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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云彩里的雷声轰轰作响,就好像有蛟龙在云从里翻滚一样,云彩压的非常低,给人的压迫感十足,但就是干打雷不下雨,过了有半个小时,院子门推开,叶父担着两捆柴火进了院子,等他把柴火放好后,又是咔嚓一个响雷,然后豆子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看来,这老天爷的脾气还真摸不透。
叶父用手挡着脑袋跑到正堂,见伯父回来,彩蝶也高兴的笑了起来,叶父把从山上采的花交给彩蝶,让她插进花瓶里,彩蝶兴高采烈的拿了花跑了。
雨越下越大,叶父进了堂屋,我们几个都站了起来问了一声,看叶父的眼皮也是微微肿着的,不用说,就像是彩蝶说的那样,叶山也去他儿子叶城的坟前哭去了,他采来的这些花估计就是插进叶城花瓶里的。
叶父道:“都坐都坐,看这雨的来头,今晚上是停不了呢。”
李东强道:“啊?今晚上停不了了?那我们怎么回去?”
叶父笑道:“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我家虽然小,但房间还是蛮多的,今晚上你们几个在这里将就一下就可以,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我们都附和着点点头,然后苏立人把我们这次来带来的礼物都给拿了出来,我虽然没啥钱,也好歹给了叶父两千块钱,算是我…嗯,作为半个儿子的心意吧。
见我们拿出东西,叶父一边推辞,一边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来一趟就好了,来一趟我和叶子母亲就感觉很好了,带什么东西!”
苏立人道:“伯父,这是我们兄弟们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我们和叶子做了四年的舍友,不能说是兄弟,但也和兄弟差不多,对于叶子,我们真的…唉,伯父,如果您不嫌弃我们,我们可以帮叶子完成这份孝心。”
我也道:“没错,我们虽然不是您儿子,但我们既然和叶子称兄道弟,那就在心里已经把你们当作父母了,虽然我们这点孝心不算什么,您还是别嫌弃我们。”
叶父也无话可说,只得叹了一口气,道:“唉,叶子有你们这些兄弟,也该知足了,只可惜…呵呵,不说了不说了,来谈谈你们吧。”
我们四个对视了一眼,坐回去和叶父聊天,东南西北中的聊了好多,叶子的事情也聊了好多,但一点都没有涉及明天叶子百日葬的问题,就算是苏立人问到,也被叶父巧妙的语言给转移了,就好像故意回避一样。
既然他现在不愿意说,我们也没再问,不是吹的,苗族人民最好客,如果你去一家苗族人家做客,他们会用最高的礼仪接待你,这种最高就饭菜上,他们一定会拿出家里当时最好的饭菜来款待你。
聊了一会天,雨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叶母和彩蝶端着菜从厨房里钻出来,一股诱人的香味就勾起了我肚子里的蛔虫。贵州人民无酸不欢,他们有句话叫做三天不吃酸,肠子打转转。
但等叶母端上来的时候,全身差点打了转转,第一道菜就是沙虫,沙虫,沙虫!
“来,峰子,尝尝我们这里的特产仙女虫,味道非常棒,叶子他妈最拿手的一道菜。”
我见了沙虫腿肚子都转了,还想让我吃?又靠近叶父,于是叶父就一个劲地往我碗里夹这仙女虫。他娘的,好端端的仙女俩字,全被这虫子给毁了。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又不能说自己害怕这臭虫子,只能尴尬的说等会吃,等会吃。
不一会儿,叶母就把所有的菜给端上来了,大大小小,菜菜汤汤的差不多有十个,我也趁机把沙虫端给了吃的津津有味的田利和李东强面前,纵使李东强说这沙虫不如昨天的好吃,有点怪怪的味道,他们吃的也挺愉快,纵使苏立人说这玩意儿吃了壮阳,我也不吃,就我这阳,还用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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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赶尸人
确实,这沙虫,呃,这洞花寨叫沙虫叫做仙女虫,仙女虫的模样是有点奇怪,比昨天他们吃的要黑一点。
不过,就算是奇怪,田利李东强他们吃的也是不亦乐乎,尤其是叶母这手艺,真的是没的说,酸鱼汤,酸龟凤汤,捣鱼,酸辣椒,酸鱼腥草等等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来的菜,每一道无不清淡酸爽,还有一点点的辛辣,本来想拿出我带来的景芝酒喝的,但被叶父拦下了,叶父起身拿出了一个酒瓶子,里面装着自家酿的酒。
叶父给每人都倒满一大杯,道:“这是我们自家的酒,尝尝怎么样,唉,本来是打算酿好了给叶子结婚时候喝的,只是…唉,来,不说这些,不说这些,赶紧吃菜,吃菜。”
在叶父打开瓶塞的那一刻,我们就都闻到了从瓶子里钻出来的酒香,这种酒香不是市面上卖的酒散发出来的普通酒香,而是一种真正的香,问到这味道就感觉市面上卖的酒散发出来的味道都有点恶心了似的。
苏立人给我们介绍这种酒叫做窝托罗酒,是苗族人民传承了几百年的土酿,喝起来特别有劲,特别醇香。
我吧嗒了一口,嗯,少了普通白酒的辣嘴,多了一种清爽。
要不是说苗族人民特别好客,苗族人民都是铁打的汉子,叶父带着丧子之痛也带着我们喝了几圈,几圈下来,脑袋都有些大了,但是叶父看上去啥事都没有。
叶父一边喝着,一边用苗语唱着歌谣,我问苏立人他懂不懂,苏立人摇摇头,看叶父的表情,估计是在唱想念他儿子的歌吧,听起来十分悲怆,伤感。
菜也吃了,酒也喝完了,李东强和田利早就醉的不省人事,我和苏立人把他俩分别扶到房中,分别照顾他们,虽然现在不下雨了,但是天色已晚,都是山路,路上也不好开车,叶子父母就把我们流了下来。
我扶着田利上二层楼的时候,小彩蝶拿着一束花跟在我们后面。
“你怎么不回家呢?”我转头笑着看着彩蝶,彩蝶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又问:“这束花是给你堂哥的么?”
小彩蝶点点头道:“嗯,伯父从山上采下来给堂哥换上的,明天就是堂哥的百日葬了,看见这花心里也好受些。”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上了二层楼,看见了叶子的遗照,遗照前有两个花瓶,因为长时间跟鬼魂死尸打交道,再加上和叶子也是特别熟悉,看到叶子的遗照突兀的摆在二楼小厅里心里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要是平常人在大晚上灯光昏暗的情况下看到黑白照,尤其还是一张笑着的黑白照,估计吓得一晚上都睡不着。
叶子家不是很大,楼上空出来的也就两间空房,我们四个人两个人一间,没喝醉的负责照顾喝醉的,把田利这个大块头拖上床之后,就占据了床的绝大部分空间,好在还有一张躺椅,无奈下,我只能坐在一个躺椅上休息了。
下过雨后的空气很潮,叶父端上一盆木炭让我们祛潮,之后便下楼了。
躺在躺椅上闭上眼睛,一阵阵泥土的清香钻进鼻子,从农村来的孩子对这种气息感到特别的亲切。
因为洞花寨交通信息什么的比较闭塞,现在九点左右,家家户户就已经闭门上锁睡觉了,躺在躺椅上,感觉他娘的这种生活真的太棒了,与世无争,自给自足,虽然日子过得苦点,但也没什么,自由至上!
之前说了,我喝酒走胃,吃进去的什么,醉酒后吐出来的就是什么,在躺椅上躺了一会儿,就感到有点感觉,匆匆下楼去想找个厕所清理一下胃。
但是下楼后却哪里也找不到叶子家的厕所,他娘的,活人不能让胃里的东西给呛死,叶父叶母估计也睡着了,也没去打扰他们,好在院子的墙不是很高,踩着叶父今下午砍来的柴,嗖的一下就跳了出去,也不知道当时带着伤的我为什么身手这么敏捷了,反正只记得跳墙出去后,找了个路边就大吐特吐了一大会儿!
他娘的,这肚子就是个穷肚子,本来多好的菜肴,现在全给吐出来了。
只是等我翻出来之后顺着路看了一眼,奇了怪了,家家户户都已经关灯了…关门落锁还说得过去,毕竟地方比较偏远,小村小落的没有大城市那种夜生活,这很正常,只是为什么这么早就都关灯了?真的,站在我这里往前看去,路两边死气沉沉的,如同身处一个死村。
难不成是因为打雷下雨的把小寨子的电路给弄断了,断电了?不可能吧?我刚出来的时候还打开过叶子客厅里的灯,怎么就…我下意识的往后叶子家的大厅里看了一眼,我刚刚打开的灯,竟然也被关掉了,瞬间我感觉四周漆黑一片,一阵阵寒意向我袭来。
二话没说,我跳上墙就想返回去,但是两腿刚叉在墙上,路的那端就传来一阵铃声和喊声。
“叮铃铃,叮铃铃…”
我坐在墙上,不禁打了个寒蝉,他娘的,不会这么巧碰到阴兵过境了吧?传说阴兵过境的时候就是战马脖子上的铃铛响个不停,强大的恐惧心想把我拉下墙,同时,强大的好奇心又促使我看个究竟,阴兵过境究竟是什么鬼!?
我一动不动的趴在墙头上看着路的那端,说起这路,整个寨子几乎是这一条主路,叶子家住在寨子尾部,从我这个地方勉强能够看到路那头发生了什么事。一串铃声过后,一声呐喊,像是咬到了整个寨子的狗尾巴那样,几乎是全部的狗全部沸腾狂吠起来。
“阴人上路,活人回避!”
“叮铃铃……”
他娘的,一幕幕诡异的画面涌到我的脑海,这他二大爷的哪里是阴兵过境,而是夜半赶尸啊!那些香港僵尸片中林正英林大爷赶僵尸的画面全部涌到我脑子里。
果不其然,在路的那端,一个肩膀上搭着褡裢,一手抓着招魂铃,一手抓着一条绳子的人出现在路的另一端,在他的身后,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七八个人,不,应该是死尸!整整齐齐排列着七八个一上一下跳动的死尸。
“阴人上路,活人回避!三更半夜,魂归魄回!”
这是…碰上赶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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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小小的变故
能想象当时的那种情景吗?
整个寨子除了狗吠之外,其余一点声音都没有,而贯穿洞花寨的这条中心路上,因为刚刚下过一场大雨,青石板铺起来的路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呃青雾,青雾之中,听着让人发冷的找魂铃声音伴着枯哑的声音从路那端传来,在墙头上,我依稀能看见一行人朝我这边走过来。
人?只是大体的形容一下而已,走在前面的一个,的确是人,是湘西的赶尸人,在他后面跟着的,也的确是人,只不过是一队死人罢了。
瞬间林正英林叔的形象就涌现到我脑子里,强烈的好奇心促使我没有跳下墙去,继续趴在墙头看着。
“阴人上路,活人回避…”
他们走的跳的非常慢,三秒钟跳一下,我感觉好长时间都过去了,他们怎么还没过来?
湘西赶尸是湘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