬。
“可您知道的,我和佟童似乎都没有那个被破格提升的命!”秦子钊看着无奈挥着手的院长,释然的笑笑:“这件事的后果我都想好了,如果不能再继续留在学校,我和佟童也许会去别的地方继续教书,也许会做其他工作,反正我们还年轻,如果还能留下来,我们会一如既往的尽心尽力!”
院长定定的看着秦子钊,最后转身又坐回了椅子上,一手支撑着脑袋,无力的向他摆了摆手:“你先回去,这边的事一旦有了处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秦子钊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转身刚要拉开门,院长却忽然出声:“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都灵老师,前两天来过我的办公室,告诉我帖子是她发的!”
秦子钊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颗心猛地上提,紧接着又落下,踏实的要流出眼泪。
“过后我会和几位负责人就她和梁斌的行为商量出一个处理意见的!”院长微微叹了口气:“我是真不明白啊!这些老师们为什么非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呵,怎么说,算是排除异己了!”
像是不需要秦子钊的回答,院长站起身,走到了秦子钊跟前:“你那时候就说这件事你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院长忽然轻轻笑了笑:“只是还真是不明白,你小子到底是怎么逼着都灵老师说出实话的?”
“也没什么!”秦子钊笑着看了看过去的恩师:“就一只坏了的录音笔,那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翻腾出来的,您教过我们,制敌的最好办法,就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她是完全倒霉在自己的多疑和过剩的自我保护意识上了!”
没错,没开机的录音笔,因为早就坏掉了。那是什么时候谁送给他的,秦子钊早就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时自己似乎喜欢写一些东西,经常会到处游走着采访一些人,于是有支录音笔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似乎是为了那个送他录音笔的人才和家里摊牌的,那后来呢,为什么没能终老,为了什么而分别,秦子钊甩了甩脑袋,记不起来了,统统记不起来了。
但是又如何呢?秦子钊微眯着眼,看着头顶上普照众生的光辉,满足的勾起了唇角。
小易那天忽然塞了一只狭长的盒子在秦子钊的手里,秦子钊打开一看,不免惊奇:“你送我这个干什么?我现在已经用不着了!”
“用不着你也给我收着!”小易鼓起腮帮子,每当他意识到自己的任性而词穷时,就会不自觉的鼓起腮帮子:“我,我不喜欢你带着那只破录音笔招摇!”
秦子钊哑然,紧接着攥着手里崭新的录音笔,把小易搂在怀里。感受着怀里倔强的扭动,秦子钊只是满脸的宠溺:“易轩,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
坏了的东西,离开的人,其实早就放掉了,只是放掉的时候太过匆忙,来不及整理罢了。
“小凌,你什么时候见你伯父开始这么紧张了!”佟童他爸坐在病床上,看着坐在自己近前手足无措的凌浩,忍不住笑了笑:“既然都让你来了,就是想心平气和的跟你谈谈,别担心,我不会跟你伯母一样激动的。”
“伯父,我……”凌浩欲言又止,手底下一直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那个,您的病好些了么,我,其实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没想到?哼!”佟童他爸把眼镜摘了放在手边的小柜子上,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你当时拐别人儿子的时候就什么也没想过?那时候你伯母总跟我说你俩不对劲儿,我还埋怨她想多了,看来我还真是老糊涂了!”
“您别这么说啊,我……”“不说这个了!”佟童他爸轻轻摆手打断了凌浩的话:“今天叫你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我爸到底要跟凌浩说什么啊!”佟童坐在病房外间的沙发椅上,局促的皱着眉头,抻着脖子往里面看。
“给!喝!”佟童他妈没好气儿的甩了一杯水在桌子上,提了提裤脚,坐在了沙发上:“我怎么就没见你这么担心过我和你爸呢!不是就叫凌浩自己来么,你跟过来凑什么热闹!”
“我能不来么!”看着老娘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佟童清了清喉咙,低头伸手拿了旁边的杯子握在手里:“您一直也不让我见我爸,我不是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来看看么!”
“看!自己说话都没底气吧!”佟童他妈听着儿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斜着眼瞥了瞥他:“还不是怕我和你爸把你家凌浩拆吧了扔下水道里!”
“妈!”“你说实话!”老太太的神色忽然暗淡下来,只是低着头:“你实话告诉妈,这么多天,你有没有想过你妈!”
“妈!”佟童放下手里的杯子,攥住了母亲的手,感觉到有水珠落在自己手上,心的某一处被狠狠的触动,鼻子根儿发酸:“怎么会不想,当初您让我滚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
“那为什么还是狠着心就这么把你爸你妈都扔了!”老太太说着抹了把眼泪,倔强的看着窗外。
“妈,您当初也说了,您生了我,最了解我啊!”佟童说着无奈的叹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