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观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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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观察日记-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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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一个要起一个要按,而她用来接尿的真空袋又没长在下头,反正一阵混乱之下微烫的尿液实实在在浇了她满手,安晓洁脸都绿了。



  偏偏什么都是她自找的,连抱怨都没资格。



  忍住胸口的憋闷,安晓洁飞快换了只手对准真空袋撇过头,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以往就当着安晓洁的面排泄过的野人倒没太大感觉,明白安晓洁的意思后边嘘边盯真空袋看。大概他从来没想过除了装水外某些东西还可以这样用吧。



  待真空袋越来越沉,淅沥声渐消,安晓洁两手撑着袋子再等了会儿,直到确定什么声音都没了,移开袋子,跑去洞口倒掉里面的尿液。



  野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神一直跟在她身上。对此安晓洁毫不意外,在她眼里野人一直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家伙。如果不是路上赶路那么辛苦,想必早把她行李箱里所有他感兴趣的东西都弄透明白。不知道他到底把行李都放哪儿去了?可她总要适应没有那些便利东西的生活,安晓洁抿抿唇,抓过一把雪擦手,默默盘算之后该做的准备。



  因着山洞特殊的造型,风灌进来后已经小了不少,平常靠着衣服和被子还能扛过去,对于伤患实在太过不适合了。她需要一个能挡风的屋子,也许做个帐篷是个不错的主意。



  收起刷过雪的真空袋,再回头把不小心溅到兽皮上的尿液擦干净,不过在那之前她需要针线。唉,这个自给自足的世界啊。安晓洁叹息,抓起磨了许久快成形的骨针在地上慢慢磨。而野人在她做好清理工作不久后又仰躺着睡着了,乱成一团的头发掩在两侧。火光像调皮的顽童,一下一下时不时将他的鼻侧阴影拉成或长或短的弧度。煮着肉糜的汤咕噜咕噜,白烟袅袅,浓郁的香味里夹杂骨头摩擦石面规律的“嚓嚓”声,一派温馨暖好。明明同样说不上好,甚至因为多了一个伤患更显艰苦的境地,却依旧和两天前的人气惨淡截然不同。便是安晓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对于她来说,孤单的死去远比死亡更可怕。



  之后养伤的日子里,安晓洁能感觉到野人之前突兀变坏的情绪反倒好了,她使劲想了想之前之后的情景,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从她的角度她只是做了她能做的一切。真是野人心海底针,或许……安晓洁偷偷睨向野人方向,眼神诡异地在他身上溜了一圈,身为女人她很清楚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呃,他,大概,也算女人……的吧?



  安晓洁心不在焉地磨着骨针,说实在的,她挺好奇野人他们是怎么断定对方是同性还是异性的,当然前提是她“所有野人都是双性体”的假设成功。呃,在这个前提下似乎没什么同性异性之分。大概,打一架看谁厉害或者看谁长得高?随后思路诡异地一拐,她突然想到,如果有个纯gay跑到这个世界,那他得是高兴这里可以毫无障碍的搅基还是纠结野人异性的性特征?说不定他跟她一样会被卖,他是从还是不从?不,在这里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而且根据选择标准,貌似只有被压的份吧,呵呵。她想象了一下“小gay同志誓死不从丈夫拼命追‘妻’”的画面,默默囧了。
第二十九章(2)
  确定要做个帐篷出来后安晓洁很忙,行李箱被野人藏起来了,她身边只留了一把水果刀、保温瓶和保温饭盒,所以从针到线到兽皮都必须亲手做出来,同时还必须再赶制出一套野人穿的新衣服。



  五六天过后,野人的伤好了很多,只有腹部和背后两道伤口还没好全。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野人都在睡觉,清醒的时候他也会帮安晓洁把烤干的兽皮搓揉松软。硬邦邦极难揉软的兽皮在野人手里仿似鹌鹑,唰唰几下弄的还不比她锤了又揉的效果差,而在单位时间利用率上妥妥远甩安晓洁好几条街。



  虽然让伤病员带伤劳作很不人道,在确认野人真的没有大碍后,安晓洁还是昧着良心把“揉”这道工序甩给了野人。作为弥补,安晓洁照顾野人更用心了,除了每日不断的炖品,又主动帮野人擦了澡。



  然后她发现野人干活干得更勤快了,偶尔还会主动搭话!



  “受宠若惊”是安晓洁当时的第一感觉。她还记得野人离开前对她的不满,那是自出来以后的第一次。难怪都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她这是顺利抱到大腿了?那她是不是该祈祷多给几次这样的机会把大腿抱结实了?安晓洁玩笑地想。



  为了帐篷缝制的牢固,除了用兽毛接成的毛线来回锁了两道外,她还用割下来的兽皮条在接缝边牢牢穿缝了一遍。安晓洁拉住两边用力地扯了几下,没扯动,她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时间长眼花了就起来到处走走看看,舒展舒展身体,休息够了再回去做帐篷。帐篷说起来工程量繁杂,其实大部分时间反倒花在前期准备上,后面的缝制因为安晓洁心中有数,又只要缝牢不需要动心思弄花纹藏针脚的,花的时间比预期的少。差不多一天半的工夫,帐篷皮算是缝好了。之后弄架子花了点力气,不过因为洞里准备的柴火充足问题也引刃而解。



  安晓洁双手叉腰站在辛苦搭起的帐篷前,来回绕着走了圈。计划中本该方方正正的帐篷最后弄得像被老鼠偷吃了一角又踩了一脚的蛋糕,丑是丑了点,倒确实挺挡风的,最重要的一点没问题,总体还算成功。



  保持清醒的野人跟在她后头,跟着一起走进帐篷,一下变小的风让这个野人马上意识到这个看上去不太牢固不太靠谱的东西的作用,他饶有兴致地东摸西摸看,然后把被窝整个端进了帐篷,毫不客气地占据帐篷中央一大块地方。拍拍兽皮被,兴奋地示意安晓洁坐,嘴里发出“haha”类似于人类笑声的喘息。



  当初缝帐篷的时候她就是以两人的休息范围做的大小,安晓洁自然不会因为野人抢地盘的行为不快,何况材料都是他的,人还付出了劳力,哪有她斤斤计较的份。安晓洁笑眯眯地过去,好心情的从角落里掏出两个兽皮边角碎料做成的枕头,就是里面的囊不好,塞的也是兽皮,睡下去不免硬~邦~邦的磕人。



  “这是枕头,”给野人放好后,安晓洁顺手在上面拍了几下,又顺便给野人扫盲,“枕头是睡觉用的。”她躺下演示给野人看。



  “ch,zhu头。”



  “不对,是——”正舒服休息的安晓洁突地一顿,一下弹跳起来,嘴唇微颤,激动异常。天,她听到了什么!虽然发音歪的厉害,但真的,那是她的语言!安晓洁几乎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枕头,这是枕头,枕头……”



  野人无法理解她的激动,脸上带了点困惑,在安晓洁反复的期待下略迟疑地跟着重复了“zhu头”二字。



  “不,不对,是,z-h-e-n枕,枕~头。”安晓洁放慢了口型以便野人看得清晰。



  “zhun、zhun头……”野人努力模仿安晓洁的口型,反复许多次后终于吐出清晰的“枕头”发音。



  安晓洁欢喜地捂住嘴,眼里瞬间含了泪花,又想哭又想笑。陌生的世界听到自己熟悉的语言,那会让人心生软弱,也会让人心生安慰。



  他乡遇故知,不外如是。



  除了让自己不停忙碌外,安晓洁终于找到了另一个寄托。



  这让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教学热情,她在炖肉、打扫卫生、缝兽皮甚至在野人蹭痒痒,任何一切她觉得可以有话教的时候不停的重复的对野人说话,大部分时候野人挺不给面子,听着听着就睡过去了,当然这不足以打击到安晓洁的热情,因为难得野人给的几次回应足以给她足够的力量继续努力下去。



  可惜出于生理性障碍,不然她早自己学了哪用的像现在追在后头叨叨叨,叨的短短几天时间她都觉得自己啰嗦了不少。据说到了更年期女人会更啰嗦,要是按现在的发展,那她以后得是有恐怖啊。但能啰嗦也是一种福气吧,就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那个命活到那时候。



  安晓洁看着野人熟睡的侧脸,渐渐也觉得有些困了,她打了个哈欠,十指相扣掌心向上伸了个懒腰。她决定睡一会儿,至于什么时候醒那就不用考虑了,反正不用赶着上班打卡。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大概是所有人共同的梦想了。现在轻易地达到了呢。安晓洁在临睡前迷迷糊糊想。



  野人腹部的伤口彻底好了,这让安晓洁真正放松下来,很快睡沉了。



  一睡无梦。



  待她醒过来,隐约听见野人添柴的响动。睡前她是添过新柴的,添的是特别耐烧的那种,有时运气好一觉睡醒后都不用添柴。



  看来她睡了挺久。



  安晓洁浑身懒洋洋的,明明挺清醒的睡不着,就想躺着不动。到底还是强打精神起来了,漱口洗了手脸,第一件事是给野人换绷带。没有药上,她能做的也就是勤换绷带,以免绷带不洁反倒危害伤口,同时也能随时观察伤口愈合度,看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她其实心里根本没底,只缠绷带伤口会不会好快点。



  而野人条件反射的,一看安晓洁过来就很配合地微抬胳膊便于她换绷带。



  安晓洁拆开绷带后发现腹部的伤口已经全好了,痂都掉了,只留下一道粉红色的疤。



  真是逆天的愈合力!



  七天,七天那么重的伤就完全好了。倒是伤口边上的毛被她割的坑坑洼洼,狗啃过似的难看。她有些心虚,拨弄几下试图用其他地方的毛遮住。



  “那个,呵呵,挺好的啊,伤口都好了。该吃饭了,吃饭啊。”安晓洁忙收拾了绷带转移话题。



  不知道野人发现了没,不过缺了这么大一块,看不见才怪吧。安晓洁偷偷观察野人的神色,好像并不怎么在意。他是真不在意还是……容忍?



  其实确定自己来到了异世后,对于和野人的关系,她就想的很清楚了。不然她不会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和野人一个被窝,仅仅因为野人没表现出和她睡两处的意思。她没有退路,也不想有退路,一旦有了退路,往往也就狠不下心了。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不是她不去想,假装不存在就真的不存在逃避的了的问题,她宁愿一开始摊开了看。开始难以接受,难受难受,便也习惯了。野人一路的照顾至少让她确定自己不会那么轻易被放弃。其实,想想那些表面人模人样,私下小姐小三一溜儿排的,除了野人多了一身毛,长得不太符合自己的审美观,武力高、会打猎、会做饭,脑子不笨,挺好的了。真要论起来,纯粹拖油瓶的自己,还是占了便宜的。



  能容忍她的话,那是一件好事吧。



  安晓洁吃着野人烤的肉默默想。野人往上头抹了盐,放得有点多,咸了。看到几乎只剩下小半袋的盐,安晓洁挺心疼的,吃完这些后,哪里去找盐吃啊。其他的调料本来就是以前没用完不舍得扔放进行李箱的,更少了。也不知道这冬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她也好去外面找找替代的调料。



  安晓洁胡乱的想着,吃肉的动作突然一顿,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约听到外头有叫声。仔细听,还真是,她心里一惊,以为哪个野兽过来了。这时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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