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白玉堂面如死灰,欲上前,被田妙音拦住。
“五爷,不可!破阵危险!”
白玉堂回头一道凌厉目光,教田妙音一滞,乖乖地放了手。
他在展昭背后盘坐下,以青阳公所教咒诀运气,双掌抵上展昭后背。
虚空突然浮现一把雪白长刀,生生将黑影的双手砍下。
展昭认出,那是白玉堂的大夏龙雀,与白玉堂融合一体的剑灵,他将它送来助展昭迎敌了!
展昭心中温暖,念一声:“多谢玉堂。”便握住那灵妖刀,复朝黑影袭去。
黑影暴怒,咆哮着:“我得不到的东西,他人也休想得到!”也朝展昭冲来。
院中已是阴风阵阵,浓厚的黑雾铺天盖日,形成以三光阵为中心的漩涡,周围人都接近不得。
阵中古镜疯狂摆动,朝四面八方反射出刺目白光。
谁都没料到会是这样激烈,个个心急如焚。
“好强烈的邪气……阿琴的哥哥怎会……”常煜不住往漩涡中张望,可惜阵法已被黑雾笼罩,看不真切。方才展昭一番吐血让他心都揪紧了,深怕阵法也会伤到萧琴。
田妙音也张望着心爱的弟弟,心里直怪自己帮不上忙,却也因此忽然灵光一现,立即站稳身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梵音便与奇妙的歌声一同咏唱出来,竟让那阴风渐渐小了。
四周忽然响起梵音,那黑影便仰天哀嚎,失了进攻的力气。展昭就势一刀将黑影劈成两半,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瞬间化成灰烬。
周围景色也霎时消失,无尽的黑暗仿佛要连展昭也一同吞噬。
龙雀化作白光将展昭包围,意识再次逐渐模糊,直至沉入虚无……
黑雾已然散尽,古镜光亮也恢复柔和,隐约可见镜面内几道白点互相交或流窜,随后纷纷从镜中飞出,没入正下方盘坐着的穆惜元体内。
一数,不多不少正好十颗魂魄球。
镜中最后一粒白光晃晃悠悠地飞离古镜,直升云霄消失无踪了。
法术至此顺利完成。
穆惜元醒来,已忘却前世,田妙文也力尽退回兽型。在场之人皆默契不提往事。田妙文姐弟、穆惜元、萧琴、常煜五人告别开封府,急急赶回俞潭镇去了——年关将至,回家团圆。
汴京为迎接元旦到来比往日更热闹起来,各处贴红挂彩,配置年货。开封府也不例外。
白玉堂连连收到陷空岛来信,督促兄弟五人定要带上展昭和芸铃回家吃年夜饭。芸铃更是跃跃欲试,已在考虑年夜饭要准备的丰富菜色。
十二月廿九,杨戬携狐狐与端木盈再访开封府,意为托付狐狐,教狐狐也认昭白二人做义父。
二人欣然同意,狐狐遂叩拜。为区分称呼,称展昭为亚父、白玉堂为仲父。
却是芸铃正好跑来喊两位爹爹吃饭,却见院中站着个陌生叔叔,还有端木姑姑和一位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正在给两位爹爹磕头,小脑袋一歪好生奇怪。
白玉堂招呼芸铃过去,向她介绍狐狐:“芸儿,自今日起,她就是你的姐姐了。”
漂亮姐姐要做她的姐姐了?!芸铃瞪大了眼,随之眉开眼笑,自我介绍道:“小芸儿名叫展芸铃,姐姐你好呀!姐姐你叫什么呢?”
狐狐自是知道这是自己亲妹妹,心生疼爱,摸摸芸铃小脑袋,回道:“我叫狐狐。”
“狐狐姐姐?”芸铃眼中光芒一闪,笑道,“姐姐是狐妖呀!”已是用透视之力看了狐狐真身。
狐狐颔首微笑。
白玉堂又想起,该给狐狐也起个正式的名字——往日为防被天界查到,狐狐并未用杨姓,也未正式取名。
“这次该姓白了吧!咱俩一人一个呗。”白玉堂道。
展昭凑近耳语:“教她亲姐妹二人分姓氏不妥吧?”
“呃……”白玉堂怨念地斜了展昭一眼,可又无话反驳,最后索性点了杨戬的名,“不如由生父来取。”
“咦?叔叔你是狐姐姐的亲爹爹呀?!”芸铃此时才仔细打量起杨戬来。许是父女天性,这一看就觉亲近不已,乐呵呵道,“狐姐姐现在是小芸儿的姐姐,你又是狐姐姐的亲爹爹,那是不是也是小芸儿的爹爹了?”
一句无心童言顿让杨戬心中五味陈杂,眸中水光流转竟要落泪,强作常态俯身将芸铃抱起,道:“你愿喊我一声爹?”
“诶?可以么?”芸铃未料他当真,回头用眼神询问昭白二人。
这阴错阳差的好事,怎能教人失望?二人同时点点头,白玉堂更是借机道,“芸儿不如也认这位叔叔当你干爹好啦!”
“啊?”芸铃又歪了歪小脑袋,道,“这样小芸儿有好多干爹哦,是不是太贪心了?”
展昭也提点道:“芸儿如今是展某的亲儿。”
芸铃恍然大悟:“对哦!那正好嘛!”又转头闪着期待的大眼睛望向杨戬。
杨戬慈爱地笑了,这已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当然毫不犹豫地应允下来。
于是芸铃落地,恭恭敬敬给杨戬磕了个头,喊一声:“爹。”
杨戬感动莫名。狐狐也走到杨戬身边低声道:“父亲……这太好了。”
“嗯……”
话题回到狐狐的名字上,杨戬照芸铃的名字,给狐狐取名为展云狐。
事后展昭又嘱咐芸铃不可将狐姐姐和干爹的关系告诉外人,芸铃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也一口答应下来。她用透视之术一看才知,这新认的干爹居然是位名副其实的神仙。
又邀杨戬留下过年,杨戬敌不过小女儿殷殷期待,便同意了。
于是除夕一众人一同乘云回到陷空岛家中。
茉花村每年都与陷空岛一同过年,欧阳春与智化携艾虎今年也来此同庆。又因端木盈的加入,小瀛洲也同聚于陷空岛,在卢家庄摆下百桌盛宴——这因昭白二人造成的猫妖鼠妖一家亲阵势,由此延续。所以你看,如今的猫都不捉老鼠了不是?
当然,芸铃只需负责主宾的几桌外加一百道点心拼盘既可,并指挥下面三十多位厨师开工。谁能舍得让这样一个小姑娘做一百桌呢?对其他人来说,能尝到皇上御赐名号花食娘的小天才做的料理,就是御膳级的享受了,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心满意足啊。
第二十六回:斩断前缘欢度年关_相思离别盛迎使者(中)
黄昏来临之际,更是有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到来。
昭白二人忙迎出,礼道:“青阳先生。”让进屋来。
青阳公撸着白胡须,哈哈大笑着随二人到了花厅,与众人礼毕,分宾主落座。
“青阳先生此来,可是因为玉堂的修炼就要大功告成?”展昭问道。
“确实与龙雀剑灵有关。只不过这才完成了第一阶段,要到大功告成,还需花些时日。”
还只是第一阶段?白玉堂略显郁闷,问道:“那一共有多少阶段?”
青阳公和蔼地笑了:“锦毛鼠着急了?”
“呃……”白玉堂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心里道,你又不说这修炼到底会造成怎样的结果,爷好奇呀!……
青阳公见小白鼠独自变换着表情,好笑地摇摇头,道:“这第一阶段已算得上是超时完成了,原本依贫道估算,至少也得一年。”
白玉堂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侧面地在表扬他用功,露出受用的表情,还得意地瞟了展昭一眼。
不料却听青阳公又道:“这还多亏了九尾猫,贫道也没想过居然还能有这种方法加速修炼。”
“啊?这、这与猫儿何干?”当初可只教了他口诀,他也没教过展昭啊。
青阳公突然露出与开封府八卦团及其相似的神态,故作神秘地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你俩已经交尾过了吧?”
白五爷聪明过人的脑袋顿时嗡地一声彻底失了伶俐。正喝着茶的展大人被茶水一口呛到,在旁使劲儿咳嗽。
青阳公却当不知,还好心解释道:“锦毛鼠有了九尾猫阳精的协助,修炼自是如虎添翼,真是大发现呀大发现。”已陷入自我陶醉状态了。
白玉堂终于觉醒过来,不服道:“你怎知道定是我在下面?”又嘀咕一句,“小看我……”
“…………”展昭默默扶额。
青阳公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副恍然大悟模样。
白玉堂还没意识到自己给自己露了底,抱肘问道:“那先生是来教我第二阶段的口诀?”
“不错,不仅如此,贫道需将你带回长白山福地闭关潜修,来渡过这第二阶段。”
“啊?!”白玉堂没料到还要闭关。他修行千年,最不喜的就是这种修炼模式,所以还从没闭过关呢。以他这好动的性子,要他端坐在小山洞里,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这、得、得闭关多久?”白玉堂小心地问。要是得花上个十年八年的可真要了命了!
“这可说不定,至少得半载吧,多则一两年也不为过。”
一两年……白玉堂半个身子瘫坐在椅子上好似一堆烂泥,一两年……他可是十天都坚持不了啊……
可自己已经答应了青阳公,再者第一阶段都过去了,这样半途而废也不甘……
白玉堂因苦恼一张俊脸皱成了一团,又想到这段期间都见不着他家猫儿,更让脸上蒙上了一层灰雾。
“锦毛鼠不必忧心,虽说是闭关,也并非要你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像石头人那样打坐,只是这阶段不宜受扰,且洞天福地灵力充沛,固想接你前去。”
听到不需要冬眠一样地一动不动,白玉堂脸色好了些,又问:“那……我可以回来看猫儿么?”
“这可不行。九尾猫也莫要上山去看锦毛鼠,否则你俩干柴烈火可就麻烦了。”
“………………”这次一猫一鼠同时一张大红脸。
“不、不是说那样能增进修为?”
“第二阶段非也。”
白玉堂巴巴地望了望展小猫,展昭用眼神安抚小白鼠。
青阳公叹气,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个纯白色一指长的小笛子,朝屋外方向吹了声。
不多时,从外飞进一道白影,落在青阳公伸出的手臂上。
——一只洁白的雪枭。
“它叫雪影,是贫道饲养的信枭,可以自由进出贫道所设洞天福地,借给你们通信用罢。”
却将昭白二人吓了一大跳。猫头鹰在古时是不祥之兆,妖族虽不至害怕,也因其古怪的性格鲜少接触,且在中原极少见到这种鸟类。青阳公居然拿来当信鸽养?!也算是中华第一人了。
不过,这通体白羽的雪枭,竟是前所未有地好看,隐隐还透出一股圣洁之气。
“它虽未练就人形,却也聪明地很。”青阳公又补充道。
白玉堂也学着青阳公伸出手臂,雪影扭动了下脖子,就扑扇着翅膀,落到了白玉堂的手臂上。那双金色瞳孔灵活转动着,似在上下打量白玉堂。
青阳公又给了二人一人一根小笛子,召唤雪枭用。
如此一来,既是决定了要去长白山了。白玉堂虽心有不舍,却也不能不守信用,只好道:“猫儿你要每天给爷写信。”
“嗯。”展昭微笑颔首。
青阳公半开玩笑地怨道:“你想累死贫道的小雪雪啊!”
白玉堂暗暗吐舌,手臂一扬,雪枭扑腾而起,又飞出屋不见了。
“何时要走?”展昭忧心地问。
“放心吧,过完年再走。贫道怎么说也不能打扰人合家团圆是吧!”青阳公又露出玩味的笑意,“听说……这儿有个厨艺惊人的小姑娘……”
“啊哈……”白玉堂坏笑一声,“先生不会是为了吃芸儿的料理才赶着年三十到这儿来的吧……”
“呃……”青阳公掩饰性地顺了顺白须,“你这年轻人,怎就不懂得给老人家留点颜面……”
“哈哈!老人家?你还真好意思。”这时从屋外传来的第四个人的声音。
循声望去,来者一身黑衣,一双吊梢狐媚眼——正是黑妖狐智化。
只见他斜着眼将青阳公从头到尾看了个遍,意味深长地摇头:“你这是什么样子?我还不知你竟有老人情结。”
“关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