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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撑不过对方一掌。
安晓洁被阿赫无意识的举动打击地无比沮丧,哪怕她已经放弃逃跑的念头,打算安安分分活下去。
进去后阿赫几下爬进被安晓洁推开的洞口,重新把石头堵上。
落在安晓洁眼里,她感到些微的心虚,略带尴尬别开头,好像不经同意闯了别人家的空门。虽然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不过这里几个人都知道另一个入口在哪里了,为什么还要堵住?难道堵洞口不是为了防她?
不管这种猜测是不是真的,安晓洁倒确实因此开心了些,没有人喜欢被贼一样的防备,哪怕她/他表现的再大方、明理。
阿赫平台那边回来的时候,手上抓了一把黄色的干草,并把干草洒在洞口。
安晓洁捻了一根看,她有印象,那草的样子、味道和她在上面入口处发现的一样。也就是说那根本不是杂草,而是阿赫故意撒在那里的。这种杂草一样的干草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吗?她记得上面只有一点点,只有十几根或者更少的样子,那为什么下面要撒一把?
第六十二章
出于“阿赫拿的东西都是好东西”的认知和某种连自己都没弄明白的诡异心里,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安晓洁却磨蹭磨蹭的过去,背着阿赫偷偷捡了好几根干草塞进口袋。
她佯装若无其事,完全没料到因为阿赫和她的身高差,他稍稍伸直背脊就轻易将她的小动作看进眼里。
阿赫拢巴拢巴把剩余的小半把干草递到安晓洁面前:“给你。”
“……谢谢。”当面被抓包的安晓洁讪讪接过,脸上火辣辣的,果然没小偷小摸的天赋么?几根草都被抓包。
安晓洁飞快瞥了眼阿赫,随即不好意思地别开。手背刚碰上鼻子,便被上头传来的一阵痛楚弄的呲牙咧嘴。啊,忘了自己的鼻子才受伤,不会又流血吧?她不敢把手放到自己脆弱不已的鼻子上,生怕受到二次创伤,慌忙手托下巴仰起头。
怪异的举动引起阿赫的注意,他疑惑地跟着抬起头,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黑色岩石,微带潮湿,一只长尾多节肢的甲虫扭曲着包拢住的中间,两根触须剧烈颤动一小会儿后,软塌塌耷拉下不动。
阿赫回头看向自己弱小的又总是奇奇怪怪的伴侣,她闭着眼睛,脏脏的脸,乱糟糟的头发,鼻子红红的一团,最重的鼻梁骨周围透出淤紫色,看上去惨兮兮、傻乎乎的。真不像一只已经生育过好些个幼崽,又带着一只幼崽生活的母兽。
阿赫抬起手,放下,改凑近脑袋伸出舌头在伴侣红肿的鼻子上轻轻舔过。生下他未来幼崽的母兽真的很容易受伤,必须小心才行。
安晓洁当然不知道此时的野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被鼻梁上突如其来的湿润和轻微的痛楚吓了一跳,本能让她在睁开眼前就往后仰避开,单手挡住鼻子以避免更大的伤害。刚躲完安晓洁就觉得糟,这是她要抱的大粗腿喂,一不注意身体就自动想避开,不会让阿赫觉得她在嫌弃他吧?
左眼角的余光里看见星期六和白团子躲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后探脑袋看。
恰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赫的安晓洁小算盘那么一打,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她朝他们俩招招手,打算暂时用他们先转移阿赫的注意力。
星期六很不情愿主动接近阿赫,被阿赫打瘸腿的记忆太深刻太清晰,前面两次一次天灾一次人祸,都属于特殊情况,迫不得已。现在他是真不乐意过去,你看见过哪只兔子敢靠近老虎的吗?不过星期六目前还是个纯(欺)洁(软)善(怕)良(硬)的好孩子,看见安晓洁一直让他过去,磨磨蹭蹭,终究硬着头皮过去了,怀里紧紧抱着“叽叽”乱叫了几声之后一动不动装乖的白团子,习惯性地站在靠近安晓洁的那一边,右腿后撤,身体重心也偏下偏后,随时准备逃跑。
“呵呵呵,”安晓洁干巴巴笑了几声权做开场白,“那啥,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总得庆祝庆祝,而且那铁嘴鸟,呃,就是刚才杀死的那种鸟,”她指指丢在地上躺尸的铁嘴鸟,接着比划,“一只那么大,不如做点肉干、鸟脯肉之类的,晚上用绿皮果配熏肉或者叫花鸡,叫花鸡可好吃了,我才吃过一次,还不是最正宗的……”早知道有命挣钱没命花,她铁定会对自己好点,至少吃一次正宗的叫花鸡。
其实到这里,安晓洁早已经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因为本来就没事,而且重要的,那么长一段话,能让阿赫和星期六听得懂的跟本没几个词。什么“死里逃生”、“庆祝”、“鸟脯肉”、“熏肉”、“叫花鸡”的,谁知道啊?都没教过,他们哪能听得懂。
不过反正只是拉开一下注意力,听不懂才更好。安晓洁承认她是故意的。只是面对着一大一小两双一模一样的认真的眼睛,安晓洁终于瞎扯不下去了。阿赫和星期六大概以为她在让他们学习新词汇,所以虽然听不懂但听得很认真。安晓洁讪讪闭上嘴,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把自己从一个有点尴尬的境地拉到另一个更尴尬境地。
像个蠢蛋!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皮,摸下一块头皮屑。
半个小手指指腹大的头皮屑让安晓洁记起她很久没洗头的事实,也让勉强聚起的一点悲春伤秋的文艺感顿时被深深拖入柴米油盐酱醋茶里,何况她这儿除了柴,其他一个都没有,再多的愁肠百结千转不如来点米油盐实在。
好久没尝过咸味了。
安晓洁弹掉头皮屑,收起小小的一点愧疚感。有些词汇不是她不想教而是真的太难用语言表达了,只能无视两个野人好学的眼神,拍拍屁股抛下两人,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地跑去研究“论保存铁嘴鸟鸟肉和羽毛用处的一百零八种方法”了。
阿赫和星期六互相看了一眼,不等阿赫有所反应,星期六抱着白团子的手一紧,“嗖嗖”往后蹿,直蹿到安晓洁对面的角落。
安晓洁虽然眼睛看着铁嘴鸟,耳朵却一直偷偷竖着听阿赫那边的动静。这还是那次打架后,她第一次让他们两个人呆在一起,但独处的情况总不可能一直避免,万一以后出个什么事她没在……不如让他们先处处看,要打就现在打,至少把情况掌握在可控范围内。
尽管不太满意两个人很快就分开,但没打起来,那事件真的过去了……吧。安晓洁偷偷换了地方,藏在铁嘴鸟另一边看动静,吊起的心总算放下。
看见阿赫往她的方向过来,安晓洁急忙低头接着扯铁嘴鸟的羽毛,装作自己很认真,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可直没等到他过来,又有些好奇地抬头寻找。结果发现阿赫就在她对面。因为坐在地上,铁嘴鸟肚子又高,恰好挡住她的视线,没在第一时间看到。
安晓洁走了几步,探过身子看,阿赫的身边放着两个兽皮袋,袋子里分别装着铁嘴鸟的翅膀上的大羽毛和底下的绒毛。
浅浅的,铺满两个兽皮袋的底层。
第六十三章
阿赫听见动静歪过头看她,胸前、鬓角处挂住的浅灰柔软绒毛随之飘飞。有那么一两片忽忽悠悠飘到鼻子底下晃进鼻孔里去,引得阿赫晃晃脑袋重重打了个喷嚏。搁在大腿衣摆上来不及放进袋子里的绒毛一下飞散开,阿赫“嗤嗤”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停下喷嚏的阿赫忙用手捂住口鼻,眼睛圆睁警惕瞪着空中飞来飞去的绒毛,一旦靠近随时躲避,另一只手连抓带挠,似乎想把绒毛都抓回来。结果,绒毛在带起的风的作用飞得更嚣张,恶性循环。
安晓洁看不过眼,伸手制住阿赫的。因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安晓洁显得比阿赫高出不少。阿赫捂着鼻子抬头看她,满眼不解和疑惑。
没了动静,纷纷扬扬的绒毛像调皮够了的孩子,慢慢安静下来,落到阿赫身上暂做停留。
“安?”阿赫还没有松开捂住鼻子的左手,声音瓮声瓮气,听起来古古怪怪的。
安晓洁不由眯起眼咧嘴笑,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子的阿赫,带点笨拙和可爱,完全颠覆他似乎无所不能的强大形象,让人忍不住手痒的想要摸摸。
她是这么想的,也顺从自己的心意这么做了。
阿赫的毛一如他形象硬硬的,挺扎手,不如看着好摸。
安晓洁摸了两下停下,改捻住上面一根小绒毛。她拿到阿赫面前,恶作剧的对着绒毛一吹,看阿赫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那根飞舞起的绒毛,都快成斗鸡眼了。
安晓洁咬着唇偷笑,她打赌,阿赫以前从来没拔过鸟毛,不然不哪里会这么狼狈。她决定帮可怜的野人一把。先把装绒毛的兽皮袋盖好,省得被风吹走。再拉着阿赫换到上风口处动手掸毛。
沾了一头脸鸟毛的大个子此时乖乖巧巧地看着安晓洁,让抬手抬手,让不动不动,任由安晓洁摆布,和他平时表现出来或凶悍或懒散或冷淡的完全相反,一脸无害乖巧样。
没见过阿赫的这一面,为了能多看几眼,安晓洁的动作特意放缓了些。开始她什么都没想自然有心情瞎乐,只时间一长,心里的小九九自然打起来不让她瞎乐呵了。
阿赫那么,呃,乖,该不会,是已经收伏了?
那她该不该趁热打铁刷刷好感度?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顺其自然?
正在安晓洁发呆纠结的当口,阿赫突然站身跑回洞里。
“诶……”安晓洁没拦住,只能疑惑地跟过去。
跑回洞的阿赫在装他自己衣服的兽皮袋里翻东西。
找什么呢?安晓洁有些好奇,伸长脖子蹲在边上看。
阿赫没翻找多长时间,便从底下角落里翻出两个口罩。正是安晓洁当初赶路时因风雪太大做来挡风雪的那两个口罩。
“你的,我的。”阿赫将小的那个递给安晓洁,眼里似乎有些小小的得意。
安晓洁愣愣地接过做工粗糙的口罩。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如果不是阿赫突然拿了口罩出来,她都忘了她曾经做过两个口罩,更不知道阿赫把它们藏在哪里。
看来野人不仅是学习力好,记性同样出色,还擅长举一反三。明明没教过阿赫口罩的作用,结果人家自己就琢磨出来了。
安晓洁紧迫感更强烈了,她现在所拥有的优势不过就是比野人多了一点见识,而适合用在这片大陆的知识本来就不多,或许用不了几年她所会的东西就会被野人学光。到时对不再特殊只会拖后腿的她,阿赫能忍多久,她自己,又能忍多久?
安晓洁头痛。
这对她来说,真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无疑增加了她向前努力的压力。
必须抓紧时间锻炼身体了,不然总有一天优势尽失的她会被野人远远抛在脑后。
不过虽然时间紧迫,到底经过一场大战,手脚到现在都是软趴趴的。之前又失水狠了,身体没恢复过来。为了以后更好的发展,安晓洁决定休息两天调养一下再锻炼身体。
有了成算,安晓洁便将锻炼的事先放在一边,和阿赫一人一个口罩,去拔鸟毛。阿赫不怕羽毛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