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到哪里都行。然而,小白盈的一句话。便将他剩下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小白盈哑着嗓子道:“你有钱吗?”
小龙进一呆,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虽然是封灵族的太子爷,封灵族的东西全都是他的,但是他却没有钱!虽然平rì过年得到的压岁钱不少,却都存在母亲那里。他拿不到。
那个时候,他只知道钱可以换来东西,却不知道东西也可以换钱。如果那时他知道自己平时常拿来玩的一个琉璃球便可以换来几千块钱,他恐怕就不会生生与她分离十九年了。
没有钱。他就不能带着小白盈躲起来,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带走。
分离那年。小龙进五岁,小白盈四岁。
自从白盈走后,龙进郁闷了很久,也伤心了很久。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那天他贪睡没有去芦花荡没有遇到白盈该多好,如果他手里有很多很多钱可以带着白盈远走高飞该多好。只可惜,那都只是“如果”罢了。
也是从那之后,龙进开始变得嗜睡贪财。他一方面希望自己能够睡回到遇到白盈的那天,一方面又期待着再次与白盈相遇时,能够有很多很多的钱带着她离开她不喜欢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剧烈的咳嗽声传来,顿时将龙进从回忆拉到了现实。一低头间,大片的鲜红盈满双眼,将龙进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是白盈伸手将刺在胸口的利刃拔了出来。
“盈盈,你……”
白盈轻轻抬手止住龙进的话语,笑着将那对沾了血的薄如蝉翼的碧如翠玉的利刃放在龙进的手中:“龙……龙少爷,这……这碧影刃是……是你给我的聘……聘礼,我……我带不走……走了,你……你……”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暗淡的双眼对着龙进,已是说不出话来了。
龙进紧紧将白盈抱在怀里:“盈盈,你是要我先收着,等以后再给你吗?好,我先替你收着,这东西是我给你的聘礼,是你的东西,我绝不会收回。”
白盈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似乎想要触摸龙进的脸。然而,突如其来的倦意瞬间将她拉进黑暗,她的手再也不能向上抬起一分一毫了。
龙进怔怔地看着白盈伸到一半便垂下去的手臂,大脑“嗡”的一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龙进紧紧将白盈的尸体抱在怀里,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盈盈!”
悲凄的长啸震彻天地,守护结界登时被震碎成漫天晶莹。看着满空结界粉末,龙进恍惚间觉得,时光又倒退回了十九年前。
那么纯真美丽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阿修罗们被长啸声惊动,纷纷赶来,却只看到一个浑身染血的绝美男子怀抱着一个已经死去了的女子,哭得肝肠寸断。
迷蒙间抬起头,龙进看到眼前忽然多出了好多人影,只觉得是森罗门的人杀来了。想到森罗门,刚刚被龙进压下去的怒火重又燃起,似要将他的灵魂一同点燃。
盈盈,这一次,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将你带走!
“咔嚓”一声脆响,藏在灵魂深处的某样东西,瞬间崩碎。
089影回往日流光错(一)
() ps:昨天扒完了龙进的曾经,今天来扒一下吴翼的往事。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第一卷结尾部分吴翼因为邪影反噬昏迷,龙梦凌给他治疗时他曾喊出的那个名字?嘿嘿,今天就来讲讲这个“陈静”是何许人也,同时一起扒一扒吴翼那段苦逼的离家出走的时光。故事有些长,大家别着急哦求支持
吴翼是被闹铃吵醒的。
迷迷糊糊伸手拍飞床头的闹钟,吴翼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打算继续方才未完的梦境,却忽然忘了刚刚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他只觉得,那个梦好长好长,长得就像是已经过了好几年似的。
浓浓的困意忽然之间烟消云散,吴翼有些躺不住了,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倒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现在还是2008年的冬天吗?为什么他总觉得应该已经到了2012年的夏天了?
可能是发烧烧迷糊了吧!他还记得昨天他因为高烧在车间里昏倒了,貌似手掌还被缝纫机的针给扎了,流了好多血。
将左手举到眼前,吴翼只看到厚厚的纱布。看来,他这手掌被扎得很严重呢,都裹成木乃伊了!
大脑晕乎乎的,口干舌燥,似乎高烧还没有完全退去。转头看到床头桌上放着白开水和退烧药,吴翼咕嘟咕嘟灌了两杯水,“咣当”一声又倒回了床上。
不行,头好晕,坐不住。
躲在被窝里揉着太阳穴,吴翼不知不觉就开始回忆起曾经的往事,只觉得之前的决定实在是太蠢了些。前年离家出走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自封法力,为什么不带上所有的积蓄?一身捉鬼除妖的本事,也是他辛辛苦苦学来的,瑞士银行中的积蓄,都是他初中毕业后休学三年各处盗墓赚来的,他为什么就全都留在了茅山。只带了几十块钱的现金和衣服出来?
好吧,他什么都没带出来也就罢了,那他在夜店工作两年赚的那些钱怎么就一点儿都没存下!他怎么就那样自暴自弃把赚来的钱随手都挥霍掉了!如果那些钱还在手里,他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吗?
“吱呀”一声,破旧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吴翼抬眼看到进来的人是陈静。急忙藏起所有的负面情绪,对她展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昨天他忽然晕倒,她知道以后一定被吓到了吧!
见吴翼已经醒来,陈静轻轻松了口气。略显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她举了举手中的米粥,比划着向吴翼道:“你好点儿了吗?我买了粥给你喝,不过有点儿凉了,我热一热再给你吃。”转身到旁边破烂的小碗橱中寻找早已生锈了的电热杯。
看着陈静忙碌的背影,吴翼心里一酸。急忙把头藏进被窝里,以免被陈静看到他眼中的泪光。她刚刚做了手术,没休息好就跑来照顾他,可他却不能给她幸福。
只能怪他太没用了。脱离了茅山,他就是一个十足的废人,连心爱的女孩儿都保护不了。
若可以,他真想现在就回茅山,带着陈静一起。只要回到茅山,他便有办法治好陈静的聋哑病。也能有钱买好房好车向陈静的母亲提亲,等到彼此年龄够了便风风光光地娶她回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见一面都要偷偷摸摸的。
只可惜,他已经没有脸面再回去了。
2006年chūn天,进入高三下半年总复习的他。再次因为身世的问题和师父大闹起来。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因为同一件事和师父闹了,他只记得这一次他做得很过分,骂师父是人贩子,说他肯定是被师父从父母身边偷走的。是师父毁了他的一生。然后他又将师父辛辛苦苦炼成的丹药全都一把火给烧了,当着师父的面发毒誓说自己这辈子都再也不回来了。在师父气得倒地昏迷不醒之时,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自封法力,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和口袋里的一些零钱,他什么都没带便挤上了不知开往哪里的火车。那时他还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觉得自己不依靠茅山也能活得很好。
也是他运气不错,误打误撞竟跑到夜店去当上了经理。那家夜店不是什么正规娱乐场所,里面有很多颇有姿sè却找不到正式工作的女孩,凭借陪客人醉生梦死换取大量的金钱。
或许是因为他年龄小长相乖又干活勤快,他颇得客人喜欢,很多常客每次来都指明要他介绍不错的女孩儿,并在一夜风流后塞给他不少的小费。仔细算算,他每月的收入足足有上万元,在那个年代若有谁月收入过万,简直可以算成是个富翁了。
只不过,见多了大钱的他,根本就不觉得一个月上万的收入有多多,而且处在那种灯红酒绿的环境里他只顾着享受没想过攒钱,更何况那时他还有个倒追得来的小女朋友,花钱更加如流水似的。就这样等到一年半之后,当他受够了这种无烟瘴气的环境坚决辞职离开时,银行卡里的存款也仅仅只有两万元,而且还是临走前老板给的封口费。
两万元,能做什么呢?若还像以前那样生活,恐怕没几天就会被他花光。他必须要在这笔钱花光之前,找到另外一个养活自己的办法。
在受到多次挫折之后,他终于在一个服装加工厂里找到了一份工作。也是在这里,他找到了此生真心喜爱的女孩儿。
第一次见到陈静,他只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安静,安静得就像是生活在另外的一个时空里,对身边同事不怀好意的辱骂不理不睬。由于那些人的话实在难听,女孩儿还没生气,他反倒先生气了,疾言厉sè地将那些人骂跑了。也是在那次,他才从女孩儿的朋友兼同事唐小艳的口中得知,这个名叫陈静的女孩儿,是个聋哑人。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陈静很可怜,便经常买些好吃的带给她,自己编些哑剧逗她笑。陈静笑起来很好看,有些婴儿肥的脸一笑起来就会冒出两个很可爱的梨涡,像孩子似的可爱,时常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等到他恍惚间明白自己是爱上陈静之时,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他先爱上的陈静,还是陈静先爱上的他,他只知道当陈静比划着对他说“我爱你”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似的,顿时不知所措了起来。他是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他喜欢的女孩子也在喜欢着他,害怕的是凭如今的他根本就不能给她幸福。
于是,很没出息地,他逃了,不声不响地坐上了火车偷偷跑到了省会城市。原本他是想就这样退出陈静的世界,让她忘了他,就当他们从没有认识过。可是当他下了火车看到一家聋哑学校的招生广告时,他的双腿不知不觉地便迈向了广告上的地址。
当然,他并不是聋哑人,他只是想要去学手语,想要和陈静好好地沟通。在那一刻,和陈静在一起的渴望如此强烈,瞬间将彼此不再见面的想法击得灰飞烟灭。
很多时候,人们只有在离去之后才会发现,某些人真的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就像他一样,坐在火车上时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回去了,却在下车的一刻望着来时的铁轨痛哭失声。
他知道,即便跑到天涯海角,他也是逃不掉的了。
一个月后,学会了简单手语交流的他,带着厚厚的教材迫不及待地登上了回去的火车。当他飞奔到工厂找到陈静,一脸认真地比划出“我爱你”的手势后,两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他说她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她告诉他,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天天夜里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
看着瘦得皮包骨的她,他的心如刀割般疼。他告诉她,以后他都不会离开她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和她确确实实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快乐到彼此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每天闲暇时,他便带着她去吃好吃的,带着她去游乐场玩,带着她去看她从未见过的好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