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了,纷纷又跑出去摘花做花环。很少有人能一次性做出花环,但他们似乎把它当做了一种乐趣,倒是玩的开心。
你可以想象一个一米九、近两米、浑身长满毛的丑陋大汉戴着花冠坐在一堆花中间笨手笨脚编花环的场景吗?
至少安晓洁被引笑了。她难得主动靠近除了希瑞以外的人,时不时用行动指点他们一下。
排除之前的不愉快,这是安晓洁至今以来最为轻松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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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
太阳正当空,等待他们的是比以往更为丰盛的食物。
希瑞他们的体型已经明显超过分配食物的看守。
安晓洁看着丰盛的食物,勉强压下的担心又重新浮上心头。这样像猪一样的待遇,只会让她想到猪养肥了的后果。
她食欲不振地吞咽着乱炖,怀揣着对未知的不安,眼见希瑞他们呼噜呼噜吃的不亦乐乎,唯一能做的也就跟上他们的脚步,尽量吃下更多的食物。因为即使不节食,她也是这里最瘦小的一个。这多多少少安慰了安晓洁脆弱的神经。
吃完饭后,希瑞他们再一次清洁了手脚。安晓洁从来没见过他们这么爱干净,隐隐约约的,从如此频繁的清洁频率中,安晓洁猜测,那件他们等待中的事马上就要发生了。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吃完饭后不久,他们又一次被带到了山洞中央的广场。
广场周围上站了许多野人,挤挤挨挨,中央则稀稀拉拉站了十来个,彼此之间保持着一臂以上的距离。
她和希瑞一行也被赶到了广场中间,安晓洁还觉得莫名其妙,突然看见身边的同伴都脱起衣服。
干脆利落!
手脚僵硬,眼皮突突跳起来——天啊!她也要脱干净吗?!
他们一个个脱得精光,只留下花冠、花环,还有一身的黑毛。
希瑞见她没动,还好心地拉她的手放在绳结上,做了一个拉的动作。
安晓洁最终还是屈服了,她深吸一口气,死死咬紧牙关,用努力镇定却止不住颤抖的手指脱掉外面的兽皮衣。兽皮衣失去牵引,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簌”地下滑,露出安晓洁光裸的只穿了长裙的身体。洗澡回来以后一直都在别人眼皮底下,根本找不到单独的机会脱掉兽皮穿上衣服,何况当时也没想到会碰上这一出!
安晓洁此刻羞愤异常,然而她悲哀的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静冷静再冷静。她横臂挡在胸前,她能感觉到其他人聚集在身上的视线,手指动了动,始终没有勇气主动脱下最后的遮蔽物。
幸运的是没有人强求她把裙子脱下来,这让她稍微缓了口气,她小心地把长发披散下来,又调整了挂在胸前的花环,勉强挡住胸口。
就在这时,对面的男人们走了过来,他们比自己的同伴高大许多,安晓洁目测,可能有两米三四十公分。他们在离同伴们半臂不到的距离停下,目光仔细打量每个赤/裸的同伴,时不时靠近了微微抽动鼻子。很快有人停下拉住同伴中的一个的手,被选中的人高兴地和他站到了一边。
陆陆续续,没多大会儿工夫就有四对人站到了一边。
而安晓洁在摈除一开始羞愤的影响后很快发现那些人,或者准确的说,大部分人在一开始的注视后对她都没多大兴趣。
唯独似乎有点兴趣而半弯身打量她的野人,在触摸到她的肌肤,并一不小心在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后很快就离开了。
她注意到这个野人没多久也挑走了她同伴中的一个,他亲密地碰触对方的毛发、身体还有唇瓣。
安晓洁终于意识到一直以来隐约存在的违和感到底是哪里来的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相亲配对大会!!
可是希瑞他们不是男的吗?!
砸过来的事实一个比一个难以接受,安晓洁觉得她脑子不够用了。
等等等等,她闭上眼睛消化分析所得的信息。首先希瑞不一定是男的,她判断希瑞是男的的最大依据是他平胸,但可能只是因为“太平”了。偏向男性化的声音也可能是野人特殊的饮食习惯而伤害了嗓子。如果希瑞是女的,那么其他和希瑞差不多体型的人,尤其是她所在的这个洞里的人应该都是女的,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从来没受到一点骚扰和一直没看到女性的缘故。而先前包括食物分配在内的种种行为,以及这场原始的相亲大会也有了最为合理的解释。
不过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是她的推论,没真凭实据。
如果希瑞是男的,那么一切都要全部推翻……
她张开眼睛,尽管裸着上半身让她很尴尬,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打量身边的希瑞。
她和“他”很可能是同性!
安晓洁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大概有种邻家哥哥突然变姐姐的违和感,安晓洁静下心去重新好好打量希瑞。可以说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以来,她还真没好好看过希瑞。一个是光线问题,一个是当时心情害怕只想着好好活下去,自然没那么多心思去看些有没有的。
希瑞比她足足高一个半头,而希瑞还是山洞里除了她之外最矮的一个,身高体形上的差异,也是安晓洁先入为主判断“他们”性别为男的重要原因。当然还有没有一点女性特征这一条。
视线从平坦的胸口下滑,那一处被浓密的体毛遮掩的结结实实,形成微微凸起的一块。
目光在上面一扫而过,安晓洁心里痒痒的,她很想知道希瑞到底是男是女,这关系到她所有的判断和以后的生活,最快而直接的办法就是查看性/器官了。
文明社会的教育告诉她这是很不道德的行为,而且如果假设不成立,希瑞真是个男的,反倒很有可能引火上身。必须想个不让希瑞察觉,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
安晓洁没考虑其他人,对她而言,希瑞是和她亲密度最高的人,而亲密度越高往往意味着更高的容忍度。像这种明显属于窥探隐私的事,她哪里敢随便到别人身上探察。
“相亲”在所有的男人都带走一个同伴后暂时截止了,安晓洁数了一下,一共少了十三个同伴。
她看见那十三个同伴被带到了靠近洞口的那一边,而选择他们的男人则纷纷离开了山洞。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染上橘色的时候,早上出去打猎的人陆续回来。
安晓洁和希瑞他们自动上去帮忙处理猎物,她现在已经能协助希瑞给猎物剥皮拆骨,处理皮毛什么的。她的力气和食量一样明显变大了,而这能让她在回家以前过得更好,她很高兴。
也是因此,安晓洁才明白冬天兽皮那么珍贵的原因,兽皮制作成功率很低,就算成功了,保存时间也不长。她自己刚弄好的一张兽皮没两天就掉了好大一把毛,处理了还能用的就做皮口袋,完全不能用的就只能直接扔掉。
她想,如果是从这个角度,她能够理解当初那个看守对她的愤怒了。
第六章(2)
食物分配轮不到安晓洁他们插手,分给参加“相亲”的他们的任务相较其他人而言都比较轻,而希瑞几乎不用她的帮助,很快能够将一只足有两人大,长着大长尾巴的猎物处理好。处理好的猎物会有人把它们抬走。
根据安晓洁近十天的观察,不是所有处理好的猎物都直接被吃掉的,还有相当一部分消失了,她猜应该是被藏到了某个地方。现在天气冷,放到外面冻上一夜能放好长时间。
只是春天到了,猎物照理说会越来越多才是,按他们现在每天的捕获量根本不需要把猎物藏起来。安晓洁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天气确实一天天热起来了。或许,只是出于习惯?
前段时间经常吃的灰土豆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正在吃的糊糊一样的东西。安晓洁看到过这种东西,它长在一个椭圆的褐色壳里,每个只有她两个拳头那么大,敲开壳,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放在水里煮,没多大会儿工夫就会变得白白稠稠的,不是任何一种她吃过的淀粉之类的东西,但口感有种说不出的鲜美,很好吃,也很顶饱。
安晓洁把它叫做面粉果。只是不知道哪里能找到,都是狩猎的人从外面带来的。她认认真真将面粉果的形状、外观记下,以便以后自己到了外面也不会错过这种食物。
这次,那十三个同伴没有得到任何食物,周围的人对此都表现的很正常,即使是他们这些一个洞里相处了一个冬天的同伴也是一样。
直到晚餐即将结束,天色彻底沉下去时,在十三个同伴间爆发出一声满含喜悦和亲近之意叫声,安晓洁没听清楚,但她很快就看见对方赶上去迎进来的身影,应该是她的伴侣。那伴侣单肩扛着一头很大的长毛猎物,另一手拎着大约三分之一大小的小猎物。
看着身形和架势,明显更像雄性才对。安晓洁更为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男人把小猎物交给伴侣后扛着大猎物,把猎物扛到山洞分配食物的所在。马上有人迎上去,安晓洁记得那人是经常参加食物分配的人之一,他很快在石壁上做了个记号,男人点点头满意地走了。
然后他和他的伴侣才用一块肉借了部落的火生火做饭。
后来回来的人基本都是一个套路,看了几次安晓洁就明白:过来选择了伴侣的人,需要支付一定的食物给部落作为报答,同时伴侣的食物和水也必须都由他们自己提供,有需要由部落提供的东西必须以交换形式获得。
相亲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安晓洁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明显这个山洞里所有的人都是要相亲的,那些已经被选中的不说,她们这些剩下的会怎么样呢?她看过其他人的工作量,以她现在的体力根本不可能坚持到完成。对部落没有贡献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待遇,安晓洁不用想就知道。
今天她们的待遇还是一样,相亲大会应该还没结束,可是……嫁人吗?嫁给一个野人?!怎么可能!
可每次出去都有两到三个以上的看守,他们想必也防着她们逃跑,她根本没有机会!
怎么办?怎么办……
依旧是和希瑞睡在一起,因为心里认定对方是个女野人,虽然还没机会得到证实,安晓洁在思想上却是随意不少,她又怕冷,没了心理障碍后自然靠希瑞更近了。也是鬼使神差,不知是偶然还是潜意识,她竟然碰到了希瑞的那个地方!
凸的!!!
她震惊弹跳起,在安晓洁浅薄的二十几年的人生中,男女方面的知识都告诉她有那个东西的应该是个男的才对!
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睡得迷迷糊糊、将醒未醒的希瑞便在迷迷糊糊中再一次被安晓洁扎扎实实摸了一把。
不同上次的偶然,手心实实在在凸起的条状肉块,安晓洁再无知也知道女人身上是不可能长出这种东西的!
“安?”她听见希瑞迷惑不解的声音。
像被电触到似的弹开手,安晓洁在黑暗中看见希瑞隐约的轮廓,胡乱的“好、好”了几下应付过去。
怎么回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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