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莫要这么说……”
又是一番感慨。
此后的一个多月,也不知这小白鼠躲去了哪里,量是开封府全班人马全力全城搜捕,就是找不到人。
有人猜测,他是不是早就跑了?
展昭断言:“以五弟性格,敢做敢当,是不会畏罪潜逃的。但也不会简单地束手就擒,定是躲在什么地方,等着我去寻他。”
只是,他会藏身何处呢……
这段时间,白玉堂大闹东京的消息也及时传到了陷空岛上,几位长辈也都纷纷摇头,此时正聚在一块儿为老五的事商议。
“哎,这老五,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闹到皇帝那儿去……胆子也太大了点。”卢方重重地叹气。
“该不会是他去找那展昭,一言不合闹翻了。要知道老五这脾气,一旦生起气较起真来,可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韩彰也算是猜了个神准了。
“都怪老四当初乱说话!”大嫂还在计较这事儿。
蒋平苦着张脸:“这、这与我何干……我要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打死我也不去惹他啊!”
“你不就以与老五抬杠为乐么……”徐庆一针见血。
“我……!”蒋平语塞。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江宁婆婆拄了拄拐杖道,“是兄弟的,就给我快去把小五找回来啊!在他闹得更加天翻地覆之前!”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皆是恍然大悟,当即拍案就起:“好!咱们这就去东京把老五给弄回来!”
开封府这边还在为搜捕白玉堂的事儿忙个没完,却毫无头绪。
正当全府上下头疼不已时,有人来报,有四位自称是来自陷空岛的人求见展大人。
展昭一听,大喜过望。包公连忙接见四位义士,探明来意。又互相交换情报后,卢大爷问道:“五弟此番进宫杀人,不会是死罪吧……?”这是他们现下最担心的问题。
“本当是死罪,但圣上似乎并不想追究白义士罪责。”有星主的这番话,几位哥哥也就放心了,当下便决定协助一同寻找白玉堂。
毕竟是当了上千年的兄弟,是看着白玉堂长大的几位家长,自然有他们一套寻人的诀窍。没两天就在太师庞籍府上后院的文光楼内找到了白玉堂。
原来他这一个多月都躲在这里,太师府可不是说搜就能搜的,文光楼乃是一藏书阁,平日也没人来,所以别说开封府人怎么都找不到他,就连太师府的人也没发现府上藏着朝廷要犯。白玉堂倒好,在这里吃好睡好的,白日里不方便出去,就晚上溜达,偷得几坛好酒,悠闲自饮。
此时见到几位哥哥,也不免大吃一惊,问道:“您几位怎么来了?”
“你还说!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现下都成了全城通缉的逃犯了!”徐庆嚷道。
白玉堂听是此事,脸色一沉,道:“那几位哥哥是想怎样?将弟弟送去见官?”
“你看你这话说的多伤人!”蒋平一说话,就被韩彰瞪了一眼,只好扁扁嘴不再言语。
“泽琰啊……”还是卢方好言相劝,“你说你和昭弟那么好的兄弟,怎就为了这么点小事闹成这样呢?值得么?”
“哼……他不是我兄弟,我已经跟他恩断义绝了。而且,大哥难道也觉得这只是件小事?”
卢方大为摇头:“你啊你,都这么大了,还那么不懂事……就算他展昭失约在先,也是有他的苦衷的嘛,你何必要进宫杀人,闯此大祸呢?”
“他有什么苦衷!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他!他自己没数没章的,跑去当那人龙的下属,也不怕妖界笑话。我是好心好意帮他要回这个名声,他倒好,说我无理取闹?!”
卢方只好叹气道:“那这样吧,大哥安排你们俩见上一面,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白玉堂臭着脸思索片刻,心想,只要猫儿你服个软,满足五爷的要求,爷就不跟你计较了。便说道:“只许他一个人来。”
卢方也不敢怠慢,生怕这任性的弟弟又滋事,回去便只对展昭一人说找到了白玉堂,让他单独去与五弟见个面。
仍是在太师府的文光楼中,展昭见白玉堂安然无恙,总算放下心来。
白玉堂倒没给展昭好脸色,似乎要告诉他:爷还没消气呢。
“五弟……”
“嗳等等!展小猫,我记得我们已经割袍断义了,你还这么喊我,是否有失礼节?”
“呃……那……白兄……”许久没用过的称呼了,此时喊起来还真觉得生分,“白兄找展某来所谓何事?”
“你问我?猫儿,你难道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展昭蹙眉瞅着白玉堂,心思百转,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才不会激怒这敏感的小耗子。思索半晌却无果,只好道:“白兄可愿意随展某往开封府一趟?”
白玉堂怒道:“合着你来就是要把我押解开封府的?!”
“不……今日是专程来见白兄你的。展某愚钝,猜不出白兄心思,如有得罪,还请多多海涵。”说着深深作揖,再度放低姿态。
白玉堂抿抿嘴,他也不太习惯两人突然这样生分着说话,道:“那好,我就直截了当说了。猫儿,那称号你到底去是不去?”
展昭无奈摇头:“此事展某当真无能为力。展某食言在先,在此给白兄赔不是了……只是保护星主乃是展某分内之事,含糊不得……同行江湖的约定,恐怕需等星主此生完结之后了。”
“你是要我等上个几十年?”
“不敢……展某绝无阻挠白兄生活之意。”
“说来说去,你还是选了星主是吧?”
“情非得已……还请白兄包容。”
“得。那行,没得说了,你走吧。”白玉堂朝展昭甩甩手下了逐客令。
“白兄……”展昭没想到这么快就“谈判破裂”了,还欲说些什么,白玉堂却将背后留给了他,不愿再听。
展昭暗自长叹,对白玉堂的背影拱手道:“如此……展某告辞了。”
待展昭行至渐远,白玉堂怒火爆发,即刻做出一个决定。
他骗过四位哥哥,说进展顺利,放松众人警惕,又以文光楼藏不下五只老鼠为由,将四人打发去客栈居住,而后半夜偷偷溜出文光楼,到开封府以投石问路之计,盗走了三宝,只留下一张字柬——
“我今特来借三宝
暂且携回陷空岛
南侠若到卢家庄
管叫御猫跑不了”
你向着星主,爷就偏偏要给星主添乱。
你不来陷空岛,爷我非逼着你来不可,哼!
第九回:茉花村老丁家嫁女_陷空岛白五爷气猫(上)
包公收到白玉堂留书,看一眼空空如也的藏宝柜,面沉似水。
展昭与陷空岛四鼠闻讯,急忙赶来。
“大人!”展昭对包公一作揖,接过包公递过的纸条一扫,只觉得头“嗡”的一声就要炸开了般,瞪直了眼,将纸条往旁递给四位哥哥浏览。
“这老五,真是太不像话了!这次要把他抓回来,我绝不轻饶他!”连向来好脾气的卢大爷也不由怒了,一回身却见展昭杵到一旁,脑袋抵在墙上,还不住摇头念叨:“五弟啊五弟……你、你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就连包公身旁公孙策也叹息摇头,当下觉得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可有什么不对?”
展昭猛一锤墙面,却不答话,这可急坏了四鼠,连连看在场其他人,寻求解释。
最后还是公孙策开了口,道:“这三宝分别是古镜、古今盆与游仙枕。这古镜与一般专门对付妖的照妖镜不同的,它不仅能照妖邪,还能辨真假黑白,聚散魂碎魄。古今盆,能够治各种眼疾。就在前段时间,国母太后的眼病就是它给治好的。”说到这公孙策又叹了口气道,“这两样都不是关键,问题就是那游仙枕……”
说起游仙枕,中间还有一段故事。就在昭白二人在北侠与艾虎的协助下大破八仙观,救出众妖兽的其中,有一名乃是天庭派下来为星主交送游仙枕的玉兔精,在被关押山洞中时还受萧琴不少照顾,两人感情甚好。只是得救后,萧琴就不告而别。玉兔精并不知他与展昭之间还有另一番关系,便履行职责,将游仙枕交到了星主手上。也是在那时,公孙策便将自己是妖族的身份跟包公说了。但没有提及昭白二人。
展昭此时才颤着声音接口道:“它是星主夜断阴必须之物……若这段时间下面没有什么要事倒也罢了,若发生什么事故,星主却因失了游仙枕不能及时到场解决,五弟这么做,可是犯了天条了!”
“啊——?!”卢大爷这一听,险些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这可是比闹皇宫得罪皇帝更无法挽回的大罪……!”
“这、这可如何是好!”其余三鼠听了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下子乱了方寸。
倒是包公,此时沉着一张黑脸缓缓问道:“展护卫,你又是怎么知道这游仙枕的事的?”
展昭一听包公之言,才注意到自己方才太过着急,不小心说漏了嘴……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瞒下去了,随即转身上前几步撩衣往地上一跪,郑重道:“大人可还记得当年,包家村的那只黑猫?”
包公蓦然瞪大了眼,掩饰不住激动神色,俯身相扶:“展护卫莫不是……”
“属下便是那只黑猫。”
包公眼中闪闪烁烁,似有泪花浮现。
“大人,其实当年白玉堂亦在包家村,只是他白鼠外形,不便露面。星主对属下有渡劫之恩,属下跟随星主乃是理当之事。然五弟曾也助星主躲过一劫,也算是功德一件。如今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也俱是因属下而起……若不是属下当初刻意隐瞒身份,今日也不会难以启齿无从解释,让五弟有那样深的误会……”展昭说着说着也红了双眼,“属下追悔莫及……”
包公这才想起,第一次见白玉堂时只觉得他眼熟,可不就是当年黑猫刚倒下不久,突然出现在自家院中的那位白衣青年吗?!
四鼠亦是恍然大悟,当初弟弟失意回家,伤心了好一阵子,就是因为死了一位好友,如今一对比描述,原来就是展昭!
而让展昭起死回生的,便是星主包大人。
这样说来,展昭优先选择报恩而将约定暂推缓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五弟似乎并不知道这其中原委,且是展昭特意隐瞒。如此一来一去,便起了矛盾。
展昭将前因后果具都说了,唯独没提那日为何突然想对白玉堂隐瞒身份之缘由。四鼠也道是展昭另有苦衷,并未追问。
“一切都是小弟的错……哥哥们若要怪,就怪小弟吧……可莫要伤了五鼠弟兄的和气……”至始至终展昭都不愿起来说话,直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教四鼠也不知该如何劝慰是好。
倒是包公发话了:“展护卫,既然你这样说了,此事本府就全权交与你去解决。圣上定下的百日期限已过了一半,本府命令你,即刻前往陷空岛,找到白玉堂,与他详细解释清楚,让他速速交还三宝,前来伏案!”
“属下遵命!”
再说白玉堂,携着三宝回到陷空岛。大嫂秀秀自然要问起情况如何,有没有遇到四位哥哥之类的。白玉堂添油加醋了一番,将自己这番作为说得理所当然。他倒是还不知道这其中游仙枕如此重要,会牵扯到妖鬼两界,仍是一副欣欣然状,在心中暗下决心,不怕你展昭不答应爷的要求!
闵秀秀知道这小魔星的脾气,还不知他闯祸已经闯到天上去了,只道:“你这么折腾人家展昭,事后可别后悔。”也懒得管了。
江宁婆婆还在岛上住着,也知道小崽子回家了,但她更不了解个中情况,被白玉堂一张三寸不烂之舌黑白颠倒地一说,外加大媳妇也表示,“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儿,总要解决”,便也随着小五去了。
“你要斗那御猫随你,可别连累你几个哥哥,否则老太婆我可不饶你啊!”毕竟是向着自家人的,江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