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还是有人要不怕死的憾他一憾呢?想要憾动这两座山的人,还是很多的吧!
聂项相争,谁可得利?
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聂皓天和项子翼,两个人都足够强大,足够有野心,这么多年能相安无事,只因没有让他们分裂的拐点而已!
但是他们在权力和金钱上的追求高度一致,沉淀内敛的聂皓天似乎总能让急功近利的项子翼,舒服舒适的得到他的所有。
而聂皓天自身对权势财富的追逐,又总是似闲庭信步一般的不急不躁。
因此,近10年来,此2人的步伐惊人的合拍和互补。一转眼,项家已执掌政局8年,不久便将面临交接的必然之局,而赵长虎年纪已老又积弱多病,军中妄想取而代之的人已在伺机蠢蠢欲动。
这么敏感的时刻,突然出现一个酷似林微的女子,先是与太子爷暗室传情,再是与聂皓天亲密共处。郝清沐的身世和目的,自然便成受各方势力窥视。
当聂皓天携着林微到达“华能国际”,亲自到达项子翼的办公室谈事情时,项大大和赵长虎的案前便出现了详尽的报告。
外间风云变幻,郝清沐的心里却只有一个目的:“难道你要在项子翼的办公室,取他的视网膜给我?”
“你真的打算挖他的眼睛?”聂皓天笑着望她,洞穿世事的眼神让她郁闷。
她闷闷的道:“哼,他的眼睛我不挖,不漂亮。改天我挖你的,看泡在水里还能不能再勾人?”
她快步踏进电梯,电梯门关上那一刹那,却又被男人大力的拖进怀里,那双眼睛更加晶亮的瞄着她,笑容绽开得让她头很晕。
“你是说,我的眼睛勾引人?”
“……”她只不过不小心表扬了这一双勾人的眼睛,他竟然就能开心到笑成这个样子?
好心情的男人陪着她拐了几个角,很快便走到项子翼的办公室。看来聂皓天果然很少回华能,他这个正牌老板从大堂到上到顶楼办公室,除了礼貌的客套招呼之外,都没有什么人过来拍马屁。
“你和你公司的员工太不熟了吧?”
“我和我公司的分红比较熟。”扯了她走到拐角,一间以黑白两色强烈相撞的设计的办公室跃然眼中。
项子翼正撑在桌前出神,受惊抬头看见他们的那一刻,项子翼的眼神显示他完全不在状态。
郝清沐大刺刺的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把二郎腿跷起来,十分嚣张地把微型电脑摆到桌面:“聂司令今天下了命令,要你的视网膜。你乖一点,我就只是借你的膜来试试,要是不乖,聂司令可能就会把你的眼睛割下来,再剥下视网膜给我。”
她流利的说出这一番话,又回头看了看聂皓天:“解剖这方面你可熟悉?要是眼睛割下来,视网膜不能用了,要怎么办?”
“……”项子翼额头的青筋跳了两跳,向聂皓天冷笑几声:“你做了什么?让她误会我们的兄弟之情,会因她而残暴至此?”
聂皓天在郝清沐的身边坐下,很随意地:“我们可以先割左眼下来,先试着解剖一下,再解剖右眼,那就万无一失了。”
她望着他认真的眼睛愣神,项子翼在侧方气得怔忡,大手一摊,把上衣脱下,负气道:“来,要割就割,悉随尊便。”
聂皓天大笑着:“太子爷怎么这么开不得玩笑?你把右眼眨几眨就成了,我看世上也没人敢割你的眼睛。”
“没人,不包括你聂禽兽。”她睥他,他却趁势亲她,亲完了抿着嘴笑笑:“又想我对你禽兽了?”
“……”
在诡异的打情骂俏的气氛中,u盘的第二重密码叮的一声开启。项子翼抬起头,把对准了电脑的右眼狠劲的眨了眨,郝清沐一边开心的把电脑抢起抱在怀里,一边笑嘻嘻地向着项子翼叹道:“密码这东西是为了保护死物的。但太子爷用珍贵的视网膜做密码,这事儿就有点大。本来人家要抢的是死物,结果却不得不打你眼睛的主意。须知死物再珍贵,也不如你的眼珠子珍贵啊。”
“你说的对。”项子翼苦笑,看着她抱在怀里的电脑:“你千方百计得到这计划书有什么用?大不了我和*国再重新洽谈,重新招标,生意是我的,不会因一份计划书便被抢走。”
“这个我就不关心了。清沐受雇于人,雇主要的只是这份计划书。然后,他到底是要把这计划书拿来作奸犯科,还是烧了来做柴用,那是他自己的自由。我不管的。”她向后退了一步,靠近玻璃窗,窗外阳光正炽,艳红的太阳射进来,倾照着她得手后满足的俏脸。她向着两个男人招了招手,身后玻璃窗子突然爆裂开来,她倾斜身子,纵身一跃,竟然跳了出去。
美人好端端的突然跳楼,这变故让聂皓天和项子翼都始料不及。聂皓天身手敏捷,俯身前扑,却只抢到她的一边衣角。
“微微……”再一次看到她在自己的面前坠落,聂皓天失声的惊叫,心里那一角疼痛和害怕再次把他席卷。
高可插云宵的顶层大厦,城市高楼之间,她黑色的衣裾在秋风下飞舞,她的身子倾斜向下,飞行几十米后,她的背上开出艳丽的花伞。粉色蔷薇花装点的降落伞包在高空中飘摇而落。
他想起自己和她的第一次跳伞:她是个畏高的孩子。被他抱着从万米高空处跃下,她始终抱着他的腰,惊吓尖叫连连,还尖着嗓子求他。
而他,就是从那一刻起,想要保护她,终尽此生不让她再这么无助和害怕。
这其实是很好的回忆呢。事经4年的回望,她和他的一切又一切,都镶上了一层艳丽的粉色,绮丽迷人又耀眼。
项子翼单手用力的拍着桌子,咬牙切齿地:“聂皓天,你居然就这样放走了她?你的铁血强势、通天本领呢?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以后就会彻底消失在我们的面前。”
“她会回来的。”聂皓天淡笑,把她遗落在椅子上的风衣拿起,从容走出办公室。
项子翼等待他走出门,才气急败坏的把桌上的案卷全部扫落在地。被他和女人压制着交出所有,他的心里有1千1万个不服气。
聂皓天,你凭什么在我的地盘自出自入,趾高气扬?你凭什么把电脑放在我的面前,扬一扬眉,我就得乖乖送上我的眼睛?
聂皓天……
华能大厦的对面酒店,陆晓凝神望着面前的追踪屏幕。门开,聂皓天快步走了进来。
陆晓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信号显示,郝清沐正进入京*高速。”
“嗯。”聂皓天似是料到了一般:“天天呢?”
“一直跟着她。天天的追踪技术你就放心吧,那个姓郝的跑不了。”
“她不姓郝,她姓林。”
“老大,你还真的相信这个女人是微微?”陆晓急了:“她来历不明又作风诡异。你想想,微微怎么可能变得这么穷凶极恶?”
“穷凶极恶?她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呃……”
好吧,她虽然一直胆大包天,不但惹上项子翼,还捣乱了聂皓天,但她的罪状最多也就是窃取国家资料而已,说她穷凶极恶是过份了点。
但好人和坏人,总得界限分明啊。陆晓担心的叹气:“老大,如果她真的是林微,而她又变坏了,你要怎么办?”
“嗯……”他沉思了一下,很认真地:“那就陪她一起坏。”
陆晓默默的转身,心中忽然有点儿祈盼:赵天天你在路上一不小心就把郝清沐了结了吧,要不就出一场车祸把她自行了断吧,也免得留在世上祸害老大。
昨天以为老大很清醒,不但没有陷入女人的桃色陷阱,还在占尽女人便宜的时候,在她的身上装了追踪器。有了这个追踪器,即使她逃到天涯海角,也得被赵天天给揪出来。
聂皓天那张大红的婚床,那几瓣滴着水的新鲜玫瑰,迷药就这么浪漫的潜进郝清沐的鼻子,让她不知不觉的晕眩,醒来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晕眩的时候被植入了追踪器。
这个追踪器功能强大,兼具微身子,大效用,稳定性强的优点,是聂皓天前年自行开发出来,让华能的军事工程师秘密打造出来的。那时陆晓和赵天天都很疑惑,追踪器这东西追求稳定实用,老大要改良也是正常,但他改良的重点却是,不能对被植入者有一丝一毫的损害。
这是为什么呢?临军对敌,为什么要爱惜敌人的身体呢?
现在陆晓总算明白了,聂皓天不是要爱惜敌人的身体,他是在爱惜爱人的身体啊。
正文 第112章 他的礼物
这追踪器根本就是聂皓天为自己爱人而精心准备的。至爱失踪4年,聂皓天无时无刻不经历着这种人海茫茫、不知芳踪的惶恐。
他心心念念的便是希望这世上有一样东西,可以永远的牵绊着她,联系着她,让她永远都始终在他的眼皮底下。
把一个人放在心里难一点呢?还是放在眼前更难一点呢?
陆晓骤然就想到了纪彩云。他的这个丫头,到底又应该放在心里,还是只放在眼里呢?
他正多愁善感着,监视器里传来赵天天的惊奇:“咦,郝清沐要见的人居然是……纪彩云?”
纪彩云望着眼前的“林微”,心中受惊,嘴巴张着却说不上话。
“你不用害怕,我不是鬼,更不是死而复生。”郝清沐坐到她的对面,端起咖啡杯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我和你认识的那个林微,其实没半分钱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见我?”纪彩云将信将疑,怯怯的也捧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喝下去,她才皱着眉叹气道:“微微不喜欢喝黑咖啡的,我……也……是!”
“扑通”,人倒下了。
郝清沐望了一眼趴在桌子上昏睡的纪彩云,不禁轻视地摇头:“陆大处长会爱上这么个花瓶?难啊,难啊。”
身在百里之外的陆晓接到了来自纪彩云手机的电话:“陆大处长,要想你的心肝宝贝儿纪彩云完好无缺,就带东西来交换。”
陆晓非常豪爽地:“好的,好的,老子我有的是钱,你要多少?”
“不用太多的,就要你老大聂皓天的一根手指头。”
“郝小姐,你这到底是要干嘛呢?”
“你家老大智勇双全,小女子玩不过。他居然偷偷的在我的u盘上加多第三重密码,需要你老大的指纹识别,你给我送过来。”
“其实我说啊……”陆晓一边迅速的套上军用装备,一边望着聂皓天打眼色:“郝小姐,我家老大对你有求必应,你又何必找我,还要绕纪彩云这个大圈子,你直接找我老大不就行了?”
“聂皓天这个人,嗯,他长得比较丑,我看他不顺眼,我还是想瞧瞧漂亮的陆大处长。”
“……”手机挂断了,陆晓望着表情莫名的聂皓天幸灾乐祸:“唉,谁让你长得丑呢?”
既然郝清沐是立心要见漂亮的陆大处长,所以,陆晓找到纪彩云的藏身地点,就没费多少心。
午后的湖边流水淙淙,一张古风藤床之上,纪彩云斜卧其中,杨柳枝叶轻轻拂过,夕阳的彩影穿透枝叶的缝隙落在她的俏脸,微眯的眼睛百般慵懒勾魂滋味。
陆晓远远的看着安睡的纪彩云,此情此景,就恍似她并不是被挟持,而是醉卧其中引他垂涎。
明知前方有诈,但陆晓也只能迎难而上。他缓步走近藤床,睡榻上的纪彩云突然见他,嘴里“嗯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