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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席位第一排的是兴月国的左右丞相、大司空和兵马大都督,这些人都带着儿子来,似乎并没有人带女儿来。
不久众大臣席位便坐满,共有三四百人。其中参加宴会的还有上京学院三个分院的院长,所坐席位在后排。武学院院长朱一亭因无子嗣,狐身一人来参加宴会。
随后玉王爷和皇太子子也到了,两位皇子和公主玉海梅也坐到自己位置,公主玉海梅今年有十五岁,长得貌若天仙,气质非凡,但长相一点也不象玉德文,想必和她母亲极为想象,据传她深得玉德文的宠爱。
玉王爷是带着儿子玉海波一同来的。玉海波是玉娉婷的哥哥,兄妹长相极为相似。
虽说大厅已坐满了人,但谁也不肯轻言一句,因此显得寂静无声,即使一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一旁服侍的小太监更是被这种压抑的气氛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当华灯初上时,兴月国皇帝玉德文和皇后也到了,众人恭迎玉德文夫妇上座,待坐定后,玉德文手轻轻一摆,说道:“都坐下吧。”于是众人便回到座上。
随后司膳太监便安排上菜,众太监络绎不绝地将做好的菜送到各个席位。
因为天气寒冷,因此每人面前的桌子中间都是以铁板制成,下面放上一炉火,这样既让参加宴会的人不感到寒冷,也保持了菜的温度。
待菜上好后,玉德文发声道:“各位爱卿,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我兴月国在众卿的努力下,仍保持强大的国力,朕在此向位表示感谢,敬大家一杯酒!”
众人一听,忙起身,齐声道:“谢皇上赐酒!”喝下后才又回座。
此时气氛才有所缓和,众人一边看着舞女的歌舞,一边吃菜喝酒,惭惭地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歌舞一曲后,玉德文对右丞相朱一山说道:“朱一山,你的诗词在兴月国可算一绝,此情此境,何不作诗一首,以哄托气氛。”
朱一山乃朱一亭之兄,文才出众,在兴月国可算大师级人物,此刻他听玉德文之言,忙起身道:“秉陛下,仇小公子在此,微臣岂敢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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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刁难】………
第六十章刁难
朱一山刚一说完,宴席间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大多数人并没有真正认识仇铭,但都听过他的才名,此刻连朱一山都对他极为推崇,想必应该是名副其实,而一些读过仇铭诗词之人,则早与朱一山有同样想法。weNxUemi。Com
小公主玉海梅听朱一山之言,心里较为兴奋,她也曾读过仇铭的一些诗,又知道仇铭是堂姐玉娉婷的恋人,因此很想看一看仇铭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竟会令一向清高堂姐如此神魂颠倒,抱同样想法的还有玉娉婷的哥哥玉海波。
玉德文对朱一山之言不以为忤,说道:“仇铭,既然朱一山对你如此推崇,你就作诗一首吧,为今晚的宴会助兴。”
仇铭知道此时已容不得自己推辞,便起身道:“小臣遵旨。”
仇铭此时自然是全场的聚焦点,他的文才和武功都曾在上京引起轰动,此时皇上钦点他献诗,场中之人有为他感到高兴的、有为担心的、有仇视他的、有带着忌妒目光看着他的、还有感情较为复杂的,但真正对他最为关注的,竟是小公主玉海梅。
玉海梅一见仇铭样子,便仿佛在哪里见到过他,只觉大脑如被雷击一般,整个人都住呆了,心里只是呼道:“他便是我梦里的情郎?他便是我梦里的情郎?!”脸色变幻不定,还好这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仇铭身上,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玉德文对仇铭道:“上前来吧。”
仇铭于是便应了一声,走到台阶前站住,等玉德文出题。
玉海梅这时对周围的事已没有任何感觉,身处于一个幻景之中,她见到的仿佛是仇铭双目含情地向自己走来,不由得心神俱醉,便欲起身去迎接他,只是觉得全身无力,站不起来,惊得她“啊”地叫了一声。
她这一声即尖且大,倒把众人吓了一跳,目光全都看向了她。
此时玉海梅也回过神来,见状大羞,尴尬地说道:“我手指不小心被火烫了一下。”
众人见她神态,知道她所言不实,肯定又是为仇铭动心了,一时人人侧目,特别是一些年轻人,心里更是愤愤不平。
仇铭见玉海梅的神情,顿觉头大,只得装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向玉德文躬身揖道:“不知陛下要小臣作什么样的诗?”
玉德文尚未说话,玉海梅便接话道:“诗里要有‘相思’二字。”才一说完,便觉失态,双脸胀得通红。
一时全场哗然,大家想不到小公主在如此场合竟大胆向仇铭示爱。
众大臣虽觉玉海梅之举有些唐突,心里也暗中好笑,心想仇铭怎么如此有女人缘,比他英俊潇洒的男青年比比皆是,可是一位郡主、一位公主却都对那些人看不上眼,偏偏一见仇铭便如此失态。
仇元心里发苦,一点也看不出为儿子高兴的样子,他知道这位小公主在宫里刁蛮无比,一点也不象玉娉婷文静,只怕这小公主杀出来,又要将仇铭和玉娉婷之事折腾得乱糟糟的。
玉王爷也是心里不悦,脸色有些难看,与仇铭同处一排的玉海波脸上也露出不悦之色。
宴席上的一干男青年更是心里愤愤不平,心里也想不通仇铭为什么会如此吸引女孩,刚才从小公主神态上可能看出,小公主喜欢仇铭似乎并不是因为他的文才武功,倒象是一见钟情的样子。
玉德文对玉海梅毕竟宠爱,见到女儿如此窘态,便为她开围道:“就按公主所言作诗吧。”
玉德文对玉海梅的宠爱,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母亲受宠的原因,还因为玉海梅不象她三个哥哥一般勾心斗角,暗藏心机。她的刁蛮性格正好合玉德文的胃口,原因便是她有事说事,甚至有时还顶撞玉德文,但她都是无心为之,倒惹得玉德文对她十分怜爱。
皇后因仇铭不是皇太子一个阵营的,甚至将来可能会坏了皇太子之事,心里对他极为怨恨,此时见玉海梅胡搅,倒也有些高兴,心想就让仇铭头痛去吧,搞不好可能会因为玉海梅横插仇铭与玉娉婷之中,使仇元和玉王爷的关系受到损害。
但当她听玉德文之言,心里顿觉不爽,便有心要刁难一下仇铭,再煞煞玉海梅的气焰。
她看着玉海梅脖子上系着那串红豆项链,心里想道:这野丫头,好好的金项链不戴,却戴这粗俗的东西,丢了皇家的脸。
忽地她灵机一动,便开口说道:“既然梅儿出题诗中要带‘相思’二字,我看梅儿也十分喜欢红豆,你诗里就再加上‘红豆’二字吧。”
玉海梅一听,心里不乐,知道皇后说她粗俗,只配与红豆相伴。
她母亲出身贫寒,家住南方,当年玉德文出游南方遇见,一见倾情,便带回宫中封为贵妃,因她思乡情盛,便时常戴着当年的随身之物——一串红豆项链,宫里的其他嫔妃便私下称她为红豆贵妃,语气中不无侮辱之意。
在玉海梅七八岁时,不小心触犯一位嫔妃,那位嫔妃便骂她,说红豆贵妃之女和她娘一样下贱,不懂礼仪。
玉海梅的母亲知道后气得将她痛打一顿,随后母女二人相拥失声痛哭,后来玉德文知道此事,大怒之下将这位嫔妃打入冷宫。
只是此事对玉海梅刺激较大,她认为主要还是自己的母亲太软弱的原因,因此她在宫中越发刁蛮,还时常戴着这串项链故意在宫里进出,只是由于有那嫔妃的先例,因此明地里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此刻皇后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她,她本待发作,只是想到如此一来,不但使父皇尴尬,而且会使自己的母亲处境不利,心里只得忍下,心想待以后再报复。
她心里也暗暗后悔,自己的失言,使仇铭十分被动,皇后此举明显是为难仇铭,如果自己不多嘴,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大厅里众人都知道这是皇后在刁难仇铭,因此都想看他如何作出这一首诗,人人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仇铭如何不知道皇后的意思,而且皇后对玉海梅的侮辱的话语他也听了出来,看着小姑娘泪眼朦胧的样子,心里有些同情她。
同时他在肚子里大笑不止,心里说:皇后啊,你这不是让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心里想着,却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轻轻地踱步走来走去,害得仇元、玉王爷、朱一山等一干关心他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而心里怨恨、忌妒着他的人心里都在冷笑:红豆和相思有什么关系,量你也作不出这样的诗。
忽地仇铭停住了脚步,顿时众人的目光也都跟着他停下,想看他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只听仇铭说道:“陛下,小臣作出来了。”
玉德文“哦”了一声,说道:“仇卿家,你念来让大家听听。”
仇铭看着众人翘首以待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大声吟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好”,就在仇铭刚吟完,便有人大声叫好,这人竟是朱一山,他听仇铭此诗,不觉喜不自禁,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接着叫好声四起,接着便是掌声雷动。
玉海梅喜极而泣,她刚才直为仇铭担心,后悔自己的莽撞,此刻听仇铭的诗,不但作得意境极佳,格律较好,琅琅上口,而且也为自己的母亲正了名,今后谁还敢说红豆是下贱粗俗之物,
而与之相反的是皇后脸上满是失落之色,皇太子和三皇子也是满脸无奈之色,二皇子则仍是一付笑嘻嘻、傻乎乎的样子。
大厅里有一部分人虽对仇铭有些看法,但仍为他所作之诗打动,也情不自禁地为仇铭鼓掌。
待众人掌声停止,朱一山向玉德文躬身秉道:“陛下,仇小公子所作之诗词意俱佳,意思表达淋漓尽致,老夫以为,借这首诗,请陛下赐红豆为相思豆。”
朱一山自是知道玉海梅的遭遇,心里对她母女也是较为同情,但外臣不得干涉皇宫中事,是兴月国历来规矩,而且即使能够干涉,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更何况稍不小心便会得罪皇后和其他**嫔妃,仇铭之诗,使他灵机一动,便向玉德文提出建议。
玉德文闻言道:“朱丞相所言甚是,传旨下去,今后红豆雅称相思豆。”
玉德文对朱一山之言能够当场采纳自是大有深意:虽然他较为宠爱玉海梅之母,但她被人暗下称为红豆贵妃之事仍让他较为被动,总觉得皇帝的威仪也因此受损,现在朱一山之言,正中他下怀,他自然要顺水推舟了。
此刻皇后脸色已变得铁青,她想不到自己的一句话,竟使玉海梅之母的命运得到了改变,今**中若谁提起红豆贵妃,恐怕不再是贬意,甚至可能有人改称她为相思豆贵妃,自然是尊重之意。
正在这时,后面人群中传来冷冷地一声:“诗是好诗,可这样的诗谁作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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