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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肖恩和蒂莫西·赫顿很快就成了密友,来自格伦里奇的汤姆对两个比他大的年轻人言听计从,他们的经验和成功让他折服。他们这3个睾丸素分泌旺盛的年轻人活得尽兴,玩得疯狂。在瓦利洛奇宾馆,他们住的那一层很快被人们叫做“兄弟会所”。“是的,那一层经常很喧闹。”肖恩·潘回忆说。不过,在拍摄现场,友谊被搁到一边。肖恩和汤姆扮演的角色是死对头,时时恨不得把对方干掉。他们两个人都很较真。肖恩在片中扮演亚历克斯,他坚持要大家在拍摄结束后也叫他亚历克斯。有一幕场景是汤姆扮演的角色用步枪射击,这时候,肖恩不知对汤姆说了句什么,汤姆一下子被激怒了,他满场追赶肖恩,导演哈罗德·贝克尔以为他们两个要杀了对方。直到贝克尔和其他演员过去把他们拉开,这次打架才算终止。“肖恩喜欢挑衅,不知道他对汤姆说了句什么话,”哈罗德·贝克尔回忆说,“让汤姆失去了常态。”
汤姆也沉浸在他扮演的新角色当中,他深刻地挖掘那位狂乱、病态的军官的内心。“我记得我很紧张,非常紧张,因为那时候,我还很年轻,不想被解雇。”他后来对导演卡梅伦·克罗(Cameron Crowe)说。他的紧张来自勃勃的雄心,来自坚定不移地追求成功的动力。他拍这部影片时那么认真,以至于在拍摄结束后,用了好几个月才从那个角色当中走出来。“我当时没有一点幽默感。”他后来向一位为他写小传的作者承认。那位作者干巴巴地应道:“这很难让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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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斯巴达式的生活
在电影拍摄地的这段像大学生一样沉浸在自我当中的日子里,汤姆·克鲁斯本人和他塑造的银幕形象都在经历一种成长。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他的事业,都在发生改变。一位新的经纪人格里·西尔弗(Gerry Silver,汤姆当时的经纪人托布·吉布森的侄子)在私底下向汤姆大献殷勤。西尔弗悄悄允诺给汤姆争取更大、更好的角色,汤姆决定抛弃那个最早把好运带给自己的女人。《勇者无敌》拍到一半时,托布·吉布森收到汤姆发来的一条简短的电报,上面生硬地写道,他“不再需要她的服务”。托布觉得自己像他的第二个妈妈,他这样待她让她非常伤心;更让她难过的是,把他挖走的是她自己的侄子。这件背后拆台的事情发生以后,她4年没跟侄子说过话,一直到现在,她也不愿意谈起这件往事。“他背着我偷偷跟汤姆见面,款待他,允诺这个,允诺那个,”她说,“我待汤姆就像自己的儿子。”
汤姆后来告诉洛兰·高利,他解雇托布是因为她不能带给他想要的东西。“那件事让托布伤透了心,”洛兰回忆说,“她知道他会成为明星,觉得他的成名也能带着她的经纪机构实现飞跃。”这是发掘了年轻的演艺人才的经纪人经常要付出的代价,托布的女儿芭比多尔(几年以后她也上了新闻头条,她被爆料是善于幕后交易的好莱坞夫人)对这一点心知肚明。“这是我妈妈必须背负的十字架,”她说,“她发掘人才,让他们起步,然后他们离开她。可是,她对推动汤姆·克鲁斯的事业的确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就在汤姆跟他的“经纪人妈妈”一刀两断的同时,他也对相伴多时的女友戴安娜·范佐伦说再见了。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戴安娜总觉得他们终归会分道扬镳,于是开始偷偷约会原来的一个男朋友。汤姆的朋友迈克尔·拉福特遇到了她,问她是不是在欺骗他的好哥们儿,戴安娜矢口否认。为了挽救他们历时18个月的爱情,戴安娜付出了最后的有点疯狂的努力:她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到纽瓦克火车站,立刻坐火车去了瓦利福奇。她知道汤姆正在那儿排戏。她急于跟男朋友复合,走得那么匆忙,在到达他住的宾馆时,才发现自己身上连付给出租车司机的车费都没带够。他们在一起待了两天,在这两天里,两个人都明白,他们之间已经走到了尽头。汤姆理了短发,身板健壮,态度郑重,他跟蒂姆·赫顿和肖恩·潘在一起随意而友爱,汤姆一夜之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看起来很不错,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不光这些,他发自内心地觉得,他找到了上天赋予他的职业。戴安娜已经不是他命运的组成部分了。
实际上,戴安娜被头顶光环的明星们彻底倾倒了。蒂姆·赫顿在场时,她连话都不敢说,蒂姆是当年的青春偶像。戴安娜跟汤姆分手时是友好的,也是决绝的。她回忆说:“他说:‘我爱你,但是我这会儿不爱你。’我在跟别人偷偷约会,我们在向两个方向发展。他冷漠起来是很冷漠的……他跟你分手,就跟你彻底了断了。”从某种角度看来,她的举动对他们两人都是件好事。他们都继续向前迈进,戴安娜上了大学,汤姆去了好莱坞。
汤姆一点没有耽搁,立刻给自己找到个替代品。不久以后,他离开《勇者无敌》的拍摄地,陪梅丽莎·吉尔伯特(Melissa Gilbert)去百老汇演出《贵妇人》(Sophisticated Ladies)。梅丽莎是蒂莫西·赫顿的前女友,她在《草原上的小木屋》(Little House on the Prairie)里扮演的那个脸上长雀斑的小姑娘很有名。汤姆·克鲁斯穿着刻板规矩的运动外套,打着领结,默默无闻;当摄影记者在剧场的休息室拍到这对年轻男女时,汤姆显得十分狼狈和笨拙。相比起来,梅丽莎当时是著名的童星,她面对公众显得很放松,应答自如。“我跟不同的人约会,我对他们没有哪个人是认真的。”她后来说。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品尝今后即将摆在他面前的生活的滋味。拍摄快结束时,他在叔叔位于肯塔基的度假小屋稍做停留,就飞去了好莱坞,在那里又跟肖恩和蒂姆汇合了。蒂姆在《普通人》(Ordinary People)中的出色表演为他赢得了奥斯卡奖杯。他带着奖杯到飞机场去接汤姆时,把奖杯随手塞进一个厚呢绒包里。为了省钱,汤姆一半时间跟肖恩住在佐米莱(肖恩在马里布的家),一半时间跟作曲家、肖恩·潘一家的老朋友约瑟夫·维塔雷利(Joseph Vitarelli)住在西好莱坞酒店。
当时见过他的人们回忆说,这段日子他过着一种斯巴达式的艰苦朴素的生活。他住在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被子铺在地上,枕边放着电话。房间里唯一的装饰是一堆电影剧本、空啤酒瓶和外卖比萨盒。家居生活谈不上舒适,不过对汤姆来说,他生活在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好莱坞。
6 他是个性欲旺盛的人
在这个来自格伦里奇的青年眼里,这段日子像醉人美酒的酿造过程。他不仅处于激动人心的电影业的心脏,肖恩·潘还很快介绍他加入了一个渴望成名的年轻人的小圈子。他们在当年相当时髦的硬石咖啡馆或者日落大道上的私人俱乐部“On the Box”流连,跟肖恩的哥哥克里斯(汤姆教他摔跤),还有其他一些老朋友像埃米利奥·埃斯蒂夫、罗布、查德·洛(Chad Lowe)等在一起厮混。当然,蒂姆·赫顿已经是他的老相识。就像肖恩·潘曾经的未婚妻伊丽莎白·麦戈文(Elizabeth McGovern)说的那样:“我认为,肖恩·潘是绝对适合好莱坞那种环境的。”这伙人后来被人们叫做“新鼠党”(Brat Pack),这个表示轻蔑的称呼得自20世纪50年代弗兰克·西纳特拉、迪安·马丁和小萨米·戴维斯组成的“老鼠帮”。这伙青年对“新鼠党”的称呼耿耿于怀,不仅因为他们从不认为那种聚众玩闹的举止太过分,也因为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本身就是明星,不是一群人当中的无名小卒。埃米利奥·埃斯蒂夫(他被认为是这帮兄弟们的头儿)后来说:“我们是一群小伙子,我们就像小伙子的样儿,没有装做不是个小伙子。我们聚在一起宣泄过剩的精力,仅此而已。”这种宣泄的要素包括,要长一张俊俏的脸,要敢跟《花花公子》里*的女模特*,就像埃米利奥某天晚上在硬石咖啡馆做的那样。
汤姆自然不甘心落在朋友们后面。这个19岁的年轻人一到洛杉矶,就开始跟梅丽莎·吉尔伯特重续前缘。梅丽莎后来跟“新鼠党”的另一位成员订了婚,她后来回忆说:“我可以说实话,他是个*旺盛的人,把我弄得很紧张。我们在妈妈家的客厅沙发上长时间地搂抱亲吻。”他在经人介绍认识了希瑟·洛克利尔(Heather Locklear)以后,他们短暂的*结束了。希瑟是一位漂亮的金发女模特和演员,已经在电视连续剧里扮演过几个小角色,包括《奇普》(ChiPs)的其中一集。一天,汤姆正在好莱坞的公寓里冲澡,希瑟给他打来了电话。当时,他的格伦里奇时代最要好的朋友迈克尔·拉福特正跟他住在一起。迈克尔接起电话,自我介绍说他是汤姆的“表哥”,比汤姆更帅……他们两个开玩笑地这么称呼对方……接着跟她说了些俏皮话。他后来对汤姆说,他只开了几个无关痛痒的玩笑……但是迈克尔把这件事唠叨了好几年,特别是希瑟1981年秋天一举成名以后……制片人阿伦·斯佩林(Aaron Spelling)让她在电视肥皂剧《王朝》(Dynasty)中扮演了萨米·乔·迪安(Sammy Jo Dean)。
不用说,这群傲慢自大、天分很高的青年演员似乎注定要成为好莱坞未来的主宰。肖恩的爸爸、电影导演利奥·潘察觉到了他们的潜力,他特别提到自己的儿子和汤姆·克鲁斯。他对约瑟夫·维塔雷利说,要是这两个年轻人在好莱坞碰到几次好运气,“你们的日子都会很难过”。
但是,并非人人都被他们混合着自负的才华所打动。汤姆的伙伴文尼·特拉维萨诺1981年夏天去看他,跟他在一起待了几天。文尼带着女友一道去《不同的发作》(Different Strokes)的拍摄现场,看到了以前的好朋友汤姆和肖恩·潘在一起的表现,他注意到了汤姆的变化。文尼和女友都没有被“新鼠党”兄弟会的这两盏最耀眼的明灯打动。“我只觉得,那时候肖恩·潘真是个杂种。”文尼回忆说。他学生时代的朋友汤姆也比肖恩·潘好不了多少。他和女友觉得,仿佛换了个人的汤姆·克鲁斯“高不可攀,傲慢得让人难以忍受,完全沉溺在自我当中”。汤姆提议他们两对情侣一块儿出去游玩。文尼的女友断然拒绝了。文尼回忆说:“她讨厌他,她觉得他自高自大,只关心自己。”文尼是汤姆多年的朋友,文尼的态度温和得多……“汤姆那段日子正活蹦乱跳呢。”他说……虽然他仍然为汤姆当时的变化之大感到惊奇。
文尼和女友的感觉不是独有的。就连汤姆忠实的家人也有点担心起来。他的妈妈和姐姐们(那时候还在当地的餐馆工作)……觉得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的变化太大了。汤姆打给妈妈和家里其他人的电话越来越少。他“变得骄傲了”,妹妹卡斯向朋友们吐露说,他“很难接近”,因为日程安排紧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