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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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苇集-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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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就像童话里完美的结局一样,他们从此母慈子孝,过上了幸福而和睦的生活。

历史上顶有名的四个浪子
公元前1500年左右的一天,在大商国的宗庙正举行着一场空前盛大的祭祀典礼,参加者是新即位的国君和他的文武臣工们。这为新登极的国君就是太甲,乃大商王朝开国之君成汤的嫡长孙。此时,相国大人伊尹正在庄严的申述成汤王的种种功业和美德,以戒导太甲这位太平天子。只听他又说道;“汤王有言:‘有人胆敢在宫廷经常的观赏舞蹈,沉湎歌乐,这就叫做巫风;有人胆敢拼命贪求财货、美色,经常游玩、田猎,这就叫做*之风;有人胆敢侮慢圣人之言,违背刚正忠直之言,疏远德高望重的长者,亲近愚昧奸猾之徒,这就叫迷乱之风。上述三种风气十种过错,如果卿大夫触犯其一,他的封地就会丧失,诸侯如若触犯其一,他的国家就会灭亡,······’”大概太子跪在他父祖的灵位前早就乏了,说不定还在腹骂伊尹唠唠叨叨。终于一切繁杂的礼节过后,太甲稳稳当当坐上了天子的宝座。一个一夕间突然握有了扭转乾坤的权利后,好像总要像得到了新工具的工匠似的试试手里吃饭的家伙顺不顺手,果然,不久太甲就生出许多乱子,堂皇些说就是为君不仁,《史记》上的记载是“不明”“暴虐”“乱德”,简直近于夏桀了。伊尹对他进行了两次深切恳挚的劝谏后,太甲依然故我,丝毫没有收敛之意。伊尹无奈对百官宣布道:“大王所为皆不义,长久下去就会变成本性,不能使他再接近邪佞小人了。”于是建造了桐宫,把太甲放逐到那里去为先王行守丧之礼。在此期间,由伊尹摄政当国。太甲终于醒悟,在那孤独的放逐地,开始修心养性,专注于道德礼仪,向他伟大的祖父成汤王学习。三年后,伊尹身着华丽的礼服率领文武百官来迎接太甲归驾亳都。太甲终以一个明君仁君的姿态去同他的贤臣们努力地开创大商王朝的盛世。

  提起“春秋五霸”的大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皆以其霸王之资,沽仁义之名,虽未成就至上王道,然其所创之英雄伟业,亦足使无数后来者为之倾倒。虽然各人都有自己的辛酸路程,但其他的四位霸主从一开始就有了做明君或名君的梦想,只有楚庄王是个例外。楚庄王即位后,不象其他霸主即位后从最初就表现的那么体恤民情,从谏勤政,稳定社会秩序,提高国民生产水平,平衡各政治集团利益,搞好君臣上下关系。他颁布的第一个最重要的诏令就是:有敢谏者死无赦!此后三年里他便日夜为乐,朝政一天也不理,政令一个也不发,大夫伍举深为忧虑,决定冒死进谏,大概那天楚庄王心情很是不错,爽快地接见了伍举,此时庄王正逍遥的坐在钟鼓之间,左边抱着郑国的美人,右边搂着越国的美女,行过君臣之礼后,伍举说:“有只鸟停在那已经三年了,不飞也不叫,这是什么鸟呢?”庄王从容答道:“三年不飞,一飞就会冲向云霄,三年不鸣,将一鸣惊人。你退下吧,我知道了。”伍举心想大王并没有像诏令所言那样杀掉自己,一定是敬纳了自己的忠劝。哪知道而后的几个月里,庄王却淫乐更甚。这时,又一个忠勇的大夫苏从站了出来,又进宫向庄王进谏,庄王怒道:“你没有听到寡人的诏令吗!”苏从大义凛然道:“如若臣的死能够换得大王的贤明,那么这正是臣求之不得的。”庄王听后,立刻罢绝淫乐,开始理政,一下杀掉了数百邪佞之徒,但同时也擢拔了数百贤达之人来辅佐自己,任伍举、苏从为相,国人为之大悦,未几而国富兵强,称霸天下。不过有一种可能就是,庄王先前的昏庸是他刻意装出来的,意在考量臣下的忠奸直佞,但这也只限于一种猜测罢了。

  战国初期有一位王,他的经历和楚庄王有着惊人的相似,他就是齐威王。齐威王即位后,就把所有政事交给大臣们去打理,而自己只沉湎于两样爱好里:一是淫乐;二是长夜之饮。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许多重臣也像他们的大王那样整日的陷于荒乱淫逸。诸侯看到有机可乘,便纷纷发兵来侵割齐国的土地,整整九年过去了,齐国几乎濒临于灭亡的关头,但大夫们谁也不敢进谏。这时,一个叫淳于髡的人跑来问齐威王:“我们齐国有一只很大的鸟,就停在大王的宫廷前,三年来不飞也不叫,大王知道此鸟为什么这样吗?”齐威王敛容答道:“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于是齐威王马上下令召见七十二位地方官,对即墨城的官员说:“自从你治理即墨以来,举报弹劾你的就越来越多,然而我派人私下去考察即墨,使者回来说在你的治理下桑田肥沃,百姓富足,官无未决之事,境内安宁。这说明你从不攀附我亲近的左右以为你说好话。”于是重赏了他。之后,威王又对阿的守官说:“自从你做了阿的守官后,赞美你的话我每天都会听到,然而当我派人到阿去考察了后才知道在你的治下农田荒芜,百姓贫苦。曾经赵国来攻打你附近的甄城,你不去救援,卫国侵占了薛陵,你又推说不知道。这说明你一直以来用金钱来贿赂我亲近的左右,使他们为你美言。”当日,就把阿的守官和曾为他美言的人统统放进鼎里给烹了。之后,威王发兵*曾侵犯过齐国的诸侯,诸侯恐惧,纷纷把强占的土地又还给了齐国。齐国的百姓看到他们的大王如此振奋,国风为之一清,史书记载道“人人不敢饰非,务尽其诚”。数年后,齐国打败了宿敌魏国,诸侯皆莫敢位敌于齐,齐俨然有霸主之姿,遂称王,令于天下。齐威王最终以他的洗心革面,成为了春秋战国时代最英明的君主之一。

  “去年花里逢君别,今年花开已一年。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身多疾病思田里,邑有流亡愧俸钱。闻道欲来相问讯,西楼望月几会圆。”每次读这首诗,都给人以身受的孤独,沧桑和无奈。一个悲悯的士大夫韦应物便仿佛站在你的眼前。史书不等于历史,虽然唐书没有为韦应物立传,但也丝毫褫夺不了“韦应物”这三个字在中国历史上的璀璨光芒。在《国史补》中有段对韦应物的评价,说他性情高洁,生活简朴,寡欲无求,起居之所必定洒扫焚香之后才坐。据此很容易使人联想到他从小便是个破书万卷,彬彬有礼的有志士子,然而事实远非如此,根据韦应物自己的回忆,他的少年时代,都不能简单的用一个“恶少”来概括,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韦小宝,仗着唐明皇对他的宠信,什么无法无天的事都敢做,私藏罪犯,斗殴赌博,奸*女,算是干尽了坏事。后来经历了“安史之乱”,家道中落,所赖以依靠的皇帝在当了不久的太上皇后也驾崩了,从此他便到处漂泊,尝尽了人世间的辛酸冷暖,始读书学诗,终于以他的天赋和真挚重以诗名驰扬天下。并以真才实学得到朝廷的器重,所历大小官职皆尽心尽力,爱护百姓,从而赢得了历史的尊重,成为了我们中华古往今来最伟大和最值得尊重的诗人之一。他的那首追忆自己往事的诗叫《逢杨开府》:“少事武皇帝,无赖恃恩私。身作里中横,家藏亡命儿。朝持樗蒲局,暮窃东邻姬。司隶不敢捕,立在白玉墀。骊山风雪夜,长杨羽猎时。一字都不识,饮酒肆顽痴。武皇升仙去,憔悴被人欺。读书事已晚,把笔学题诗。两府始收迹,南宫谬见推。非才果不容,出守抚茕嫠。忽逢杨开府,论旧涕俱垂。坐客何由识,惟有故人知。”

项羽和刘邦的楚歌
在我们凡人的世界里,英雄一直是能人所不能,如长空浩日,为万众所仰的。一线温情的流露,也会倾倒众生,更何况其无奈了。

  世常以成败论英雄,谓“成王败寇”,独于项羽处最不堪此语,想乌江边那悲壮一刎,叹绝多少后人。记得当年在巨鹿一战而功成,以五万兵马破秦军四十余万,于是项羽在军帐里召见那些曾作壁上观的诸侯将领门,那些人一进辕门就膝行而前,爬到项羽的脚下,《史记》的记载是“莫敢仰视”。但四年后却是这些人把他重重围困在陔下,此时的项羽不禁在军帐中唱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奈若何,虞兮虞兮奈若何!”随之“泣数行下”,《史记》的记载又是左右“莫敢仰视”。而我们那位打败项羽,一统天下,开创了四百年大汉王朝的英雄刘邦,在他的晚年时,他想把他非常宠爱的戚夫人的儿子赵王立为太子,但群臣抵死反对,他知道太子羽翼已成,再难动摇了,他不无忧伤的对戚夫人说:“为我跳一曲楚舞吧,我来为你唱楚歌。”于是皇帝唱道:“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以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又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戚夫人泣不能止,刘邦不忍面对他的爱人,起身离开了戚夫人宫。大概他会不禁想到他当年回沛县时*得意的样子吧,和家乡父老朋友们纵酒高歌,大声唱着:“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虽然唱到动情处也曾慷慨泣下数行,但今天却留给他的只有心碎和疲惫。

  纵观项羽和刘邦的一生,两位迥异的英雄还是有很多的共同之处的。比如他们对初次见到秦始皇时的感慨,项羽说“彼可取而代也!”,刘邦道“大丈夫当如是也!”,首先是都不甘流于平淡。他们也都很性情,而且同样对故乡有着割舍不断的深情。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人生的最后时刻的无奈,也都是和自己最爱的女人静静的分享的,同样唱这真情自然的楚歌。

谈张良
西汉开国功臣陈平辅高祖刘邦平定天下后,曾感慨道:“我多阴谋,是道家之所禁,吾世即废亦已矣,终不能复起,以吾多阴祸。”果三世后而爵削国除。

  然西汉三杰之首张良,至其子不疑而国除。

  宋时洪迈在其《容斋随笔》中说,刘邦进攻崤关时,秦将欲讲和,张良劝刘邦因其懈而击之,遂灭秦。后楚汉相争,项羽与刘邦中分天下,盟而引兵东归,张良又力劝刘邦毁约而追杀楚军,终灭之。“此其事固不止于杀降也,其无后宜哉”。

  想洪迈为人方正,大概是极厌恶背信弃义之举的,故为张良“无后”深感痛快。

  张良本是战国使时韩国贵族后裔,其先人曾五为相于韩,真可谓世沐国恩,家世显赫。及韩为秦亡,张良乃悉散家财,甚至连弟弟死了也顾不上埋葬,就到处寻求刺客去刺杀秦王,以雪国仇家恨。历史上有名的秦始皇博浪沙遇刺一案便是其一力导演的,可见其血性。其后天下义士纷纷暴起抗秦,张良佐刘邦百战争雄,终使刘邦的沛公军成为义军最强大的主力之一。面对九州分崩,烽烟遍地的景象,此时的张良,其志向大概已不在尝私愁,而在存天下苍生矣。张良之谏刘邦急入关,以项羽之强悍,后有鸿门之祸,良岂不知?不过当时天下义军盟主义帝曾有言:先入关者王。故张良劝刘邦急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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