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魂都飞了,生怕梨殷十三郎在她这一脚下一个鲤鱼翻身蹦起来把我俩全抓走!
我想抓着她往后退,可真不知道这小萝莉哪来的力气,跟个石头桩子一样,拉都拉不动。
砰砰砰,结果桃子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接连踢了三四脚,见梨殷十三郎都没任何反应之后转过身来看着我,一脸天真道:“好了哥哥,他死透啦。”
我整个人都石化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死透了?”那边张瑜之好像也完事了,抬头看了眼我跟桃子,似乎对桃子的方法一点都不奇怪,反而还很肯定的点点头:“行,像他这种养鬼人死的越多越好。”
说着,他还看了眼我,“你身上发生的这些事,这家伙怎么说也算是罪魁祸首之一,怎么他死了你不高兴?”
说实话,见到梨殷十三郎的尸体,我没一点大仇得报的兴奋,反倒是因为张道峰的死,我只觉得一股悲伤席卷而来,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严格说起来的话,他又是因我而死……今后回到泽阳,我该怎么跟张老头交代呢……
我心里不断在这样问我自己,只感觉嘴巴发涩,苦不堪言。
“行了,我们先把我师侄搬上车。”张瑜之估计是见我脸色不好,长叹一口气无力呻吟道:“这个傻师侄哦,明知道不能在你的这件事里存有私心,结果却还是没忍住……我千叮咛万嘱咐,可他到底还是不听,唉……”
说着他朝我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别多想了,他的死真不怪你。是他自己不听我的劝告,动了私心,否则的话他就不会有这一劫难。”
“私心?”我疑惑的望着眼张瑜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张道峰之所以帮我,不就是因为他父亲张老头和我纠缠上了,很可能因为我发生不测,这能算私心吗?
只是张瑜之好像没有跟我解释的意思,示意我放开桃子,先帮着他把张道峰抬到车上去。
“桃子乖,你先去车上坐着好不好。”张瑜之双手撑膝,弯着腰对桃子说道。
桃子摇着头,“我不去,车上有脏东西!”
“脏东西?”张瑜之抬头望了眼轿车,没看出什么不对劲,转过头扫了我一眼恍然大悟,“你小子,又把背包扔车上了?”
我伸手摸了摸后背,好像还真是,刚才下车的时候光顾着害怕了,我哪记得把背包扔哪里去了。
“你给我记清楚了,那背包你时刻背着,就算你不想背着,就把我罗师叔祖的那件东西随身带着,你乱扔的下场,害人害己知道不知道!”张瑜之隐隐发怒,我听着只能接连点头,一句嘴都不敢顶。
“那桃子你站一边跟着我们。”张瑜之转过身看着桃子,那股怒气转瞬消失,说完才又往向我,跟变脸武士一样铁青着脸,没好气道:“愣着干嘛,过来搬人!”
见他这样,我对他彻底一点好感都没了,腹诽抱怨了一句,赶紧跟过去和他配合着抬起张道峰。
“等等!”当我们抬起张道峰的时候,张瑜之忽然惊呼了一声,让我别动,他伸手过去抬起张道峰的一只手。
我这才发现,张道峰那只手死死攥着,好像手心里有什么东西。
张瑜之费劲搬开他的拳头,从张道峰的手掌心掉下一块红色破布,我看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红衣女子身上那件火红卫衣的布料。
张瑜之脸色忽然变得惨白,低头往张道峰先前躺着的地上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就在张道峰那只手刚才所在的地上,一个鲜血写成扭曲“小”字,刺人双眼。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张道峰留下的线索,告诉我们杀人的是谁?
红衣女子身上卫衣的破布,“小“字……总不会杀人的就是红衣女子小红袍吧?
我赶紧在心底否认了这个猜测,要说红衣女子杀了梨殷十三郎我信,可我绝对不信,她会对张道峰动手。
“八爪,哥哥,你们两个怎么了?”桃子在一旁,见我俩突然不动了,好奇的走过来。
张瑜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脚踩住那块红布,另一只脚飞快的把那个鲜血写成的“小”字蹭掉,连忙出声道:“没什么,我这师侄太沉,我有点抬不动。”
“八爪你真笨,”桃子没有丝毫察觉,说完张瑜之就看着我,挺关心我的,“哥哥你呢,搬不动的话就别搬啦,让八爪搬,就他最懒了让他出点力没事的!”
我看着张瑜之这一套奇怪举动,心底越发不安,可我也不敢跟桃子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打了个马哈,算是把桃子糊弄过去了。
“先回去再说这事。”张瑜之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句,就抬着张道峰往车后门走去。
等我们把张道峰的尸体放在车座后排,张瑜之想跟着我坐前面,可桃子不愿意跟一个尸体坐后面,张瑜之只好让桃子坐在副驾驶座,自己去坐后面。
“去牛家村,我家,记住,别走大道。”
坐在后排的张瑜之一脸疲惫,仰着头闭上眼睛。
我刚准备问他牛家村怎么走,就听见他的鼻鼾声响了起来。
我靠,他这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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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你逃不掉的……
我站在阳光下,却宛若身处冰窟。
被撞死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和我有说有笑的杨丽丽。前一刻还活生生站在你眼前的人,下一刻却和你阴阳相隔,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文字形容这种感觉,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非常难受。
“死人啦!”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彷佛惊醒了所有的人,霎时间,尖叫声,呼喊声,路**警费力维持秩序的呵斥声,人们奔跑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前一刻的沉寂!
人们疯狂拥挤着,奔跑着,把原本就交通拥挤的路口一下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有的人探着头,往死亡现场努力的看着;也有的人,伸手捂住了眼睛,似乎不敢看,但却不肯离开,甚至还努力的像更靠近一些。
而我,彷佛被世界遗弃,孤零零的站在远远的人行道上。
尽管前方路口在一瞬之间被人墙阻挡,但我的目光彷佛获得了透视能力,穿过人群,落在地上的那个女孩脸上。
丁丽丽,被鲜血溅满的侧脸,在我的瞳孔之中越发清晰。
她望着我,眼睛睁得极大,似乎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死。
对了,张燕!
我微微侧目,那个已经傻掉的女孩仍站在公交车与丁丽丽的尸体之间,好像察觉到我在看她,一直呆立站着的她像个僵尸,缓缓扭头。
我看到她张了张嘴,虽然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我能感觉到,她也在问我,为什么。
我开始发抖,不停的发抖,抖得像个筛子。
黄克跳水死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曾亮跳楼死的时候,我也不在现场;至于杨哥,到现在我连他是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但此刻,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丁丽丽她是怎么死的。
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死亡站得这么近,那感觉和那天夜里遇鬼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虽然死得不是我,但那种震撼,无与伦比。
良久。
我感到指尖一丝冰冷,低下头,我看到那本黄皮书,还悬在我手指间,打开的书页上,那副画里男人的笑脸被无限扩大。
他阴森的笑容,正对着我,彷佛在嘲笑我的胆怯。
如同触电一般,我把那本黄皮书像甩瘟疫般狠狠得甩了出去,随即转身就跑!
我也不知道我在跑什么,但那种对于未知对于死亡的恐惧驱使着我,发疯的跑,玩命的跑。
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我只想远离那本充满诡异神秘的黄皮书,远离那个路口,远离丁丽丽的死亡现场,越远越好。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心脏跳动的速度一点点加快,到最后砰砰砰彷佛要跳出来一般,无法忍受的时候,才停下脚步。
停下身的我大口喘着粗气,发酸的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儿是一个我陌生的马路,来来回回经过的车辆在我身边呼啸而过,走来走去的行人麻木不仁。
我下意识的伸手摸兜,心里带着一点点侥幸。
可是很绝望,我再一次在衣兜里摸到了它。
扔掉,转头再跑。
又一次累得停下来,伸手摸兜,它仍在。
我重复了一次又一次,而跑动的距离一次又一次的缩短。
我没有一次成功扔掉这本怪异无比的黄皮书。
它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膏药,死死的黏在了我的身上。
终于,我认命了。
一屁股坐在马路边的花坛边上,大口大口吸气,缓解浑身的酸乏。
这几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太多,多到我根本没办法接受,我不知道那本黄皮书接下来会预告谁的死亡,而这,正是最令我恐怖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回想了一遍,包括张道峰曾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忽然间,我发现一点,所有离奇死去的人,在临死前都与我有过接触。
也许,在我那次阴差阳错的自杀未遂之后,转移到我身上的老罗家诅咒,发生了变化。
我心底这样猜测着,越发觉得很可能是这样。
但同时,我更加恐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接下来的人生,注定无比黑暗。人是群居动物,我不可能一辈子不接触其他人,更不可能像野人一样找个深山老林从此隐居不出。
我不敢和任何人搭腔,害怕从书上看到某个人的脸,然后下一刻发现对方死在我的眼前。
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只知道,我拿到的这本黄皮书,没有对我产生任何的帮助,反倒像是潘多拉的盒子。
至于我,则打开了它。
张道峰的小师叔!
这个时候,我终于想到了自己该做什么!
他把他的小师叔说的那么厉害,那不就是我现在的救命稻草!
飞快的打开背包,我从背包里张找到张道峰给我的那张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晋州省洛城县文玩风情街,找算命先生张瑜之。
而后面张道峰还给我写了备注,如果在文玩风情街找不到他小师叔张瑜之,就到牛家村去,他小师叔的家就在那里。而最后,则是张道峰他自己的电话号码。
我没心情去买电话补办自己的电话卡,所以决定直接前往晋州省的落城县,找他小师叔。
晋州省就在豫州省旁边,但豫州的泽阳晋州的洛城却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相当远。而且洛城县这个地方就有些偏了,从泽阳坐车的话火车一天就一趟。
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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