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都市单身男人的情感倾诉:单身贵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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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都市单身男人的情感倾诉:单身贵族(男)-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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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颜料书字,龙飞凤舞的草书。他曾经抑扬顿挫地念给旁边人听,是苏轼的《八声甘州》“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他款款深情地说:“说的是家乡风物哇,令人闻之而低回。”据说是某书法大家手笔。另有一白色竹骨折扇,画的是一川烟水,自然也是有来头的画师的作品了。
  不太熟的时候觉得他是非常清高的,高视阔步给人可望不可及的感觉。熟悉了以后,他对人非常好,热情周到,很注重礼仪,例如坐小车给女士拉车门,在餐厅里站起身给女士拖椅子之类。听人说他家有一个侨居法国的远亲,几年前符飞扬挣了一笔钱去法国旅游了一趟,回国之后欧化了许多,如上所叙,派头相当的绅士。而且,更加钟情于国粹,例如中国字画,中国陶瓷,中国古玩,中国京剧。说:“人家欧洲人才把中国当中国,这都是稀世之宝啊。我们自己人反而不当回事,这真是叫做糟蹋。”
  他是一个很典型的“单身贵族”,三年前和太太离了婚,至今没有再娶。长年的东飘西荡,居无定所。反正哪里有部片子,有人请他他就去了,当然是在先谈一部分条件他认为可行的前提下。他敬业精神很强,不管内容多劣质的电视剧的本子,只要答应拍就一定得拍好,外景地的选择和室内场地的布置都要讲究,对摄制组人员要求也很严格。他说:“剧本是三流的,我要让它出一流的视觉效果,懂吧,重要的是好看,好看!”但是被制片人提醒恐怕资金不足的具体问题,他痛心疾首地说:“跟你们这伙子人搅在一起,真是辜负了我的才气。”相熟的人都听惯了这些话,懒得理他。
  他是我一个老同学的朋友,偶然认识之后,和我很谈得来。他过一段时间总是要来武汉一趟,或者是办事或者是访友或者仅仅只是路过,因为武汉市的地理位置。几年之中经常被拉去作陪,见面也再没有生疏客套的那种隔阂感,反正他这人熟了很随便,于是大家都是嘻嘻哈哈地不分彼此,天南海北无所不言。
  今年春节之后遇到,我很着重地谈到了关于单身的男人和女人的这一个很社会的话题,请他帮忙给我提供这方面的资料。他笑起来,说:“这不是明摆着在挖我的私生活吗?好的,我就给你提供一个小段子。”我说:“我可是白纸黑字要写书的。”他说:“写算什么,我的经历丰富得很,不过你不要太说明白是我就是了。”于是我和他商量了在故事开头的人物简介中就采用了模糊记述手法。故事之中的模糊我就不一一详细列举了。下面是他对我说的故事,他特别善于叙述,我不可能去打断他。所以说他想从哪儿说起就从哪儿说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的任务就是在我开始写作的时候,把记忆中他那些过于扯得游离于主题之外的谈话进行一番删节就是。

第三个故事:再也不想谈婚姻(2)
去欧洲一趟,才晓得我这半生只当是白活。哎,人家那样的进步,我看我们是一百年也赶不上的啊。别的就不说了,最让我今生都感到欣慰地就是参观了卢佛宫和蓬皮杜艺术馆,还有罗丹雕塑程列馆。人家那个才叫是艺术,人家那样才叫做尊重艺术。回头来看看自己搞的什么?搞了上十年的电视,说句大白话:尽是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当然两者之间不可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要发这样的感慨。不过,别人说我的东西乌七北糟我是不愿意的,自己可以说,怕什么?人贵有自知之明嘛。
  其实我希望你们这些朋友体谅我。别看你们见面只打哈哈,你们对我的作品的看法别当我不知道。背后肯定在埋汰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们想想,这能怪得了我吗?有观众愿看,有出钱的人愿拍。我算什么?小卒子一个而已。我要吃饭吧,是吧?要吃饭就得鼓捣这玩艺。要不然我拿什么过生活?我老婆要的赡养费,我儿子马上读大学,靠什么?就靠我去导演这种下三烂的东西。
  我也有雄心的呀,我也想导导像《唐明皇》《三国演义》《宰相刘罗锅》那样的又好看艺术性又强的作品。可是,轮得着我吗?中国别的不多人才倒真不少。电影业不景气,那么些有来头的大导演改行搞电视剧,他们入了这一行还有我们这一帮人吃的饭?我自以为自己还是蛮不错的,搞了好多年,经验是有的。这倒没什么,如今这现代社会,提经验让年轻人好笑。人家美国欧洲最近几年大火一把的电影导演,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只有二十几岁的毛头小伙。让我们这一辈人感到惭愧呀!我的自信倒是来源于自己还有一点灵感,也就是灵性。干什么事,没有这个灵性是不行的。这就是人与人东西和东西区分高下的界石。在我们这一行里说一个人呆,北方人叫“傻楞”。就是没什么戏了,调教不出来了的意思。搞艺术的人就讲究这个灵性。有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没有谁请你呀,英雄无用武之地呀!所以还是得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搞些什么“今世情缘”啦“乱世情仇”啦“商界生死恋”啦“上海滩龙虎斗”啦“你是我今生的最爱”啦“市委书记的情人”啦等等等等。你们瞧不起,我自己也瞧不起。瞧不起也没有办法,我还是在这样过生活。
  你说我是不是扯得有些不着边际?不要紧?对别人了解我这个人的个性蛮有很好处?好,好,既然不要紧我就这么随便地谈吧,你认为哪块地方有用就拿去。
  我知道我应该来谈谈我的私人生活。这好像是谁写的一本小说的名字?
  我这个人一向是不主张离婚的,离婚苦的是无辜者……孩子。记得林语堂说过,大意是这样的啊,就是说:如果中年夫妇离婚对女人来说是不公道的,因为女人比男人操劳,女人到了中年已经是饱经风霜了,再婚的机会相对来说不如中年而生命力显得旺盛的男人。反正我记得这个意思,我很同意他的观点。所以我很同情我的妻子,一直不提出离婚这件事。我想,只要她安安静静地在家里待着,做点家务,照料儿子(不做家务也行,我给钱请保姆),我保证她过得舒舒服服。可是她坚决不干。女人啦,在有的时候真是有点(犯贱),有点什么呢?不好说,你也个是女人。
  离婚是她逼的,闹死闹活地不让我安身。我对她说:“你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能上什么地方去找一个好男人?这中国的男人,好的没用,呆头呆脑,不会挣钱;有用的不好,人嘛,聪明能干的就有钱有权,有钱有权自然女人都爱,自然身边的女人就多,这已经形成了大趋势,我能怎么样?我就能特别地做到与众不同?老夫老妻了,我都不嫌弃你,将就着过吧,再过上十年就是老来的伴了,那时候相互依靠着有什么不好?”她怎么说?她说她宁可去找个呆子也不愿意继续做我这个有名无实的老婆。没办法只有离了。我是个有感情的人,想着夫妻一场,她跟我受了一些苦,还生了个儿子,所以房子归她儿子归她,另外还有钱。我不吝啬,我知道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儿子,钱给她还不是用到我的儿子身上?至于儿子归她那是因为我实在没有时间管孩子,一年到头都没有安生的,荒废了孩子罪名就大了。但是我是有条件的,不过这是我和她的私下协议,由律师公证。协议是,孩子由她监护,不许更改姓名,一切生活负担由我供给。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个故事:再也不想谈婚姻(3)
老妻(说笑,不过女人四十岁确实是算不得年轻了)当年也是个漂亮的女人,两根长辫子,辫梢扎的是红绒线缠绕的皮筋。走起路来长辫子拖在身后面一甩一甩的。在我们年轻的那个时候这景像就是妩媚动人的了。那个时候她的性格也好,温柔得水一样,讲话的声音那个好听,人道是吴侬软语,就是那个味道。烧得一手杨州菜,跟她妈妈学的,我岳母是杨州人。吴越的美女天下闻名,记得我们认识的那年她刚满二十岁,刚刚从农村招工回来,没有什么漂亮的衣服,穿一件藕荷色的花布罩衫。在西湖旁边,是个初春,湖边的柳树是淡黄色的。衬着那样的湖光山色,她显得很美很单纯。 后来她就变了,人变老了这也没有什么,人嘛,总是要老的嘛。就是个性特别地变得古怪,这一点让人讨厌。先是婆婆妈妈,罗罗唆唆。我要出一趟门,她拦住你问十遍八遍你到那里去,去干什么事,什么时间回家,为什么那么晚才能回家?刚开始我倒没觉得什么,想想都是多年的夫妻,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可是后来觉得她越来越怪,总是在疑惑着什么,又没明着说,从外表看就觉得她过得很苦闷。你想想,我多忙啊,那有精力顾得上她?每月按时给钱就行。外面的合约要按期完成,我哪有闲心去揣摩我老婆?
  有人说这是更年期的先兆,说女人到了更年期是在经历一次前所未有的人生关口,过得好就好,过得不好的就成神精病。我听了真是吓一大跳。她最不喜欢地是有女人找我,如果来家坐,她就明明白白地做脸色给人看,人家稍微坐长了时间便下逐客令,结果我的一些异性同事和朋友再也不来我家。电话来了她总要抢先抓到手里,如果是女人的声音,就用质问的语气问人家的姓名,问人家是干什么的,问人家打电话来我家干什么?如果听筒在我的手里,她就去另一个房间偷听分机,弄得话机里嘁嘁咔咔地杂音乱响。有一次我在拍戏,她疯子似的追到片场,一定要说那个女主角跟我有染,霸在场地中央大闹不休,结果那一天整个剧组只有停工。事后大家都摇头,说符导潇洒一世栽在这样的老婆手里真叫不值得。制片人说:“老符哇,再这么着,我只有先炒你的鱿鱼了,到那时候可别怪我不认多年的交情。”
  符先生停住话头,拿起大折扇连连地扇了几把,当天他使地是一把黑色大折扇,扇得茶几上的几张纸片白蝴蝶似的乱飞。我紧抓住这个空隙插嘴问:“冒昧地问一句,你的老婆或者说是你的前妻,这么闹从表面上看来的确是有一些病理的因素,不过你自己是不是也有一些什么把柄落到了她的手里?你认为她这么闹是属于纯粹地无中生有或者不是?如果你不愿意回答的话,也不勉强。”
  他停止了扇扇子,忍不住地好笑,他说:“用不着说我也知道你会有疑问,这事瞒不过朋友,一猜都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是怎么事。谁不说最没廉耻的是娱乐圈,这话虽骂得太过一些,但也是事实。不过如今哪个圈子不这样?当官的搞*拿不义之财养情人包二奶嫖娼揭出来的还少?还有那些文化圈教育界别看一个个表面上道貌岸然的,私地里的乱七八糟我也就不说了。世风日下,怪不了谁。前好些年禁得太狠,中世纪似的,清教徒,风气一开,谁甘心落在人后?”我说:“看来你还预备得有一套理论。”他满不在乎地挥挥扇子说:“怎么,要不要听我往下说?”

第三个故事:再也不想谈婚姻(4)
你也不要以为我是什么情场老手,这方面随便得不得了,实际上我也是渐渐地开放起来的。刚开始还是比较的讲究个情感啦情调啦,有一个情投意合的女人就在心里放不下,日日夜夜想着人家。做那事都是偷偷摸摸做贼一样,你知道八十年代社会上对这事管得严得不得了,谁愿意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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