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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学哲学的人心比较的冷,还举了叔本华厌恶女人的例子。我搞不清楚,反正我觉得女人是一个男人的需要,生理上心理上的欲望都不可抗拒。但是我发现我从来就不能全身投入,每一次热情过后人都会变得很冷静,无欲无求地可以度过好长一段时间,我就利用这段时间学习专业学习外语读很多书。如果我今生想做一点学问的话,我非得读书不可。所谓学者,说白了只不过是贩卖人家字纸篓里的纸片碎的人。
不过妮雅是一个很有女人味道的女人,非常能够揣摩人的需要,从不烦我。轻轻悄悄地来轻轻悄地走,像一个影子。如果我高兴,她就在那个小房里给我做饭,她烧的鱼和好吃,加酸菜加泡辣椒。如果我说,马上要忙好多天,要准备一个什么什么材料复习考试的。那么她就不来,在校园里见了甩甩长头发笑笑就擦肩而过。和她一起的女伴在我身后说我:“人倒是斯文气十足,就是对人太冷淡。”妮雅不答腔。
第二个故事:从此我的生活中就不会有这个女人了(5)
一年之后她分配回家乡,在西双板纳的旅游部门工作,听说做得很不错,还托人带话让我去玩。走的头天夜里,她让长发罩住我的脸,在黑暗中看着我的眼睛,她问:“你爱不爱我?”我没有回答。她的脸贴住我的颈子和肩头,伏在在我身上很久。
后来我常常想她,特别是每隔一段时间总是有一股克制不住的欲望在冲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她的存在对我的意义,我想我还是很需要一个女人的。但是我还是不敢随便地在校园里去惹那一些小女生。我真的不愿意惹出什么是非来。
后来我又有了一个女人,那是在我读博士的时候,那一年功课已经很轻松了,可以参加很多的社会上的活动,当时我已经交了很多朋友,性情也变得开朗了,我终于走出了童年因为我的家庭给我笼罩上的阴影。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见钟情,我在开头说过,我喜欢一种特别陌生的感觉。陌生给男女之间的刺激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是一个文化界朋友的私人聚会,在一个饭店,有两桌人,有认识的也有互相不认识的人。吃饭谈天喝酒。我所在的一桌有几个喝得高兴,闹到很晚,另外紧挨着的那一桌的人先走了。那一晚我也陪着喝了一些,往外走的时候头好像有一点晕。迎面闯进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问谁是刚才那两桌的客人,她说她掉了一个小包,问有没有人看见?一起有认识的,说她是搞西南民俗研究的,在一家杂志社工作。于是大家都停了步子都急急忙忙地帮助她找,最后在一张餐椅的脚下找着。我无意地瞟了一眼,是一只暗红色的化妆小包。走出来在门口道别,各人四散。后来我和她都在相隔不远的街上等出租车,我看着她,她对我微微地笑了笑,灯下她穿了一套黑色的长裙套装,胸前别了一只银质的大别针,看不清楚是个什么动物和昆虫,很有一点很怪异味道。她的年龄已经不轻,一个中年的女人,女人到了中年才有可能完全的成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很特别,我觉得那一身长长的衣裙包裹着的是一个我很中意的女人,一个很有欲望的成熟的女人。当时我不知道这是否是我一厢情愿的假设,结果事实证明我的假设没有错。
我们都要朝同一个方向,我邀请她坐了同一辆出租,自然我很有礼貌地先送她回家,她一再地道谢,然后拉开车门下车,临走时她朝着车内摆摆手,微微笑着很自然地说拜拜,那一下我觉得她像一个被男友送回家的小姑娘。心中有一阵温柔的情绪涌上来。那晚我回到宿舍,我突然感到了孤独,母亲的照片摆在床边的桌子上,我觉得她在那上面望着我,我觉得她眼中含着一点点怜惜。她一向当我长不大似的孩子。我躺在床上翻着身睡不着,酒精在胸口发热。
过了好多天,我以为我忘记了,结果没有忘记,在路上走擦肩而过的女人,我就会想可不可能会是她。我知道她不会在这地方和我擦肩而过,因为我知道她住的地方在市内,而且别人告诉的那一个杂志社也就是她工作的地方也是在市内。我所在的这个大学区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地方。如果不是自己走出去,关在这里就像是相对宽敞一些的拘禁地。因为我从来都习惯校园的生活,这个城市虽然不是我熟悉的昆明(那年我考取了这个城市的这所大学攻读博士研究生),但是因为都是读书,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我已经习惯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对车水马龙的市中心我一向不感兴趣,我对你说过,我曾经在昆明市区打过一年工,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繁华而嘈杂的地界。可是经过了这么一晚上,一切都不一样了。每天夜里站在高楼上,望着遥远的闹市区的灯光如繁星点点,我很想找到在那灯光里的那个女人。就这样,我拨通了她工作的那一个杂志社的电话。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个故事:从此我的生活中就不会有这个女人了(6)
我找了一个见她的借口,我们在公园的一个长廊上见了面。我记得荷花在湖里开着,瓣一片一片地爆裂开来,红得像满湖燃着了火。我记忆很深的是那一天她穿的那一件薄绸旗袍,银灰色的面料上浮起银白色的花朵。在白天她的年龄是掩饰不住的,但是在我看来她就应该是这样一个纯粹的母性的女人。我谈了很多话,似乎没有什么主题,谈自己谈自己的童年谈自己的母亲谈自己的学业,反正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思路散乱地扯。她好像很习惯和任何人打交道,很随和,很会顺着别人谈话的方向不露痕迹地参入着她的对答。到底她比我年长得多,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孩子,我总觉得有一丝嘲弄的味道。为这个我有些恼怒。
她说她的丈夫在北京工作,很长时间才到她这儿来一次,她有一个儿子也在北京的祖母那儿读中学。至于为什么没有跟着调走,她说她跟着父亲一起研究西南民俗学,现在手上还有一堆没有完成的工作。因为她研究的专业,她对云南似乎相当的熟悉,一年之内有很多时间去云南省少数民族地区奔走。于是我和她似乎多了一些可以交流的话题。她坐在长廊的阴影里微笑,我记得那一晚上她朝车窗内的我微笑的样子。我们一起走出公园,她走在前面一两步,如果要说话便半转过身子来看着我的脸,旗袍两边的高叉在风里掀开,露出很好看的腿。她说:“你真像个孩子。”她叹了一口气低下了眼睛,我的心里好感动。
后来没有多久我们就发展得不可收拾,自从有过妮雅之后,我对女人再也没有耐心,我总是觉得好忙好忙,忙得我没有闲心去慢慢追求我的所爱。当我意识到我的需要的时候,我的需要在那一时间就马上变得非常的迫切,我真的按捺不住。而且我好像看透了她的表面上的冷静,从她的家庭状况就可以猜得出她是寂寞的,我拿定了把握她会喜欢我,因为平时我心里清楚有很多女人在和我接触之后都比较喜欢我,我从她们的眼神从她们的言谈举止上看得出来。其实中国的女人大多数是很落寞的,只不过有的没有受到太强烈的诱惑罢了。按照我的想法,别的地方不谈,起码,在我的周围,据我所见,没有诱惑不了的女人。我有成功的把握。
接下来的见面,在她市中心的家里,很老式的一幢三层楼的小洋楼,外面的墙砖是灰色的,爬满了茂盛碧绿的爬山虎。房子已经很老旧了,客厅很小,木地板已经磨得凹陷了,家具都是很老的式样,但是很漂亮,给人过去岁月的感觉。她说这是她家父母留下的房子,看来她家在以前旧的时代可能还是很富有的。那天,我没有心思谈话,心很浮,身体里蠢蠢欲动,话说得着三不着两。她很奇怪地看着我,直到今天我都记得她坐在沙发上的那眼神,虽然是大白天,这间屋子里还是显得阴暗,这是这种老房子的特点。她涂着深颜色的口红,大约是那种深玫瑰色。当我不由分说地去抱她的时候,总是躲着她的嘴唇,我不想留下什么痕迹,不管我想和这个女人有多深的交往。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的行为也许是很幼稚很好笑的,虽然在性这个方面我绝对不是生手,但是比较年龄的差距,我就显得十分稚嫩了,也许就因为如此,我才有了撒野的胆量。我像不讲道理的孩子一样索取我需要的,对于她的感受不管不顾。刚开始她有些惊诧,可能是没有想到,但是并不慌张,我觉得这方面她很老道,是个在情场上历练得多了的女人。她试图推开我,可能我很冲动,胆子也大。我并不就此放手,依然想怎样就继续怎样,她很快地作了让步。在她的情绪上来之后和我配合得极好,她在她的床上吻我,说我:“真是一个傻孩子。”我想她可能也是太寂寞了。有一段时间,我喜欢她超过我喜欢妮雅,这之中可能她给我了别的女孩所不能给予的母亲的爱。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个故事:从此我的生活中就不会有这个女人了(7)
我一次又一次地往她的住处跑,我们关上门,做吃的喝酒看碟听音乐上床*,那时候我感觉不到年龄的差距。我们有很多相同的爱好,对音乐美术文学以及另外的和别的朋友不会暴露出来的低俗的思想。她对世情似乎看得透,没有装模作样的作派,这一点我们两人很相似。在社会上她已经闯荡了半生,但是还是不怎么老练。她对我说起她的好些情人,有的是人家负她,有的是她负人家。她说她再也不相信男人,但是根据她的叙述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投入到男人的怀里去。我对她的艳情不加评判,我对她说我对她的任何情人都不介意。她靠在枕头上微微地笑着用手指轻轻地抚摸我的脸,那个动作就是对小孩子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她太拿我当孩子。
这样我们好了一年,最后还是分了手。太奇怪的感情不会长久,如果真的长久了就会出现更多的烦恼或者是罪恶。我觉得这样很好,什么东西太熟悉了,我的兴趣就没有了,女人也是一样,除了我学习的专业。
到底出了什么事?没有什么事。我继续我的博士毕业论文,躲在宿舍里写了一个月。她继续她的工作,半年之间去丽江玉龙雪山三次考察。然后写她的考察纪实。奇怪的是,女人不管怎样忙都可以不忘记自己的情人,而男人就不一样。我特别讨厌有人打搅。我一条心地想有个很不平凡的毕业成绩。她找我有时候找得像是着了火,我有些后悔当初不该去惹她。我觉得妮雅到底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岁数,只有年轻人才懂得这一批年轻人。我和任何女人绝不会有什么山盟海誓的,如果有那才是个笑话。并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认为,和我年龄相同的朋友跟我的想法都一个样,他们(当然也包括我)都认为:男人和女人的事算不了什么,现代社会嘛,喜欢了就可以上床,不喜欢了可以分手。当初本来就是相互需要的事,没有必要谁为谁负责到底。你想想看,一个正常的男人一生要睡多少个女人,如果都来死缠烂打,让人还受不受得住?
你不同意我的看法?当然你不是我这个年龄。你们那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