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个新兵蛋蛋,居然当着过百人的面,辱骂、诅咒首长?
被水龙冲昏了的微微却全然顾不上这些。想她本来,和彩云一起在天恒地产公司朝九晚五,喝喝茶、递递水、发发花痴,那小日子多么闲适自在有盼头啊。却被他莫名其妙的拎到这里来受苦受难。
一肚子的委屈无处诉,她豁出去了:“有本事你杀了我啊,禽兽,别公报私仇。”
聂皓天英俊的脸蒙上冷洌的怒色:“把她吊到树上去,扒了!”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大家就连心跳都像要停了,令人屏息的压力中,刘春华旁边的副手不要命的问了一句:“扒什么?”
不是他脑残,他确实不知道首长要扒什么。
聂皓天冷沉着一张脸:“扒衣服!”
“……”
这事儿还真不好干。你让特种兵去扒皮拆骨、取人首级还行,让他们扒美女的衣服?这……
正文 第19章 大饱眼福
现场就这样僵在那儿,眼看不知如何收场。聂皓天身后的梁大生赶快过来打圆场:“238,都湿了,回宿舍扒衣服……下来洗洗,去去去。”
令人跌眼球的事情发生了,林微竟然一步踏到聂皓天的面前,那双大眼睛喷着冲动的怒焰与他对视,唇色泛白的女人咬牙切齿:“来啊,扒啊,首长亲自来啊!”
站着只到聂皓天的胸膛处,那超过20厘米的身高差距,让他能清楚的看清她怒极后,颈项处勃动的青筋。
她站在他身前,此时却丝毫不显得弱小,反而有一种极强的要反击的血性:“你到底扒还是不扒啊?好,你不扒,我扒。”
没人能形容这一刻的疯狂,238就这样站在首长的面前,“嘶拉”一下,便扯掉了上身的迷彩装……
咳咳,被水冲湿的背心,诱人的曲线,微露的锁骨,沿着背心往下看,那细腰……呃,没得看了,首长用军装把美人裹住了。
从她撕掉上衣,到聂皓天脱下军装迅速把她盖上,只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但对在场的尖兵们来说,却也是大饱眼福、意犹未尽的美好时刻。
但聂皓天心中的感受就无法形容了。他冷着脸俯到林微的耳边,语音失望而愤怒:“如果我是你老子,生了你这么个丢脸的女儿,我也10年不回家中,抛妻弃女。”
“……”
聂皓天丢下她,从她的身边冷静步过。她却像被钉在地上一般,刚才的倔强、反击全都被他言语中的狠辣击破。
她不想去分辨,聂皓天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父亲抛妻弃女,10年间生死两茫的事。
她再如何反抗,终究是命里不由人。她再倔强,再骄傲,再茁壮的生长,父亲还是不会回来,看她和妈妈一眼。
哪怕只是一眼也好。他不知道,作为女儿,她甚至已忘记了他的模样。她做梦时梦见他,竟然也勾勒不出他的样子。
她站在太阳底下,身心却冰凉。从脸上往下滴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下了训练,郑春花把盒饭扔到桌子上,怒气冲冲的对着林微吼:“吃饭啊,大小姐。当着100多个男人的面脱。衣服,你上进点行不?特种兵,身材好能当饭吃?漂亮就能恃骄行凶啊?”
“我不漂亮,也不想丢人。但也没想过要做军中绿花、女中豪杰。你是报效国家,我是被逼出家,不一样的。别把你的价值观强加给我。”
四周又回复漆黑,郑春花同志今晚难得的还没开始打鼾。林微软着身子起来洗了个热水澡,才瞥见桌上的饭盒。
打开来,饭盒菜式很丰盛。特种兵团训练强度大,自然的也就饭量大、胃口好,平心而论,队里的伙食标准还是挺高的。
但伙食再好,也不会一份饭给两个鸡腿,可见春花特意把好东西留给她。在这个冷冰的军营,还是有一点温情的。
就连首长亲信梁大生觉得:首长,今天对238凶了点。新兵嘛,慢慢教!
但林微被聂皓天当众羞辱后,鼓了一肚子的气,人却被训得爽利了。
她现在要是就这么夹着尾巴当逃兵,那她一定得被载入史册,成为特种兵团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孬种。
她不求流芳百世,但总不能遗臭万年。既然路已经走到这一步,她就决不能让聂禽兽看扁。
居然出动了父亲来气她?
哼,我林微12岁就开始没有父亲,还不是长得如花似玉、冰雪聪明?
哼,老爸?训练?多大点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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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亲嘴刚刚好
第二天,林微也是天没亮就被郑春花拎起床,睡眼惺忪的来到训练场。
但当训练的哨声响起,她硬是扛着没有倒下过。
她自小习武,体能和反应在女子当中已算极佳。昨天与其说是不堪重负,还不如说是她的心态有抵触。
现在,她一心想着要为自己争口气,便迸发无穷拼劲。
所以说:心态决定一切。
刘春华几天之后,对着聂皓天审慎的道:“老大,你特招的人,果然有两下功夫。是苗子。”
“嗯。”聂皓天冷冷的应。
下午为了慰问新兵,食堂办了一场庆新宴。
聂皓天煽情的训话完毕,一食堂的山呼海啸,身为军人的荣誉感空前高涨。兵哥哥们用筷子敲着碗缘和奏,唱完亮军歌,开始吃饭。
本来,大家都在策划着要轮流给几位首长敬酒,势要把首长同志们喝到趴下。但在林微喝了两杯之后,这一计划被打破,场面开始失控。
酒精是最能助长男人雄心和勇气的东西,军中难得空投了这么一朵绿花,这朵花长得还出奇的娇嫩水灵,惹人喜爱。不去撩拔一下,哪里对得起自己的军营岁月?
“来,238,我们喝。”
“你们一大帮男人欺负我一个,好意思?”林微喝了几杯,几天来的委屈和苦难,一股脑儿的往脑门上冲。
斜眼感觉首长桌上,聂皓天凌厉冷酷的目光注视,她更加挑畔的大声嚷嚷:“排队,都排队。本姑娘谁来都喝,但……我一杯,你5杯。怕死的就滚一边去。”
“谁怕谁啊,干了。”被电眼迷惑,而且要维护男人尊严的战友举杯就喝,一口气五杯下肚,头晕晕的下场。
看着238彪悍而又纯正的酒品,整个食堂沸腾了:“238来,我喝!”
“干了。”
“喝、喝、喝”
几年来的新兵欢宴会,首长席上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冷清过。刘春华望着聂皓天那张暴如海底漩涡的脸,悄悄的把椅子往侧边挪了挪。
林微有些招架不住了,车轮战啊,挺不住了。
当颤悠悠的林微又被扯起来要灌酒时,210雷丰充分发挥了护花使者的作用。
210自从上次在训练场上英雄救美之后,自动自觉的把自己的身份定义为林微的护花使者。从打饭、提水甚至到帮忙抢位置洗衣服,都自动揽成自己的活。
更何况现在是车轮战喝酒?他不出来挡谁挡?
雷丰一拍胸膛:“我来,238的酒,老子全顶了。”
“呸,凭什么你顶啊,你什么身份啊?238的酒,我顶……”
“我顶……”
事情就这么了,开始要敬酒誓把美人喝趴下的,现在又来争相护花,顿时又喝倒一大片。
脑细胞被酒精浸泡着的林微,歪着脚步站起来。一把搂过侧边刚刚过来的高大的、不可一世的男人:“今天大家的恩情,238我感动流涕,那个什么万分。”
面前的人影有点模糊,高大得像是三头六臂似的,而且脸儿长得还真俊。
她晃了晃头,脑子里“嗡嗡”乱响,脚步虚浮,踮着脚尖扬起嗓门豪气万千地:“今天谁帮我顶酒的,顶一杯,本姑娘亲一个……”
“哗……”现场沸腾了,却也静了。醉了的林微根本就察觉不到此刻这诡异的寂静,正嗨着呢。
说到做到不是?你帮我顶酒,我亲你一口不是?
微微抱着人,踮起脚尖就亲上去:
啊,这兵哥哥太高,只亲到下巴……
她不满意了,一扯那军装领子向下一拉:嗯,这角度,亲嘴刚刚好!嘻嘻……
正文 第21章 史上最无耻
林微宿醉一夜,第二天起来头重脚轻。摸黑洗完脸出来,发现郑春花看她的眼神儿很不一样,充满着羡慕嫉妒恨。
她扔给郑春花一块蛋糕:“怎么了,昨晚我喝醉交叉你了?”
“没交叉我,你耍酒疯交叉了我的心上人。”郑春花咬牙切齿的补充说明:“你强吻了我家首长。”
林微脑海一阵激灵,浮现昨晚自己喝醉后那些零碎的片段,她好像真的拖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亲了一口,那个人居然是聂禽兽?
她心碎的摇着郑春花的肩膀:“请给我一把枪,要么我自杀,要么我去杀了他。”
林微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让郑春花无比的鄙视:“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喂,到底是谁得便宜啊?”
“我家首长可是军中最帅一把枪。”
“我难道不是军中最美那朵花?”口硬归口硬,林微还是被昨晚自己的荒唐震憾着,手扯头发扯得头皮都要掉了。
郑春花同学却还在回味得津津有味:“我家首长本来就帅,昨晚他被你强吻完,那眼神儿,太肖魂了。”
“肖魂?”林微摇着郑春花同学的手臂逼问,但郑春花这回儿却选择沉默。
林微毛了:“你要是不把昨晚聂禽兽的眼神儿给我描述出来,我就马上把你暗恋你家首长的事情爆出去。”
被威胁了,郑春花只好坦白:“那眼神儿,又疼又恨又怜惜……”
她幽怨地:“春花啊,聂禽兽一个眼神你还能写一首诗出来。”
“靠,不然哪叫暗恋?”
鉴于昨晚自己竟然强吻了聂禽兽,林微感觉到全身无力。到了训练场,脸还像火烧一样烫。
偏偏聂禽兽今天居然还来观摩训练,从她的身边走过时霸气逼人,她恨不得把他的帅脸一拳砸到稀巴烂。
不是冤家不聚头,我林微微与你聂禽兽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但人就这样,你越想躲的,就越是会碰上。第二天,训练间隙上厕所,林微和郑春花才奔出走廊,就看见聂皓天正往这边走过来,她赶紧和春风缩在角落里不敢喘气。
聂皓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突然定住不走。手插着裤兜若有所思,抿了抿嘴角,食指微微的抚了一下自己的唇,回味无穷的咬得下唇起一个印,眼中流露温柔情意,很是撩人。
“首长居然也有温柔的时刻?”春花喃喃自语。
林微却脸红红的,禽兽抿嘴唇的样儿,为什么她看了会觉得心尖儿抖啊抖的呢?好像又亲上了……
哎呀,停,别胡思乱想!
她正胡思乱想着,聂皓天头突然一抬,侧边传来一声娇娇的呼吸:“首长好。”
“嗯。”他回头应了一声。
女子一身军服,看得出是军营里的文职女兵。
“首长,这是我爸爸让我给你带来的上等龙井,是今年的新茶。”女子话说得得体,端庄的眉眼温柔,眸子里却情不自禁的透露出渴求:“他听闻你一向喜欢茗茶,让我带过来给你。”
聂皓天看了一眼包装精美的茶叶。是了,这个女人是骆晓婷,军区副司令骆刚的独生爱女。
作为一个敏感的政治干部,他把她的家族背景在脑里过了一遍,微笑着拿过茶叶:“请代我谢谢骆副司令。”
他拿着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