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说的故事,你的姐姐,要比她的妹妹大十多岁呢!”燕子翩轻声说,“那个父亲对你的姐姐不好,那个在你姐姐过世时还没成年的妹妹应该负责任吗?”
林梓轩愣了,他转过头,看着燕子翩。燕子翩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一边擦着眼角边的泪迹,一边轻声说,“你这样报复姐姐的那个无辜的妹妹……”她犹豫着,看着邱萌的墓碑,“在天上看着你的姐姐,会开心吗?”燕子翩低下头,“那么善良的姐姐,真的忍心看着她的小轩,一直纠结在过去里,不能自拔吗?”说完,燕子翩站了起来,笑了,“我们走吧!”
孤独的人们
“什么?”张庭跳了起来,“你丫直到分手,也没告诉处女小姐真相?”张庭直勾勾的看着Croc,就像看着UFO里的外星人。
“到底是27岁才初恋的人,他的爱情观还真惊人!”坐在Croc办公室沙发上的邱雨说。
“燕子翩最珍惜的回忆,就是老子帮她抢回包,又帮她抢劫手术费的过去,你让我怎么跟她说?” Croc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叹了口气,“我跟她分手分的太洒脱,到最后,也没告诉她真象!”
“知道你输在哪了吗?”邱雨看着Croc,“一个是大集团的总裁,身家巨富的公子,另一个是没有固定职业的流氓;让哪个女孩选,都是选前者,不会选你!”邱雨冷笑着。
张庭愣了,“Croc失恋了,最高兴的难道不是邱雨你吗?”
邱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按常理来说,Croc失恋,她确实应该高兴。不过,当她知道Croc决定放弃对付林梓轩之后,她出离愤怒了。
Croc看着邱雨,“处女小姐,不是那种人!”他顿了顿,“而且,我也不是流氓,我是金盛的CEO!”
邱雨的脸上,出现了轻蔑的笑容,“你不说,她怎么可能知道!”她摇摇头,“算了,这种话,对你这个27岁才初恋的人来说,太复杂了,我们换个简单的说法!”她看看张庭,又看着看Croc,“如果坐台小姐燕子翩和憩水佳蓝的女总裁邱雨,同时喜欢上了你,让你选,你会选哪个?”
“当然是邱雨!”张庭脱口而出。
“当然是燕子翩!” Croc毫不犹豫。
邱雨和张庭同时看着Croc,摇着头,异口同声,“你跟正常人,真的不一样!”
这个故事里,没有正常人。
“陪我去看病!”邱雨看着Croc,说。
“我很忙!” Croc靠到椅背上,说。
“我的病,是因为帮你!”邱雨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你不陪我去,我就去找吴阿姨,把那房子退了!”
Croc坐直身子,无可奈何的看着邱雨。
Croc的车停在医院门口,然后,他把车座向后放了放,靠到车座上,伸开腿,听着广播。
邱雨转过头,看着Croc,“你不陪我上去吗?”
“我已经把你送到医院了,邱小姐,别太过份!” Croc怒气冲冲,“你所做的事,全部都是我最讨厌的事,现在,你自己上去看病,OK?”
邱雨的脸色黯然下来,“我很孤独,Croc,你也很孤独,为什么,我们不能彼此慰藉呢?”
Croc闭上眼睛,听着广播里播放的歌曲,“你去领个号排队。”他轻声说,“等我忘了燕子翩,再叫你!”
“我不介意等!”邱雨轻声说,“反正我还很年轻,有的是时间!”说完,拉开车门,下了车。
“别等了,好男人有很多,而我不是!”在她关上车门的一瞬间,Croc说。
韩凌先生也很孤独,不只孤独,还很焦虑。他的孤独是因为崔迪跟他绝交了,再也不理他,他没有朋友了。至于他的焦虑,相信能一直坚持看这本书的朋友,能一直看到这里的朋友,应该对他的侦探能力有了一个彻底的了解,因此,他根本调查不出来那个要跟林梓轩一较高下的神秘人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而且,钱再度要花光了,又快到交租的日子了。因此,在孤独和焦虑的双重夹击之下,他病了,来到了医院。
那天,秋高气爽,艳阳高照。韩尔摩斯拿着药,走向大门。其实,如果他能走出医院大门,他就会看着停在门口的兰博基尼,继而看到正坐在车里的Croc。可是,在门口,他有事耽搁了,因为,那天的阳光很刺眼。刺眼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大门,邱雨就这样走了进来。
这本书里,讲述了各种爱情故事,就是没有一见钟情。不过,韩凌弥补了这个缺陷,他看见了那个美丽而哀伤的女子,马上坠入了爱河。然后,他鬼使神差的跟在邱雨后面,再然后,Croc看着邱雨走进医院,开车离开。
韩凌坐在诊室门口的长凳上,认真倾听着里面的声音,一句也听不见。韩凌坐在那里,很郁闷,这时,一个女孩从面前走了过去,一张单子掉到了地上。与女孩擦肩膀而过的一位先生,低下头捡起那张单子,“小姐,这张单子,是您掉的吗?”那女孩回过头,笑了,“谢谢!”
看到这一幕,韩凌灵光乍现,他终于知道如何和那个美丽女孩搭讪了。就在这时,门开了,医生的声音终于传出来,“下周四下午,请您再来一次!”
“谢谢您,医生!”随着这美妙动人的声音,邱雨缓缓走了出来。韩凌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女神向外面走去,他跟了过去,可是,看起来,女神没什么东西掉下来。眼看着邱雨就要走出医院大门,这时,韩凌看到自己身边,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大爷,正从腋窝下抽出体温计,对着阳光看。韩凌伸出手,一把抢过那只体温计,向邱雨追了过去。
“小姐!”韩凌大声喊着,看着自己的女神转过头来,“这只体温记,是您掉的吗?”他笑着。
邱雨愣了,摇摇头,转身走出医院。
周四,韩凌再度来到那个医院。他再度看到邱雨向外面走去,他再度追了过去,再度看到上周被他抢了体温记的大爷,正坐在轮椅上打吊瓶。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抢过了大爷正在打的吊瓶,向邱雨跑了过去。
“小姐!”他大声喊着,看着自己的女神转过头来,“这串吊瓶,是您掉的吗?”他笑着。
邱雨呆住了,摇摇头,转身走出医院。
过了几天,韩凌再度来到那个医院。他再度看到邱雨向外面走去,他再度追了过去,再度看到上周被他抢了吊瓶的大爷。当大爷看到韩凌时,大爷哭了,“我没量体温,也没打吊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麻烦您不要再抢我东西了……”
韩凌看看大爷,又看看即将走出医院的女神,他毅然决然的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推起大爷的轮椅,向邱雨跑了过去。
“小姐!”韩凌气喘吁吁的大喊着,他看着邱雨照例转过头来,“这个大爷,是您掉的吗?”他笑着。
邱雨傻了,连摇头都忘了,转身走出医院。
后来,邱雨的精神性皮炎莫名其妙的就好了,她再也没来过这家医院。
上辈子
坐在会议室里的制片人,局促不安。他时不时的推推眼镜,看看对面坐着的Croc的脸色,又看看邱雨。Croc跟尊雕像似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邱雨向张庭使使眼色,张庭勉强笑笑,硬着头皮,“Croc,听听他们的剧本吧!”
Croc一言不发。邱雨看着制片人,“你讲讲吧!”
于是,制片人娓娓道来:这个电视剧要讲述的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的三十年代,是关于一个银行家和卖花女的爱情故事。
Croc的眼睛动了动,他皱起眉头,“银行家?卖花女?”
制片人擦擦汗,“如果您觉得不好,我可以给他们换换身份!”
“不用改!”Croc低声说,“继续讲!”
于是,制片人继续说道:他们的初识,起始于一场误会……
“不是误会!”Croc很坚定的说,“是那个银行家去救那个卖花女!”
“什么?”制片人愣了。
“有人要欺负那个卖花女,被银行家看到了,于是,就救了她!” Croc很坚定的说。
“有问题吗?”邱雨笑着看着制片人,“只是小小的改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啊?不会不会!”制片人擦擦鼻尖上的汗,“这么改很好!”他讪笑着。
制片人继续讲:由于种种误会,卖花女误以为这个银行家,跟自己一样也是穷人。这时,出现了一个恶霸……
“不是恶霸!”Croc制止制片人,“是个很有钱的实业家!”
“啊?”制片人又愣了。
“只是小小改动,有问题吗?”邱雨继续微笑着看着制片人。
“小吗?”制片人万分狼狈的抓过水杯,喝了口水,小声说,“我怎么觉得这是个大改动呢?”
“那个实业家,姓林,也很喜欢这个卖花女,于是,他和银行家明争暗斗,最后,银行家终于赢得了卖花女的芳心,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Croc笑了,“如果你的电视剧这么拍,我就提供赞助,条件就是,你的电视剧外景地,要选在憩水佳蓝那一直滞销的别墅群里。”他停了下来,看看邱雨,“我们需要把那片别墅群的外景重新调整一下,我得把妨碍憩水佳蓝股价的毒瘤处理出去。”
邱雨脸红了,低下头去。
制片人目瞪口呆的看着Croc,“那个,那个……”
Croc像加勒比海上的阳光一样笑着,“如果你需要素材,我可以提供很多!”他转过头去,看着会议室窗外的秋天的明朗阳光,“下辈子太远了,我们还是先在上辈子,30年代邂逅一次吧!”
送走那个被雷得乱七八糟的制片人,张庭看着Croc,“你今天,很反常!”
“是吗?”Croc苦笑着,“处女小姐,两天没回家了!”
“什么?”张庭愣了,“你一直没回酒店,一直去……去那边住?”
邱雨笑了,“不用想,都知道,处女小姐去了哪里!”
张庭转过头,看着邱雨,“喂,是朋友就不要这样!”
邱雨不笑了,脸沉了下来,“既然爱她,就不要躲在楼下,走上楼去,多简单!”她顿了顿,咬牙切齿,“你去把林梓轩打倒在地,你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能力……”
“闭嘴!”张庭叫了出来,“行了,邱小姐,当初你跟高凌签的对赌协议输了,那么低的股票价格,即使不是林梓轩,也会有别人强购你的公司。你应该感谢林梓轩,如果不是他要收购你的公司,Croc也不会帮你!”他的脸涨的通红,“如果,你还喜欢Croc,就不要再讲这么伤他的话……”他顿了顿,“没错,金盛是全球金融大鳄,不过,泰德不是憩水佳蓝,没那么好对付!而且,我跟Croc有十年的交情,我很清楚,他在Berminton家族中的地位……”他指着Croc,“他能有今天,与他的血缘没有任何关系,靠的是自己的实力,如果你爱他,就不要让他做傻事!”
其实,生活,比电视剧更电视剧。
“对不起!”邱雨低下头,小声说。然后,她抬起头,“不过,你这样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如果担心她,就给她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一直沉默的Croc,愣住了。张庭转过头,看着邱雨,“什么意思?”
“就当是普通朋友,也可以打电话问候一下呀!”邱雨笑着,拿起Croc办公桌上的电话,“躲着,不是治疗自己的最好方法,若无其事的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