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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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在路上-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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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的的确确,脚下的路是在经历,我们都在向前行驰。

  三毛这样说:

  我的朋友,我再问你一个我已经问过的问题,有谁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孤独的生,孤独的死呢?

  明天,是一个谁也不能逃避的东西,你、我一样没有退路。

6。一凡
随我走过的,这不变的秋,这不变的四季,这不变的节气。远方西伯利亚的寒流一直追我到这里,让我没有与四时不同的纲感受,他是我的故人。

  我始终相信,每个降生在这个地球上的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可等同;所以我想就没有另外一个人可以代替我享受这份殊荣。

  曾经有一个人,他在我面前走来走去,他说:“若一味的沉溺在自怜自爱的精神世界里,迟早有一天会疯的。的确,此时我又多愁善感了。

  读书时我会厌恶软弱和流泪的人物,不过我却将自己饶恕了,一如既往。

  清早同孟尚一同出发,还是因为一些旁的事耽搁了。我害怕会迟到,千里迢迢赶来最终晚到几分怎么都会觉得不尽人意,为了逃避这些遗憾便说:“打车走吧“。

  他斜瞅我一眼,似要笑“你当现在还和那时一样?那会六十可以走个来回,现在是‘有去无回’。”。

  我又写怪异的感觉,“好吧,班车还是有的吧”。

  他又笑了,因为背景好显出一口洁白的牙。

  学校在远离城市的郊外,周边除了野坟还有飞机场。最先全封闭的学校构想是正确的,这里孤独偏僻,外面的人和事不进来,里面的事和人不出去,交流少了,孤独了,自然烦恼也少了。

  直往校门的路上一排迎客白杨不变,冷落的小路依旧残踹的生着,竟未被风沙掩埋。倒是叶儿清闲,一如既往的飘落,从不过问人间的牵挂。

  突然情怀发作,吟了几句:

  翩跹舞叶仿幽径,

  唤与行客自此经。

  偶得诗人寻景色,

  叹尽伤感始愁情。

  踏红来复畅怀去,

  岂知足下秋香轻,

  多情木叶年年洗,

  如何明岁色换新?

  “即口成诗,了不得了;”孟尚赞道“就是这诗还少个名字”

  “什么诗不诗,既无韵脚也无新意,起名倒算了,若是非要起那就唤《秋叶吟》,黛玉不是有《葬花吟》嘛。“

  这首古体还算不错,新诗就不行了吧?“

  我知道孟尚有意激我,但他难为不住我,肚子里也有些诗句,记住的记不住的套上去便行了,就说:“别来这招,还真能做,让我稍微想一下”说着我们放慢步子往前走。

  “人家曹子建七步成诗,你已经走了他的二倍了……”

  “别打扰我,这就有”说完,我又吟了一首现做的新诗:

  不免埋怨秋风的手,

  把珍惜留在最后,

  今天,

  定是要带走几片叶子的,

  可是,

  留不住的,

  终将留守不住。

  孟尚问候应而不语,我们便加快脚步行走。

  我一直后悔当初在学校的日子里未些一些像样的东西,后来在这些遗憾的趋势下才拿起笔,可最终没有成功。懒人嘛!总是有借口推脱的,现在我不必懒了,提笔却发现自己的愚笨,繁杂又渐淡的回忆我该从哪里开始呢?

  这时,我们听到了从学校喇叭散出的陈腔滥调“……又是一个金秋十月,在这个收获的季节里,迎来我校二十周年……”。

  在我的印象里学校从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它实事求是的风格呢?我走出校园,去了所谓上流的学校才知道学校应该是什么样子,看来现在这里也反正了。

  我肤浅的认识是甚不能理解这个深刻概念,但我知道,课堂上师生没有任何隔阂,没有悻悻作态拼命摆出一副师表,没有想尽法子“德高望重”,没有空头道理不实际的言论总比老师铁青脸讲完课夹书就走,学生爬到一片,私下没同老师说过一句话,校园里一年见不到两次校长的要强的多。

  我一向认为几本书是不能教会我们生存和生活的,也许是现在的人把这些都淡忘了,

  喇叭声愈响,遗憾同欣喜并进,我为什么回来?我为了寻找什么?能否找到呢?也许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还有一片心灵的栖息地。

  几位面熟的校领导、老师在门口迎接——当然不是我们。我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孟尚跟得有些吃力。一张亲切的面孔靠近,但一念差迟却记成了教过我的另一位老师。

  “蒿老师!”我极大声的,如同匆匆忙忙回归就是为了这一声喊。

  孟尚瞪了我一眼我才开始觉得不妥,再仔细核对面前这位年轻的女老师,确实不是蒿老师,但怎么也想不清他的姓名,我羞红脸,很是尴尬。

  老师没有恼我一句冒失的话,她欢快的说“你再想,你再想,那年可是你将我电脑弄坏了,这事我可不会忘……”。

  啊——我恍然大悟,“贾老师”我十分激动“你还罚我做了一个礼拜工呢?”。

  我等几人说笑着走进校门,又看到全校十五个年级统一着校服,这可是当时我们不能做到的,不知是今天日子所限,还是学校的的确确变化了。

  自备板凳,学生坐在教学楼前观看演出,但我们一进门便引来大量注视,还有好多面孔还有模糊印象,不曾知他们还否记得我们。我还想起了几年前自己也有过这样一样的情景,羡慕任何一个毕业回归的人,一边期盼自己早些离开。

  可是,现在才知道,离开,离开又有什么,迟早要离开的,何况我这不又回来了。为什么呢?校园外的世界太不同的,我接受不了,我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生活。我变了,找不到了原先那份自信与勇气,剩下的只有叹息。我回来了,因为我觉得这里存在过我的生活,我想找到他。

  回乡的路上,遐想能够遇到许多熟悉的脸,好似还是几年前那般,原来的人走在校园的小径上。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万里碧空飘着朵朵白云,我们走在飘扬着西里斯花香的小径上,蜜蜂蝴蝶成群飞舞……”

  “鸵鸟”刚进门卫室政治张老师即从沙发上跃起,“斑马也在啊!”她又一惊呼。

  “鸵鸟”?我的名字?这可是曾每日不知多少次被人呼喊的外号。在消音多年后又意外听到,是多么的感慨,有刺激我回忆起往昔“峥嵘岁月”。课堂上同学不听讲,一片人发怪音,“鸟鸟”的乱叫,或是讲鸵鸟的笑话,还有一次在多媒体屏幕上摆放一副在地平线上伸出脑袋的鸵鸟图片……如此,谁能体会到三年后重新听到这个词的感怀呢?

  对兄弟们的记忆就剩这些外号了,正名遗忘干净。我瞟了一言孟尚,想他听到“斑马”一定同我一样的感受。

  他握了一下孟尚的手,也许应为他手中有画不多久就松开,而钳着我的手不松。

  “张老师”我目光不移的盯着眼前大嘴方脸的中年妇女,她新式的卷发同雄狮似地。

  “怎么样?小说怎么养了?”张老师诚然的问。

  “还是那样,倒是写了几本”

  “呵,当年在我的课上尽写小说了……”她玩笑的说“等那一天出版一定要送我一本……”

  我难为情的一笑,同时余光扫了一言旁边的孟尚,是一张不自然的脸。张老师才想起招待我们坐下,我的手得以解脱。我们被他请上沙发,自己移来板凳坐在我们面前。

  “你发来短信说学理了,很让我惊讶……”张老师热情高涨,但意识到孟尚受到了冷落才把脸放到我们两人之间。说:“孟尚,你现在学什么啊?”。

  孟尚缓慢的答:“我上技校,学的工程建筑”

  “哦,这方面也挺好,我有个侄子就是学工程的,现在发展的相当不错……月薪能拿五千多”

  没多久她又转到我这里“我们对你投入很大希望……你一向是最优秀的。”

  我勉强笑了,谁又能知道我的成绩是从什么时候堕落到这个地步。成绩我不敢奢望,分数也将只能成为我的遗憾,我曾安慰孟尚:分数不能代表能力,但如同安慰自己的话一样,了无分量。而他的困惑也是我的未来。

  “一凡,孟尚“掀开门帘进来的是语文周老师,他身材矮短,却有一双有极其犀利目光的眼睛弥补这一不足。任何人在她的目光下都是无法作祟的,在我的所识中有这样目光的人仅是托尔斯泰和鲁迅。

  我同孟尚起身打过招呼,便赶忙让座位给周老师,接下来谈话中除了些必要的寒暄,不变的是她对我支持的态度。

  我自以为是的文章是第一次在周老师这里得到肯定的,也是她第一次断言我适合走这条路。基于这些肯定我才在无数次十几分的作文的打击中不变信念,至于后面的路,前进与否,前进到哪里,便不得而知了。

  校庆已到了最忙乱的时候,该到的领导也到了,在如此小的庙里一下容纳众多大佛,可想是多么不易。

  邀请我来的高老师正在主席台上做主持,以前是叫我们化学的,现在俨然成了骨干级人物。嘉宾席上除了各大佛就是我们我们学校一大特点——五个校长。毕业照上二十五个学生,前排五个校长,九科老师,两个年级主任……绝对填充了照片的空白。

  学生们正在演出,音响已经把欢悦传到校园每个领地。这时一个身穿我们在熟悉不过的校服的学生进来通知老师排队上台,于是几个老师推搡的走出警卫室。

  “还有别人吗?”孟尚问我。

  这时我才反应高老师所言邀请的许多人呢?不是说是一次盛大的聚会吗?是我理解错了,完全臆想的吗?我冷笑一声,已经感到失望来临。

  终有一天,

  再也不会刻意寻找那个声音,

  我知道,自己已经成熟。

  于是,

  我想将一切的一切打包,

  浓缩在浓缩的精华中,

  可它已饱和至饱和的极限,

  竟然找不到一丝空隙与多余。

  “进去看看吧,虽然进了门,但是准确的说我们还在入口”

  我们欲要离开,孟尚停住说“好像少了一个人”。说话时张校警从里屋走出来,端着两杯茶水。

  “喏”我示意孟尚。

  “张校警”我同孟尚一起问好。

  上了岁数的他,头发比最后一次见他时更花白了,递我们杯子,慢吞吞说:“刚才人太多了,不好招待你们……”

  “呵呵,你不把我们赶出门就大喜喽”

  “不对,是问我们要假条吧?”我同孟尚一句接一句说。

  “你们几个坏小子,偷假条、写假假条骗我老汉”说着装着生气地样子。

  而后,孟尚执意要在抱一下校警的大肚子。以前我们时常在他背后偷袭他,在他发觉后便一蹲身子将我们被起来,在他庞大的身躯上转木马,吓得我们搂紧他的脖子央求他饶了我们。

  现在自是不必从前了,他走起路来已经嘟嘟囔囔,十分不便。

  “三剑客怎么少了一个?”校警问。三剑客是别人对我、孟尚同信倾阳的称号。

  “他没能回来,现在疫情太厉害”

  我们又谈了些同先几个老师一样的内容,不一阵我们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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