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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堂哥!晓堂哥!”
杨晓堂买菜回来刚转过街口就听到有人喊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村里的挂职村官李可艾。李可艾是去年考上的大学生村官,被分到了三姓庄(萧杨王)。很多村官都被区里借调走了,再不行也会留在镇上帮忙。本来李可艾都不想来了,可偏偏她父亲坚持让她在村里锻炼,理由是走上从政这条路了,就必须得了解最基层的情况。拗不过父亲,这才当起了真正的村官,挂职副书记。一个单身女人就算再像女汉子在村里一个人住也不合适,正好村里卫生室的大夫萧雪也是单身,村里就把李可艾安排在了萧雪家。
村里年龄相仿、教育经历差不多的年轻人还真不多,李可艾性格又外向,于是一来二去就跟杨晓堂熟稔起来。
“小可啊,你不请假回家了吗,刚回来?”
“啊,老杨同志,太不够意思了你们,村里有那么大的行动也不喊我。”李可艾气道。
“都知道了?”
“啊,不当我是自己人啊这是。”
“嘿嘿,事发突然,再说那地方也不适合你去。”杨晓堂一脸坏笑的说道。
“你就狡辩吧,你看你笑的那样;;;;;;你还是别笑了,笑起来跟痞子一样。”李可艾说道,“你一个人买这么多菜啊?”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杨晓堂,他突然看着李可艾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两眼冒光,上前一步抓住可艾的手腕,生怕她跑了。
李可艾吓了一跳,娇斥道“干嘛啊你!?”
“哎呀呀,可儿啊,李大村官,今天哪都不许去啊,你就在我这吃吧!啧啧,你看看你瘦的,可怜真可怜,晚上有菜有肉给你好好补补。”杨晓堂不由分说就拉着可艾往院里走。
“松手,松手,哪有这样拉人吃饭的,你做的饭什么时候好吃过,松开、松开,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你占我便宜你,松开、松开、松开”凭着对杨晓堂的信任,可艾只当他是玩闹,一路连拉带拽的被扯进院子。
“做的不好吃你还经常来吃?”
“滚,哪次不是我做饭?”
“别嚷、别嚷,家里有客人。”听了这话可艾好奇的往屋里张望。
“诺姐在这啊,这位是?”李可艾问道。
“我给介绍一下啊,”杨晓堂说道,“这位是冬儿的小姨,凌菲,这位是咱镇上的村官李可艾。你们聊吧,我洗菜去了啊”杨晓堂小计得逞,丢下三人就跑厨房了。心中叹道,总感觉凌菲跟自己不对付,赵一诺这个好死不死的妖精又在这,让我面对她俩得多尴尬,幸亏可艾这丫头出现的及时,女侠啊,及时雨啊及时雨。
凌菲打量打量李可艾,心中想,二姐夫这女人缘还真可以,瞧这一位,身材挺翘,脸型精致,脸上笑意盈盈,动作落落大方。
三个年轻的女人没一会就熟识了,赵一诺说道“可儿,一会别回萧雪那了,在这吃吧。”
可艾口中“哦哦”,心中却想我不正是被扯进来吃饭呢吗。
一诺又站起来说道,“来吧,可儿,菲菲,还真不能把厨房交给你姐夫,他只会吃。这晚饭啊还是咱仨来吧。”
三个女人来到厨房不由分说的就把杨晓堂赶了出去。杨晓堂乐得如此,回头说去马场看看,就溜之大吉了。出了门杨晓堂边走边想,为什么跟凌菲那丫头在一起,总感觉有压力,哎,人娇小,气场大。她好像心里有什么事,有心结的人就是这样,她们也笑,她们也哭,但是不管哪种情绪似乎都不能酣畅。你看赵一诺,胸大臀大,为人精明能干,在白湖市汉广广告公司担任创意部的经理,她轻松吗,事多的很,接手业务、与客户沟通、既求新又得保证市场接受,理念一直要更新,新点子要不断,压力也不小。可是这种压力与心事完全是两个概念。其实她原来也有心事,不过后来把那件事想开了,心里一敞亮,人的精神才能好。现在事业带给她的快乐是如此明显,把事业做得更大更好成了很重要的目标之一。有人说,一个女孩子这样太功利了好不好,他家里人也不愿意她这样的,一个女孩子那么疯的工作干什么,都30了还不嫁人,能把人气死。其实,人还真得有点追求,就是有目标,不能漫无目的的活着,闲云野鹤真的幸福吗,一味享受人生真的好玩吗,一个人扛着木头走路,肯定喊累,痛苦不堪,但把木头从东城门扛到西城门,商鞅给了重赏,这下就来劲了,为什么,扛过去有成果啊,有成就感。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也说了,人有生理的需求、安全的需求、社会归属的需求,还有被尊重的需求、自我成长自我超越的需求。现在的社会,前面三个还容易满足,大家真正努力的、争取得到满足的还是后边那两个。再说李可艾,大学毕业就考村官了,其实她不想考村官的,考了村官,再依靠国家对村官的倾斜政策考取公务员,然后在公务员序列里当个慢慢向上爬的小爬虫,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只一次说了,真想到大城市去闯荡一番,人外向、性格也活泼,做事勤奋努力,知书达理,待人接物做的很好,真要到了北上广深,有了更大的舞台,多半儿能创一番事业,可老爷子不同意,要求她走政治这条路,稳定是吧,这是最起码的,找婆家也好找,漂亮的女公务员找对象还发愁吗。看得出,李可艾还真是怕他老爸,说怕,其实也是爱,没跟老爷子拧着,考了村官分到镇里。其实村官大多是不在村里的,一些在镇里帮忙,大多都被借调到县里、市里去了。可艾的老爸不同啊,以自身经验为例要求女儿踏实在村里呆一两年,这是了解基层的难得的机会。可艾这孩子就苦了,幸亏三姓庄离市里不太远,幸亏有萧雪姐、晓堂哥、一诺姐等一个年龄段的年轻人,要不然呆着可真是苦。所以才看书、用功,下决心考到大城市去,白湖市吗,还是有点小了。这些心里各种不爽其实也跟心事心结是两码事。心事、心结才是关住心的笼子。挫折和逆境其实不算什么,浩浩白水、白水浩浩,男儿意气,直冲云霄,壮志未酬,难得逍遥。困难不就是用来克服的吗。但心事和心结就不同了,里面掺杂了太多的无能为力,自责、颓丧、懊丧甚至悔恨,这才是最致命的,心处逆境比身处逆境严重太多了,搞不好会把一个人彻底的废掉。凌兰去世的时候,自己可是亲身经历过的。当然,这是严重的情况。凌菲这丫头还到不了这一步,有说有笑的,只是对自己不假辞色而已,这就是对自己有意见了,还在因为姐姐的去世对我心存芥蒂吗?还是失恋了?大学毕业之后的迷茫?女人的心思不好猜啊。这丫头的心结在哪了?好几年没见,这可怎么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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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晚餐也可以是美好的
第六章晚餐也可以是美好的
来到马场,杨晓堂看到女儿正在喂闪电吃红萝卜。见到来人,闪电昂昂头,打个响鼻。
向廊下喝茶的哑叔扬扬手,哑叔会意笑笑回家吃饭去了。杨晓堂背着杨冬儿回到家,饭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在院里父女俩就闻到了,冬儿吸吸小鼻子,痴痴的说真香啊,快放我下来。从老爸背上滑落,三跳两跳就进了屋。
晚饭说不上丰盛,西葫炒肉、红烧茄子、炒蘑菇、土豆丝、青椒肉、拍黄瓜、蒜泥茄子,家常菜,但很精致,竟然还有红烧肉。杨晓堂刚想抓筷子尝一口,被凌菲瞅见了,娇嗔道,“先洗手啊二姐夫。”赵一诺、李可艾在一边偷乐。杨晓堂愣了一下,心下想这是对我说话吗,咋的语气都变了。
“杨老板,今天来客人就别藏私了。家里还有酒吗,是不是都放马场那边了?”赵一诺问道。
“冰箱里还有几瓶果酒,你自己拿吧。”杨晓堂一边洗手一边回答。
晚饭开始,倒是最数冬儿高兴,小孩子就是爱热闹。一桌人说说笑笑,倒是把食不言、寝不语完全抛诸脑后。孔老夫子是怎么提出这种观点来的呢,交往的各种的场合,明明就数着吃饭的时候大家交流最多。
“凌菲啊,你长的气质真好。”赵一诺笑着赞凌菲一句,眼睛却不老实的在凌菲身上转来转去。杨晓堂咳嗽一声,心说,拜托不要用那种眼神看凌菲好不好。
“诺姐,你真漂亮,啊不对,是性感!”凌菲甜甜的说道。杨晓堂腹诽,这小妮子这不是挺会说话的吗,声音那么甜,眼神那么纯净,出水芙蓉、天然雕饰。
“你看人家可艾,来村里都到半年了,风吹日晒的都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白。拍照的时候都不用相机的美颜功能了。”赵一诺抿一口苹果酒说道。
“哈哈哈哈哈,还说呢,我现在衣服外边跟衣服里面都两个颜色了。”李艾可笑道。
“为什么啊,怎么两个颜色了”冬儿好奇的问。
“衣服里面晒不着呗”菲菲说道。
“那脱下来多晒晒,颜色不就一样了吗?”冬儿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个女人不顾形象的笑起来,杨冬儿不明所以也跟着笑。
“行了啊诺姐,真是,你们三个互相吹捧也太露骨吧,都是美女行了吧。”杨晓堂说道。
“我也是美女!我也是美女!”冬儿举手喊道。
“冬儿啊,是最美的。”赵一诺拿手刮一下冬儿的鼻子说道。动作落在凌菲的眼里,凌菲看向赵一诺的眼神倒显亲切。
凌菲:“李可艾,可艾,可爱,你的名字挺有个性的。”
李可艾:“还有个性呢,上学的时候总被同学们取笑,总是叫我小可爱。”
赵一诺:“幸亏你没生在萧杨王(三姓庄)姓萧,要不然真成小可爱了。”
杨晓堂:“还是我的名字好,比我小的都得叫我堂哥,要不就得叫我堂兄,哈哈哈”。三个女人都做白眼状。杨晓堂心想,我还是自己吃饭吧,话说今天这菜真香。
李可艾:“这名是我爸给起的,我爸他总感觉自己有点文化水。我不是还有三个姐姐嘛,我大姐叫李可依,依靠的依,二姐叫李可静,安静的静,三姐叫李可琴,弹琴的琴,到我这就成了李可艾了。可倚、可敬、可亲、可爱,不过都是用的谐音。”
凌菲:“哇,你们四姐妹的名字放一块果然更有个性了。”
杨冬儿:“爸爸,我为什么叫冬儿啊?”
杨晓堂:“因为你是冬天生的啊”
杨冬儿:“我要生在春天就好了,有花,还有蝴蝶。”
杨晓堂:“春天有什么好,我们大家都喜欢冬天,忘了去年冬天我们在雪地里抓野鸡了,忘了堆雪人儿,打雪仗了,你看,桌子上还有你跟小雪人的照片呢。”
杨冬儿喜笑颜开,顿时觉得还是自己的名字好。
凌菲嘟囔:“当爹的还真是会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