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那些陈年往事了,有缘无份呢。”“不,是思想,不堪回首。”“那咱们就不回首。现在不兴往前看吗?我期待着你的科研成果。”“等成功了再来向参谋长汇报。”“好,我给你请功,老战友。”两只手握到了一起。传递着比一般人都丰富得多的情感。
方爱国还在电脑前奋战着。那碗汤面仍摆在桌上,但已经又热了一遍,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屏幕上,敌对双方在厮杀。方爱国渴了,拿起桌上的啤酒瓶一仰脖儿就灌了下去。这是一位喜剧小品演员的绝技,看来并不是太难。屏幕上,特种部队反恐行动激烈无比。方爱国尿急,怕耽误事儿,他摸起那个啤酒瓶,一只手在桌下接着,将尿灌进酒瓶里,然后顺手放在地上,继续着他的战争。方楚进来:“爱国,整天有正事儿干没有,也不想着考研。”“没劲!”“那就先找工作,别整天睁开眼就打游戏。”“官僚了啊,老爸,我还没合眼呢。”“精神还挺可佳的吗。图啥呀,刺激?”“爸,我快接近胜利了,还剩最后一关了。我的装备已经属最现代的了,奖了我80万呢,赢了我就可以赚100万。”方楚自叹与其无法沟通和交流,摇摇头,走出儿子的房间。
客厅内,方楚疲惫地坐在沙发上,郭芸习惯地递过彻好的茶。方楚发自内心地自语:“各家有各家难念的经啊。”“现在的孩子不都这样,咱家的算好的了。不偷不抢,整天玩的还是高科技。”“他要把这心思用到学习或研究上多好。”“你别说,这几天我都看他在做什么作战计划,我不喜欢他像你一样,打打杀杀的,哪怕搞搞建筑装潢或服装设计呢!”“那有什么出息!行啊,儿子总算有点儿追求。老太婆,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是,饭已经做好,是否开饭?参谋长同志。”“开饭!问那个小子吃不吃?”“他呀,肯定顾不上吃,咱。”“吃,谁说不吃!我胜利了,胜利了!”方爱国兴冲冲地跑出来:“爸,关我全攻下来了!”“好,那来吃个团圆饭吧,爸陪你庆祝一下。”方爱国拿着那个盛着尿的啤酒瓶出来:“来,来一杯。”“不行,啤酒嘌呤物高,我还是来口白的。”“那我来啤的,爸,干!”他喝了一口,突然不对劲地“扑”地全喷出来,人都瘫在地上。郭芸急切地说:“不好了,肯定是电脑综合症犯了。”“乐极生悲,没事儿的,叫门诊部救护车。”方爱国爬起来,边往厕所跑边说:“不用,喝呛了!”
结束高强度训练的”猎人“们灰头土脸地走进食堂。四面白墙,简易的桌椅板凳,这里是“猎人”们的圣殿。他们在这里作短暂的休息,补充着消耗殆尽的能量。每顿四菜一汤,外加水果之类,标准已经是陆军的顶级水平了。今天,司务长和唐焱往桌上摆白酒。“猎人”18号诡秘地笑:“瞧见了吧,这是给咱消毒来了。怕出事儿吧,要真的倒下一个,咱队长的乌纱帽可得飞喽。”“’猎人‘18号你可猜错了,大队长说了,肚子没问题的奖励一杯白酒,肚子有问题的赵医生那里有药。”覃劲进门儿唱:“这小刁,一点面子都不讲!”然后悄声问:“你不是要揭秘吗?”“现在不是时候中,一会儿让大队长撞见,还不再赏我几个潲水缸馒头。”“反正有人将这起假公济私、蓄意报复、草菅人命的例案报到上面了。”“谁他妈的这么没良心?”“反正是有人吃了馒头拉肚子。”“谁拉肚子,给我站出来!”“司务长你不仅助纣为虐,而且还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也脱不了干系。这马屁拍不好拍到马蹄子上了,挨踢的还是你。”“我他妈先踢死你!”“踢伤了我,我还巴不得躺两天呢。反正,大伙吃了那馒头有肚子疼的。”丘兵兵看不惯凌奇的态度,站出来:“我声明,我是听18号危言耸听气得肚子疼的。”大家都乐起来。有人说:“我也是的。”
突然谁喊了一句:“大队长来了!”大家连忙就鸦雀无声了,各自归位。凌奇也吓得忙找自己的座位,他的位子让人给占了,只得硬挤着坐。
一辆黑色轿车疾驶出电视台的大门,驾驶者的技术可是不敢恭维,兴许是运气不错,有两次刮蹭的机会都惊险地错过了。她身形高挑儿,外表冷艳高傲,眼中时刻闪现着一种智慧,那是厚实的艺术素质与涵养的综合。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露出一种坚定、高雅,偶尔流露着难驯的野性和令人无法抵挡的诱惑。这就是楚歌,霍默涵的独生女儿。车内,楚歌边驾车边打着手机:“妈,我们去‘猎人’集训队的事儿,你跟方叔叔说了吗?”“你看,我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儿你都忘了,你是不是只顾叙旧情了。”“这孩子,怎么跟妈说话呢?我去调研的事儿他还不同意呢,你一个地方电视台的去搞什么‘极限大挑战’,还不是给人家省添乱吗?!”“这可是黄金档节目,说低了是娱乐大众,说高了是国防教育,激发现代青年热爱军事、热爱国防、崇尚英雄。”“那你自己去找找你方叔叔吧。”“这是可行可不行的事儿。那全凭您的面子了,如果是您,他不好驳吧。”“我都差点儿给堵回来,对了,要不让爱国疏通一下。”“对,拉上方爱国,让他也参加,你领导的儿子的事儿你得掂量掂量吧。对,这叫挟太子以令诸侯,就这么办!”
“猎人”们在做负重急行军的准备。地点是一条旧机场的上跑道。跑道常年失修已经是杂草遍地,有些地方塌陷,形成不少小坑,积水很多。出发点,教官们在点验“猎人”背囊中的物品。队员们将点验完的物品装进背囊,安德广提了提:“嗯,足足有40公斤。”安德广拉起覃劲的裤腿,露出沙袋,他敬佩地拍拍覃劲的肩头:“老将出马,心里清楚要什么,好样的。”丘兵兵倒是不以为然:“99号,你犯浑啊,来回要十几公里呢,何苦呀。”“你知道,我说的争取来一回集训不容易,我只想看看到底能撑多久,实在不行再解下来。”“真正的聪明人哪。”“那是我犯浑?”丘兵兵的理念是跟着老兵不吃亏:“要不你也给我一只?”“那可不行,跑顺了可一高一低的,成了一米七六、一米七五。”“桶装水呢?”丘兵兵跑到路边去装水,将水壶装满。安德广钦佩地望着覃劲:“一品脱的汗水,能换来一加仑的鲜血。”“你说得好。”“这不是我说的,是拿破仑。”“我早知道这道理。感谢你99号,是你的行动提醒了我。我知道我该要什么了。要不就不训,要训就训出个样儿来。”
机场另一头是负重急行军的终点,直线距离近四千米。凭这点儿距离对这些“猎人”来说并不在话下,可要负重四五十公斤的装备,还要以规定的速度和时间完成,就不能不说是个考验了。甘露和几个教官们在准备现场考核。甘露请示成雄:“大队长,开始吧?”“开始。”甘露挥动手上的旗子。队员们开始负重奔跑。每班的班长调整队形开始指挥。沉重的脚步。“猎人”的脸上,汗珠开始渗出皮肤,渐渐聚集成颗粒,然后甩离肤面。覃劲在提醒着十班的队员不要掉队,不要跑偏。丘兵兵一脚踩空,几步踉跄着摔倒在地。当身体接地的那一刹那,一股轻松感涨遍了全身。他真舍不得起来。丘兵兵侧目望去,战友们从身边经过,那一双双腿交替前进着,就如“人”字交叉,只有站着才像个人样啊!无论如何要挺起来。覃劲提了丘兵兵的背囊一把,又一把夺过他的枪。“跟上!”丘兵兵拉着他背囊奔跑。
健身俱乐部。跑步机上的脚。一双白色运动鞋在机械地运动。楚歌满脸是汗停止脚步,对一旁正跑着的方爱国说:“爱国,想好了吗?”方爱国边跑边说:“如果说跟潮流、讲时尚,整体创意还说得过去,会有一定的广告客户,也会捞一两个赞助商,都是针对年轻人嘛。可这项活动操作起来有难度。你想啊,极限比拼不是闹着玩儿的,如玩得不好会出人命。一旦出了人命,就算只是伤残,也会使得整个节目砸锅,这经济损失谁陪。”二人坐在圆桌旁,喝着饮料。方爱国说:“玩儿虚的吧,一旦传出去,又是一丑闻。”“所以我找你商量嘛!”“台里通过了吗?”“调查过,收视率估计在18——20点,就像你预测的,赞助是不愁的,关键在于怎么组织。所以想到借部队集训这一卖点,真实性有了,而且还能请他们帮点儿实质性的忙民。”“楚姐,你一向不做陪本儿的买卖,而且利润的产生早就从别人身上算好了。”“你姐的形象就这么差!”“女强人耶!”“别提我,我还想着套拍一个部队训练的专题片呢,弄出点儿轰动的效应。”“我说吧,你每次要求的效益都是双重的。对,揭秘性强一点儿,就叫‘中国特种部队在行动’。”“看来姐没看错,此事非你莫属呀,爱国,咱们一起干吧,借此推推你。”“楚姐,帮你策划一下可以,可让我加入你们的训练,我怕吃不消。那的确不是人干的。”“我知道你的底子,现在像你那样的已经很少了。就算姐求你。”“就活动本身而言,我爸不会反对,可这么贴近部队训练,不会产生别的问题吧?”“我都探清楚了,离他们训练驻地不远有一所废弃的学校,他们的保障分队也住在那里,平时我们做我们的节目,时不时地与他们接触一下,不会有问题。但们可以派一个摄影组始终盯着他们。”“靠,狗仔队?”“这有什么!对解放军更多关注有什么不好,解放军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吗。”“你可要把事儿办得像真的一样。”“怎么像真的,就是真的。如果真能把这栏目和军事题材结合起来,那一定是酷毙了!”“但愿能遂愿,达到策划的初衷,来杯果汁!”“要鲜榨的,放冰。”
“还剩一点儿,省着喝吧。”当方爱国喝着鲜榨果汁的同时,丘兵兵水壶里的水也干了,覃劲解下自己的水壶给丘兵兵。战地黄花,骄阳下,队员们整齐地坐着,丘兵兵喝了一口,叹道:“哎,人到这时候,才知道这水是多么的甘甜。”“是啊,什么东西,只要需要它时,才感到它的金贵。这真要是战争来临,我都不敢想像,这一练,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糟。还打仗呢,打兔子都追不上了。”真是吃了人家的嘴短,喝了老兵的水,丘兵兵的嘴甜得很:“谦虚,谁不知道你在超强训练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了,老特了,就这本事。”“这兵就像钢刀,老不练就要生锈,老说咱们中国单兵技术世界第一,可我们老是不练,理论和时间都落伍了。这战争胜负不是策划出来的,光有好的作战方案不行,还要有我们这些实施者,要真刀真枪地干,这就是最后胜负还看步兵的道理。”“这话一点儿都不假,伊拉克战争中,美英联军先后派出‘绿色贝雷帽’、‘三角洲’部队、‘海豹突击队’、‘空军特勤队’、‘夜行者’、‘游骑兵’、‘SAS’等各路特种部队2万余人,在伊境内广泛开展游击战、情报战、心理战和特种侦察作战。作战行动遍及战术、战役和战略各个层次,为加快战争进程,推翻萨达姆政权发挥了重要作用,军事专家称这场战争是由特种部队执导的‘影子战争’,特种作战已经从后台走到了前台。”谈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