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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兵团尽全力缉凶,全军哀悼。
徐展权一直被囚禁,在送上军事法庭前的当天,从17楼的住所一跃而下,命丧于连绵阴雨下。
这是一个值得历史铭记的日子,硕鼠徐展权为官多年,畏罪自杀,其大部分亲信党羽被调查或诛灭,在查抄徐的老家时,缴获骇人听闻的不义之财,人间正义得以伸张。
这又是一个哀伤的日子,为打击徐展权的恶势力,并早早布局免去一场兵祸的英雄,军界领袖聂皓天,于这个细雨连绵的天气,安静的躺在墓园的角落处,与前军界一哥赵长虎紧密相邻。
聂皓天的葬礼极其低调,与其生前功勋及职位并不般配。但据军方意向,因聂皓天之死,实为天妒英才,大事铺张为他办丧事,恐反而助长不法份子的气焰,令己方心寒。
但聂皓天的旧部却不乐意,陆晓更是在军委外抱着聂皓天的遗照,堂而皇之的公然骂娘:死而后已的革命烈士不能厚葬,到底是要让谁心寒?
结果陆晓被军委的保卫部门请进去喝了一晚的咖啡,要不是他老子当朝势力大,就可能要进局子里蹲蹲了。
一时之间,聂皓天的旧将内部,暗潮汹涌,磨枪霍霍。
狂讯在谷歌地图上搜索到聂皓天的公墓的地址,对着电脑屏幕足足笑了20分钟。才捧出父母、姐姐的遗像出来,端端正正的上香叩拜。
林微一个人独坐在小树林里,已超过7天。不吃不喝的像是要死的样子,就连聂臻,她也不愿意再伸手去抱。
聂臻被狂讯鞭打的伤口未完全康复,挪到林微的身边时,小胳膊小腿已累得不行,趴到妈咪的怀里,伸手去抚她的脸。
她低头瞧着儿子,腮边泪珠又再滚落。她应该好好的搂抱抚慰他的,可怜的孩子。但是,她只要看他一眼,便似看到了血泊中的聂皓天。
“妈咪是不是怪小臻?”聂臻把脸埋在妈咪的手掌里,瞬间泪珠儿便湿了手心:“我的爹哋是不是死了。”
“没有。”她抽回自己的手,把他推远一点。
他再小,但孩子的感观比大人更敏感,妈咪不再把他抱在怀里呵着,妈咪已经不再喜欢他了。
是因为小臻是个害人精,因为小臻妈咪和爹哋才要受那么多的苦,因为这样,妈咪就不爱小臻了吗?
他坐妈咪的背后,看着妈咪哭,他自己也跟着哭。狂讯走近他,伸手想抚他的脸,他“啪”的把狂讯的手打开,正欲哭喊,前面的林微转过身子来,冷狠而疏离的眸光:“狂讯,聂皓天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走近她,捧着这张因别的男人而哭得辨不出眼耳口鼻的女人。她哭得浮肿的脸、消瘦的身体,已没了平日那夺人的艳色。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终究那个人死了,终究她已经完全的、唯一的属于他。
狂讯订的船票依时送到。带着林微和聂臻,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坐飞机出境,必须找黑船走水路。
只等上了船,带着亲信部属去到国外,他便能开启无仇恨无牵绊的美妙人生。
但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他于国外的帐户竟然被通知冻结。
这个秘密帐号,除了他多年积蓄的财富,还有聂皓天与刘小晶设局营救聂臻时给他的4亿。
他与徐展权合作,为求把聂皓天逼死,他几乎已把多年黑道抢来的资金倾囊而授。
而他全资的伟信集团公司,因为徐展权的倒台而被充公,所以,这个秘密帐户合共6亿多的资产,已是他现时财富的全部。
这个帐户本来极其秘密,由他早年在国外设立。但却因聂皓天那4亿现金的流入,而泄露了天机。
聂皓天临死之前,竟然已由军方动作,运用政治影响力,与国际刑警合力把他的帐户冻结。从而不但让那4亿成为一张白纸,就连他自己积存的“养老金”,也被牵连。
他,竟已身无长物。
这一打击对他是致命性的。从前,他以为,只要聂皓天一死,大仇得报,再大的代价都不足惜。但是,当仇恨已成烟灰,自己下半生的路如何走,才是迫在眉睫的重中之重。
他在国内的靠山已倒,再背井离乡的去到国外,就凭他一人之力,糊口都成问题,更遑论给林微和聂臻幸福。
他把船票撕成碎片散于风中,对着巨大树干狠力飞踢,也解不去心中烦忧。
他穷过,便害怕再次跌落贫穷的深渊。再以一人之力闯荡江湖、白手兴家,打下大片江山?
他突然觉得自己雄风不复再,已有垂垂老去的苍凉。
这6亿,无论如何,他都要从虎口里夺回来。
彭品娟一直陪着朱武,因为聂皓天的死,整个军界惋惜哀悼之时,前蓝箭特种兵团及猎狼分队的部众是最受打击的队伍。
而这些人当中,就以陆晓、赵天天、刘春华、朱武等人,与聂皓天生前关系最为密切融洽。
聂皓天于他们来说,是首长、是挚友更是兄弟手足,他走了,朱武们的心也死了一大半。
但作为一个军人,他们又得把这些悲痛强埋于心,脸上不露过份悲色,只在午夜里,一杯接一杯的悼念伤怀。
“你真的相信,聂司令死了吗?”鼓品娟心疼的把朱武的头按到自己的怀里:“我是不相信的。”
怀里的男人声音冷沉:“为什么不信?人都下葬了。”
“我不相信,老天爷会舍得让他死,我更不相信,微微姐舍得杀他。”彭品娟俯头深情的亲他:“就像我,宁愿死,也不会舍得杀你的。虽然我很爱你,但如果和微微姐比,我的爱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他抬起头,皱眉望着她,指尖扫过她细长的眉:“小娟,不要爱我!”
“为什么?爱又不是说给就能给,说收就能收的。”
“我们身边的女人,注定没有好结果。”
正文 第219章 聂臻快跑
项飞玲推开门,酒后的她,眼前所见一切尽迷蒙。静静立于窗前一个挺拔身影,高大的身材,只安静站着便有不凡气度。
像她思念不止的男人,她扑上前去:“皓天,皓天,是你吗?”
她激动的拉着他的手,把他的身子扳过来,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笑睥着她:“项飞玲,你难道不是一直盼望着聂皓天能早死早超生的吗?”
“狂讯?”项飞玲甩开他的手,抚着自己疼痛的头,晃了几下,清醒了一些问:“你怎么在这儿?”
“和你谈一笔生意。”他把窗帘放下,看着她。她清冷的笑:“我不喜欢谈生意,我最不喜欢做生意了。”
从前,会有那么多的交易,只是因为想要得到一个人。而这个人死了,再也不会回来。
她曾经那么的恨,恨他的负情狠心,更恨他对另一个女人的专情专一。因为太痛,恨不得他死。
但当他安静的躺在墓园,她那颗恨不得他死的心,却荒凉得这么的绝望。
“他是死在林微的枪下的?”她喃喃的问狂讯:“他居然想死都甘心,连死都要死在她的手上。”
“你恨林微?”
“我当然恨她。”她拔自己凌乱的额发:“说吧!有何贵干。”
“我在海外的帐户,被聂皓天与国际刑警做了手脚,户口被冻结,我的钱拿不回来了。”
“狂讯。”项飞玲讶异地:“你的帐户冻结,和我有关吗?”
狂讯不以为意地:“林微和你有关吗?”
“你的意思是?”说起林微,项飞玲醉红的脸上更加红得厉害:“除非你让林微死,否则免谈。”
“那是不可能的。”狂讯正色的样子,显出几分狰狞:“但我可以,给你林微的孽种。”
“林微的孽种?”
“对,她和聂皓天的儿子。我如果不是穷途未路,也想着要和微微、聂臻做个快乐的一家三口。但虎落平阳,我如果一定要出卖一个,才换得回我的财富,我当然选择出卖那个孽种。”
“项飞玲,看着林微幸福和儿子一起,你难道就不恨吗?”
恨,她当然恨。她如今所有的不幸都因林微这个女人,而林微还杀了聂皓天,这样的女人,凭什么还能得到幸福?还有聂皓天的儿子陪伴左右?
“狂讯,你想我怎么做?”
“只要你能帮我把帐户解冻,我就把聂臻送到你的面前。”
“我要个孽种有什么用?”项飞玲长长的叹气:“聂皓天都死了。”
“泄气用啊。”狂讯踏近一步:“我只要你帮我想办法把资金解冻就行了。”
项飞玲东倒西歪的坐到长椅上:“狂讯,我不是不想做你这生意,是这生意我没本领做。徐展权已死,各个部长都心机深沉,别说我了,即使是大伯,也不敢轻举妄动。你的钱,我估计国内没人会冒险帮你。”
“那笔钱,我们可以分成。”
“哈哈哈……”狂讯最后的急切暴露了他的企图心,项飞玲不禁大笑:“就你那一点点钱?我们会和你冒险分成?狂讯,你果真是穷途末路了。”
窗外,闪电突起,刺破这黑暗的天际。项飞玲的三层宅子,有几辆黑色车子驶近。狂讯迅猛的转身,项飞玲在后小跑着跟了几步,狂笑着望着他退如丧家之犬:“哈哈哈,我一定会让你的帐户被冻结一生一世,我要让林微和你一起,共贫苦共卑贱。”
狂讯从后院子里走出去,等候他的亲信属下野牛,与他一同从后巷子夺路而逃。
风声中奔走的他们,听得陆晓在项飞玲的院子里大声嚷:“狂讯,你所有的资金都被冻结,这辈子,就让你的手下和你一起,在异国他乡捱苦捱穷、受尽人情冷暖吧。”
狂讯回到老巢,闭门不纳。他们这一行人,除了他和林微母子,还有10余名心腹亲信,目标巨大,因此藏身之点极难寻找。
这一处,乃是当初徐展权为他专门开僻的秘密基地,极端隐秘。林微站在院子外,看着高插云宵的绿树林带绵延千里,野牛走近她,问了句:“红蔷姐,讯哥的海外资金被冻结了?”
林微冷洌的睥着他:“徐展权已倒台,他对付的人是聂皓天,陆晓那帮子能让他安乐的出国享福?6亿,他只是消失了6亿而已。”
“6亿?”野牛那满脸横肉狠狠的抽了几下。
聂臻在旁边用棍拍打着树枝,有妈咪在身边,小家伙明显活泼又调皮了很多。他看着妈咪,大大的眼睛张着,童言无忌的嚷嚷:“6亿是多少啊?妈咪,是不是有6亿,狂讯叔叔才能给野牛哥发工资啊。”
林微细心想了想,微笑道:“野牛哥是不用发工资的。”
“哗,野牛哥难道不用吃饭的?”
野牛哥嘴角的横肉又再狠狠的抽了抽:妈的,野牛哥不用吃饭,野牛哥只喝酒吃肉嫖女人。
他哪一样的喜好,不用花钱?奶奶的,6亿,够他吃几十辈子了,就这么没了?
狂讯向来对属下大方,收卖人心的本事也强。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年来,他们跟着狂讯出生入死,拿命相搏,就是为了能嚣张跋扈、大鱼大肉的生活。
因为狂讯的金钱和他许下的宏伟蛋糕,野牛们都是以性命赌明天,但这明天眼看就要输得干干净净了?
野牛不甘心的走进狂讯的房间,犹豫良久才道:“当年,我们与意大利黑手党的汤姆士曾有过交集,据闻此人在欧洲政商界手段滔天,我们应该找他,碰碰运气。”
狂讯:“我知道,但他哪能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