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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一行的汽车驶入。除了敬礼的门卫外,指挥楼前没有一人。汽车停下,方楚下车,对随行参谋:“看起来,‘猎人’们都在训练场,咱们先去检查一下保障分队的驻地。”刚刚到保障分队门口。司务长报告。方楚看到手上还沾着面粉的司务长:“看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有时也一个萝卜俩坑,首长。”“怎么解释?一个萝卜能俩坑?瞎扯。”帐篷前,霍默涵在为唐焱按摩,她额头上渗出汗珠。司务长想喊,方楚制止他,自己悄悄走近。霍默涵有察觉抬起头发现了方楚等人:“老方?真是侦察兵出身,来无影,去无踪。”“我说这身影怎么这么熟悉啊,原来是当年荣立一等功的战地护士长。”“首长,她就是全军有名的那位护士长?我说呢,这身影这么熟悉。”“你也熟悉,瞎扯!她立功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呢!霍教授,你亲自来治疗啊?”“老方,你还是那脾气,不留情面。”“一是一,二是二,我就不喜欢这虚的。”“不敢多说话了?”“我为小唐推拿一下,他恢复得很快。”“这就是让吊篮背心吓了一跳的小鬼吧,叫唐。”“唐焱,三个火的焱。”“现在不会再摔下来了吧?”“不会了,首长,再小的背心我也不害怕了。”方楚大笑起来。唐焱懵懂地补充:“我不会再看了。”“一个吊篮背心就把我的战士给吓着了,这是我的错误,是咱们缺乏这方面的教育。咱们的战士太纯洁了,太可爱了。排长,你是不是和我有同感?”“这,没。”“你们没有惩罚他吧?”“没有,只是开会评议一下。”“什么评议,是让他检讨。该检讨的是咱们,而不是一个战士。”
第九章
方楚的吉普车在行进。车内,方楚问霍默涵:“有收敛吗?”“何止有,太大了!我刚写的一篇论文《特种兵强化训练的医学生理问题初探》已经完成,眼下着手研究有关特种兵强度训练中机体损伤的防护问题,这个来得更实际一点儿。”“有收获就行了,先搞好自己的防护再说,咱们现在可没有以前那个激情岁月的年龄优势了。”“看看这些小伙子们的训练热情和刻苦精神,就好像回到当年咱们的战场上。”“你说得很准确,好像,只能是好像,永远回不到现实了,那已经成为历史。真是啊,如果,那时我们有这样的训练,伤亡就不会那么惨烈!”“是啊,时代进步了吗!兵员素质有了突飞猛进的飞跃。”“著名军事家左德尔 哈特有一句名言:惟一比向一个军人灌输新观念更难的,是去掉他的旧观念。在积极推进中国特色军事变革的今天,一些同志脚已经踏上信息化之车,但观念却还在过去的思维中,导致我们的工作仍在旧轨道上惯性运转。”“因此,实现管理变革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转变思想观念。”“我看,你都可以写写管理方面的理论文章了。”“把军事医学这点儿事弄明白了,这辈子就差不多了。”
吉普车驰上大坝水上训练场的临时指挥所,成雄跑步过来向方楚汇报情况。“‘猎人’集训第三阶段水上训练科目就算结束了?”“今天最后一天,都反映时间太少了,大家只能对外军特种部队水上训练情况了解个大概。有些要待下一步深化训练中去解决。”“咱们不能渴望一口吃个胖子,只要我们认准方向,不间断地提高训练质量,紧密与战斗精神的培养结合起来,我军的素质会不断提高。一旦打起仗来,不管面对的敌人是谁,首先冲上去的用胸膛、用躯体将敌人挡在门外的,还是咱们的战士啊!”“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什么日子?”“你呀,心里只有训练,可千万别训糊涂了!”
司务长急匆匆地在大坝土路上奔跑,迎面碰到一“猎人”问:“大队长在哪儿?”猎人朝后指。大坝路口,司务长又遇一“猎人”,问:“大,大队长。”成雄与几位教官商量,他的手势有力而强悍,司务长只听见:“坚决不能出问题。”“报告大队长!刁义德奉命赶到。”“好,来得正好!先喝点儿水吧。”“行啊,像‘猎人’集训队的人啦!”“队长,什么任务?”“是这样,现在离晚饭还有两小时,你能两小时之内采购到100只鸡,最好是现成的,100斤牛肉,猪肉也行啊!香肠、挂面之类,还有啤酒。”“要多少箱?”“500瓶左右吧。”“明白了,要搞聚餐!”“对,你先说行不行吧?”“行!保证。”“对了,为防不够,还要加百分之五十。”“那就是,也行!”“关键的还有木炭、火具。”“要烧烤?”“你的确很聪明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姥姥生日,可大队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地为她老人家。”“和你姥姥没关系,再想想。”“哦,今天是五四呀!”“对,今天是五四青年节,司令部首长指示要办个篝火晚会,在中心岛上举行。这后勤保障就看你的了!”“行!你就看保障分队的快速反应吧。”“晚饭时间推迟一小时,你可要确保啊!”“绝对,要不你把我烤了!”“你这话有点儿虚火,我就担心。咱可不能再犯上次的错,拔人家老百姓的萝卜,杀老百姓的狗!”“放心,成大队,咱是那知错不改的人吗”就是犯浑,不也有您把着吗。
甘露对水中踩着水的“猎人”们传达大队部决定:“今天水中耐寒训练再加一个小时!”“叫不叫人活了,肚里没食儿,一点儿劲儿都没了!”几个“猎人”忙抱成一团。甘露:“这就对了,叫是没有用的,有些绝招就是精力竭尽时才能体会到。水中取暖,没有什么更深的技巧,重要的是培养咱们的团队精神。让大家更明确,‘猎人’的字典里,没有单独的‘我’。”“拼了!”“咱们的口号是。”“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团结拼搏、猎人战斗!”另一队“猎人”在进行划舟训练,安德广对众划舟的“猎人”:“咱们来最后一个冲刺,往东1000米,速划!”“安教官,方向反了?”“我说向东,谁反了?”“那一个来回可就2000米呀!”“谁说要回来!”“不回来了。”“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但我们两个班要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也叫特殊训练吧。马上跑步3公里,到那里打前站安营扎寨。”覃劲问:“公教官,这3公里都到家了,来回要6公里,还要带帐篷什么的,这‘死’也让我们‘死’个明白吧?”“好,我给你们透露点儿实的,晚上我们要到中心岛烧烤!”“死明白了吧?”“明白了!”“是乐死了吧?”“耶!”“看你们沉不住气了吧。赶紧准备,不仅安营扎寨,还要支起炉灶,打柴都是咱们的事儿呢!”“保证完成任务!”
“什么?”楚歌听方爱国通报“猎人”们要上湖心岛搞活动消息后,精神一振:“好,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主任,牛主任!”她的声音变了调。正组织拍摄的牛主任跑来:“什么事儿,头儿?”“咱们也来个快速反应,各部门都准备好,摄像组带齐了电池、磁带。还有,赶紧联系上岛的船!要做得像是不期而遇,甚至是我们先行一步。”现在可真是信息社会了,这不,还没一刻钟,成雄接到电话:“张政委,有坏消息?说吧。他们也行动了。好,我请示一下,看首长怎么定。”成雄凑近方楚耳边报告。司机正忙将车内音乐收小。“这我得检讨,是我泄的密。不过,与‘极限挑战’打个遭遇战也好吗,咱们就势来个联欢!”“这。”“控制不了局面?这才是一帮青年,如果真遇到敌人怎么办?”“真遇到敌人才好办了!”“成雄啊,成雄,怎么遇到这种事儿就成狗熊了!要不,我替你组织。”“首长说哪儿啦,不就是这点儿事吗,搞定!”“这就对了。特种部队不单纯要学会打仗,而且要学会 应对各种新问题,心理上的,思想上的等等,同志哥,有时候,回避也是回避不了的!”
橡皮舟在此岸整装待发,橡皮舟内熊凯对王三川等:“这回,咱们倒成了极限挑战了。”“只好拼了!”可不,训了一天了,像电池没了电一样,拼得只是一口底气了,只有拼了,为了胜利。安德广:“目标中心岛,带实战条件的静肃划舟,开始!”十几条橡皮舟快速离岸。“猎人”们奋力地划着。安德广虽省力可不省心,一路鼓动着:“咱们可不能落后啊!这可是考验我们耐力与合力的时候,25号小点劲儿,我知道谁也不会偷省一点儿力,但大家的力要使匀,对。”
橡皮舟始终没有减速,静悄悄,箭一样射向湖心岛,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猎人”们始终让这嗖嗖猎箭朝着锁定的目标,每枚射中岛岸。成雄等队领导在察看,有教官在指挥。上岸的队员将橡皮舟顶过头举着。在开阔地上集合。
简单地动员后,各班有序地领着食品和作料。负责生火的“猎人”忙得不亦乐乎,望着来自新疆军区一组的炉火正红,食物烤得流油。覃劲在埋怨:“怎么搞的,咱这火只会冒烟,你看人家新疆战区的,都吃上了。”丘兵兵给自己台阶:“咱能和人家比?那是人家的老本行。”“是啊,咱也就烤个地瓜可以。”“能烤地瓜也好,你那是在做家乡的薰肉哇!”“这小刁,还是挺讲交情的。”“保障有力,保障有力。”
领导烧烤区在最边儿上,离湖水最近。刁义德后悔极了,当时光顾看这里风光无限,可忽略了地洼低,没有风,他只好不停地用芭蕉叶煸着。成雄烤好一串给方楚。方楚试着尝了一块儿:“还是基层的饭香啊。”“我下来都重了6斤了,‘猎人’们掉肉,我倒长肉。”“霍教授是咱编外‘猎人’,她可帮我们大忙了。”“前两天避免了一次食物中毒呢。”“怎么,这么严重?”“都是炊事班长为省钱,进了含有毒素的作料。让霍教授一眼就看出来了。”“别说,这可很关键。吃上出问题可直接影响战斗力!”“话说回来,咱们这些小伙子的肚子可是超级加工厂。什么东西到了‘猎人’嘴里,保管都消化得一点儿不剩。”这时,楚歌率红男绿女们过来,一个个现代时尚,风情万种。简直就像来了模特队。“方叔叔,不,方参谋长,听说这边儿很热闹,我们过来瞧瞧。”“来,一起吃点儿吧。”“谢谢大队长了。不过,我们都吃过了,我们这些俊田靓女早都饿得受不了了,吃了。”“说真的,都备了你们的了,刁义德(司务长)没有找到你。”“谢谢啦!刚才我们搭快艇遛了一圈儿。吃饭就不必了,我怕影响了你们战士的食欲,方叔叔,有件事儿得请你点头。”“不就是联欢吗,今天是五四青年节,年轻人走到一起天经地义。庆祝一下嘛,成雄,安排一下,让‘猎人’们准备俩小节目,放开一点儿,来个军民大联欢!”
篝火很快燃起来了。“猎人”们按训练小组,一排排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