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眼的帝释天眯了眯眼,缓缓收回那一点红莲,喜怒不定。
那边风刃羽刀的主人却没什么耐性,厉喝一声揉身扑上,同时随着风刃袭来的还有一头神骏非常的大白鸟:“该死的魔物!放开迦陵!”
白的脸色瞬间从笑靥如花转怒火中烧:“你才魔物你全家魔物!大人最好最厉害了!”
大白鸟和它的主人盯紧了一个地方攻击,当然这个攻击其实无关痛痒,不过阿初不想玩了也就不乐意将摊子铺那么大,索性将占据那地儿的“乌云”收了回去,在大嘴巴上化作十分抽象的一个横眉怒目表情,正要继续对帝释天抗议,那边大白鸟却和它的主人同时一声悲鸣:“迦陵!”
又有一个黑长直头发的女孩儿,同样举着竖琴砸过来:“混蛋!居然敢吃了迦陵!还说不是魔物!”
阿初:“???”
阿白:“!!!”
原谅阿初吧,祂真心不是故意装傻的,乌云卷过去的时候会顺便将迦陵频伽卷进去,真心只是爱护幼崽的小习惯而已!帝释天那么大闪电劈下来,还丝毫不顾忌他和白之间那个小小光团子里头神色萎靡的小女孩儿、和小女孩儿腿边趴着的小鸟,阿初能不管么?
只不过祂是在去找赤砂之蝎给猪巫女及其家属做个傀儡身子暂时用着的路上——太温和贴心的神上就是这么无奈,被连掩饰心思都不懂的蠢猪巫女嘲笑了居然连帮她们做俩身子都想不起相应法术之后,还要奔波劳累的——而就在这么奔波劳累的路上、就在高空中已经能看到赤砂之蝎的小身影时,尼玛忽然因为那红蝎子身边一个金色头发的小混蛋炸飞了算怎么回事啊?就算那小金毛的泥土炸弹挺有趣儿的,做成的小鸟还会飞啥的,可那爆炸冲击力明明连撕开自己化就的雾气丁点儿都不能啊!可为什么风沙停歇之后,自己和白小孩会忽然换了个地方?
阿初很忧郁的好咩,身为猪巫女的“神上”、白小孩那么全心全意信赖的“大人”,居然几次三番莫名其妙换地界儿都闹不明白是咋换的……
好丢脸的有木有啊!
就算同时还很庆幸在找红蝎子之前先将白小孩定下、不至于闹出将没养成的幼崽遗弃的蠢事,阿初的心情依然算不上好。
在这种情况下,特别是在还没站稳就有个劈闪电的帝释天搏眼球的时候,阿初顺手将两只同样濒死的幼崽护到乌云里头养身子、却又根本没放在心上、被迦楼罗王和乾达婆王攻击指责也想不起来为啥什么的……
这心怪不得阿初啊!
这位本来就是个在海里山林里遇上只受伤的幼虫小蚂蚁都可能随手救一把的家伙,当然是以那样的救助并不会妨碍其他生物的正常捕猎为前提……
而且事实上,阿初在帝释天的闪电下护住的幼崽真心不只一个迦陵频伽和一只和她伴生的妙音鸟啊!佛家都说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了嘛!这空中飞的、地上爬的,那许多即使是号称神王天帝的帝释天也看不见但又实实在在存在着的生物……
成体都被闪电炮灰了,但幼体却都被好好儿护着呢!
就是装迦陵频伽和妙音鸟的小圆球里头都有成千上万只好吗!谁能立刻就想到那白发女和黑长直都在发什么疯啊?
莫名其妙!
阿初能忍住没像她们张开大嘴,已经是对雌性体的优待了!
倒是白眨巴眨巴两下眼睛,果断抛弃了对那个金发小姑娘和金色小鸟儿的可惜可怜之意,果断无原则站他大人那一边:“就算是大人吃了又怎么样?那么小不拉几瘦兮兮病怏怏的俩小东西,我家大人吃,是她们的荣幸!”
明明自己是个除了必要的果腹之外,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温柔宝宝。
但如果是阿初乐意的话,别说是吃一个才一照面的小女孩儿,就是连白都吃了,他也是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顶多是在自己被彻底吃掉前,努力祈祷一下,即使失去了身体也能如前辈(娜姬雅)那样继续守在大人身边罢了。
白就是脑残得这么盲目,可他就是脑残他骄傲,他就是盲目他喜欢,迦楼罗王还能怎么着?
气得连大白鸟的羽毛都倒竖贲张了,攻击却依然只对着阿初,连一点风丝、一根羽毛都没落到白身上。
那是迦楼罗王的骄傲。
除了魔物,她从来不屑于攻击幼崽。
即使那是个仿佛被魔物洗脑了的幼崽,但只要他没有真正从身体里头散发出魔物的气息,她就不会对他动手。
哪怕白这态度,简直与从她那天空城中强行带走幼妹迦陵后、还那么理所当然的毗沙门天一般可恶也一样。
迦楼罗王就是这么骄傲。
白却不领情:“我当然不可能有魔物的气息,我可是大人的祭司!”虽然是一次祭典也没主持过、更不曾为大人发展信徒代赐祝福,但终于成为祭司可是白最骄傲的一件事!更重要的是,连身为祭司的他都没有魔物气息,他家那么强大彪悍无所不能的大人……
“大人怎么可能是魔物?你的气息感应器是故障了么?”
在帝释天发出第二道闪电的时候就要上前、但被挥退的增长天差点儿闷笑出声,不过他虽然对于迦陵频伽那么个明明具有高贵血脉、却除了一把好嗓子之外啥事不成、据说连呼吸到外头的空气都要重病一场的弱者毫无兴趣,但迦陵频伽的姐姐迦楼罗王却是他手底下极得力的神将,再说对弱者不敢兴趣是一回事,在不必须的情况下嘲讽蔑视弱者又是另一回事。
大概真是有什么样的下属就有什么样的上司,增长天也因为自己的骄傲抑制住笑意,还难得指点白小孩一回:“能够完全掩藏气息的魔物确实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若不是魔物,哪儿做得出吞噬天人的事情?”
白鼓着脸:“那我也是能掩藏气息的魔物!我和大人是一起的!”
阿初牌乌云挪了挪,在大嘴外头凝出一个大大的头像和一只手,手掌抚在额头做无奈状:“白你不觉得给他们带沟里头去了么?明明是在为‘我不是魔物’做辩证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你和我都是魔物了呢?而且吞噬天人是怎么回事?”
拍拍自己大咧咧长在帝释天头顶的大嘴巴,啊呜一口吞下又一大团闪电:“虽然我之前是想要吓吓他,不过这闪电味道真不错……不是没吞么?”
——吓吓他!
——你知道那是谁么?
——那是连曾经天界第一战神都不敌的雷神!
——那是三百年前攻入善见城、手持先帝首级登基的叛乱者!
——那是三百年来顺者未必能昌逆者必然要亡的暴君!
——那是能让迦楼罗王这样纯粹的妹控也因为顾忌一族血脉而只能忍痛看着妹妹被他拉来祭典上展览的混蛋啊!
一时间有幸出现在祭典上的众天人神将们心中各种咆哮。
有纯粹见不得阿初大逆不道的,也有如乾达婆王那样,虽不曾坚持坚决地站在迦楼罗王那一边、却也乐见天帝吃点儿小瘪的幸灾乐祸者,不过真像这位黑长直的美貌女王一般,真的敢一手抱琴、一手捂嘴呵呵呵笑问一声:“陛下,需要臣给您弹一首安神曲压惊么?”的,还真就这么一个。
所以说难怪关于这位美貌女王和天帝陛下的关系猜测各种有么?连迦楼罗王那样下定了决心即使搅黄了天帝的祭典也要救出妹妹的神将,都不敢这么藐视帝释天呢!
当然,要说藐视帝释天藐视得最彻底的,还是阿初和白这两个根本没经受过帝释天血腥统治的外来者。
阿初的大嘴依然理所当然地停在帝释天头顶,就算帝释天貌似已经不肯再给祂“美味的闪电”做赏赐也一样。
而白……
白小孩犹豫了一下、又一下,还是决定就算再怎么力挺大人做一切事情,也要提醒他一声:“我想他们说的天人,就是之前在那儿飘着的一个小姑娘?腿边还趴着一只和她头发一样浅金色的小鸟的那个。”
当然还不忘补一句:“也难怪大人根本没注意到,瘦不拉几又病病殃殃的吗,味道肯定不好。白吃东西的时候偶尔夹到点儿没味道的小玩意,也是吃了都不记在心上的。”
——妈蛋!
——那可是迦楼罗王的心肝宝贝!天帝大人特意遣了三大天王去天空城强抢回来给祭典增加亮点的最美嗓音!为此甚至还特特将懒在窝里不肯出席祭典的乾达婆王也召唤来了有木有!
——你这么说对得起迦楼罗王那若非顾忌族人、简直要和天帝拼命护妹的,即使顾忌族人、也甘愿触怒天帝要来给妹妹求情的妹控之心吗?你这么说对得起天帝大人即使舍弃南方最强神将也要让祭典完美落幕的脑抽吗?对得起巴巴儿从窝里头赶来的乾达婆王吗?
——简直找抽!
作者有话要说:按计划火影之后该是火王或者妖魔的封印的,可是昨晚忽然翻到圣传了……迦楼罗王其实不算美型,不过妹控的姐们很有爱啊
☆、第57章 迦楼罗
这几乎是所有在场天人的心声。
但真抽上去的,不是帝释天的始终毗沙门天,也不是给白和阿初联手刺激得眼中血丝爆开、真个滴血的迦楼罗王。
而是乾达婆王真个黑长直的青春美少女。
托了那在天人之中只算是青春年少,且因为刚能孕育子嗣又还没和任何人做过孕育子嗣实际行动、而给阿初依旧归入幼崽——虽然是半大将大却也还是幼崽,而且那一竖琴砸下去虽力道十足,却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恶意杀气,也在白的承受范围内之福,阿初的雾气虽还有一缕护在白身上,却没有拦下这一竖琴。
——乾达婆王反而被那竖琴砸在小孩头顶的闷响吓了一跳。
——她可是一直都看得很清楚,这小孩给那魔物护得好极了,连天帝陛下的雷电都不能伤其分毫啊!怎么自己的竖琴……
黑长直的美女满眼疑惑地打量自己手中琴的画面也真心美极了,白却只想说:“笨蛋!我家大人是那种会干涉小孩子打架的家长吗?”一时大意居然给个女人偷袭是他不好,但这可不能成为这女人小觑大人的理由!
——小孩子打架!
——虽然乾达婆王历代都只是天帝的专属乐师,一向没传出有什么强大武力值的消息,可这一届的乾达婆王好歹也是前任持国天之女好吗?即使不曾继承父亲的天王之位,这拿琴砸人的绝活也是夜叉王迦楼罗王等神将都头疼的啊!
——原来在魔物看来只是小孩子打架么……
——果然是能对帝释天说“吓吓他”的家伙,这胆子……
增长天瞄一眼黑化了的黑长直小美女,果断往旁边移了移。
小丫头的竖琴虽然从没敢往他头上砸,可看她砸夜叉砸迦楼罗就够了!
这一瞬间,与增长天做出一般动作的天人不知凡几!
连迦楼罗王在攻击中都果断因为那一声闷响反射性捂头了好吗!
阿初却只是给自己化出又一只手,然后学着忘了从哪儿学来的经典动作:一手握拳往另一手掌心一拍,做恍然大悟状!
“原来你们说的是两个小金毛雌性幼崽么?真是的,吃吃吃的,都误导我了有木有!谁会吃那么小不丁点的小家伙啊!”
一边说,一边大嘴一张,啊呜一声吐出一个小圆球。
圆球很剔透,圆球很眼熟,圆球非常轻盈具有弹性地在帝释天的头顶弹了两下,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