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令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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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令如山-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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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他够狠。”她苦笑:“你根本就没带它来,对不对?老板也这次又是骗我的,对不对?”
    “红蔷,你大胆……”黑烟中男人却发出一声惊呼,烟雾弥漫的黑暗视野里,一直潜伏在黑衣人身后的赵天天奔袭而去。
    视野模糊的区域,郝清沐捂着鼻子咳嗽着冲过去。影子搔动中,赵天天镇定的声音:“解决了,你退开。”接着便是一声痛苦至极的裂骨音。
    赵天天拖着黑衣男子走出,离开黑烟最浓厚的范围。他虽然经历过凶险硬仗无数,利落的把黑衣男人手到擒来。
    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不戴防毒面具就闯进浓烟里一番打斗,一出浓烟区,他便忍不住放开胸膛强力的深呼吸换气。
    这匪徒太奸诈,居然利用浓烟作掩护。他大怒,一脚踢向脚下的黑衣男子,伸手便要去揭那人的防毒面具。
    “赵天天,举手!”他的后枕部硬实而冰冷的触感,这是一枝92式9mm手枪,他甚至能背诵出它的参数,能准确的预计到,被它一枪爆头时,自己伤口的深度。
    “郝清沐,你对得起聂老大吗?”
    “废话少说。”她把握枪把,尽力向着他的后颈砸去。赵天天歪歪斜斜的倒在草堆上。
    郝清沐干脆而阴狠的一脚踢开赵天天被迫扔在地上的手枪,再捡起,插到自己的腰间,再以枪指着跑伏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她握枪的手剧烈的颤抖,急促的呼吸,嗓音高尖:“黑牛,说,它在哪儿?”
    “咳咳……”黑衣男子蜷在地上不停的呛咳:“老板料得没错,你它妈的果然造反。”
    “我从来就不是组织的人。说,它在哪儿?”她把枪口正对着他的额头:“不然,一枪毙了你。”
    “哈哈哈,我临行时,老板说:1小时内没有我的消息,便立刻启动b计划。哈哈,红蔷,你听说过b计划吗?”
    她向后退了一步,脸儿灰白,像听到极恐惧的事实,黑烟迷朦中,她眼里涌满了泪水,声声低喃:“不,不,不……”
    “只有5分钟了。”黑牛仰天大笑:“时间不等人啊。”
    她颤抖着,手枪在自己的身前摇晃不定,黑牛傲慢的从地上站起,经过她的身边,从她的兜里掏出u盘,诡笑的脸偎近她的脸颊,一下突然的亲吻,他轻佻的笑:“果然漂亮,这张脸!”
    黑牛从枯草堆后消失,郝清沐像被抽空了魂魄一样重重的跌坐在地,她闭上眼睛剧烈的深呼吸,却又突然疯的一般抓起地上的杂草。
    她抛起的枯草杂乱的飞舞在这荒凉的山丘,萎黄的山头,她凄厉的叫声:“啊……啊……啊……”
    悠悠醒转的赵天天目睹着这一幕,看着她抓着杂草喊叫疯狂,失了优雅、没了灵气,这只掉了灵魂的困兽。
    屋中月光清冷。自黄昏后天色渐黑,她却一直没有开灯。平时灯火通明的豪宅今夜陷入死寂。
    聂皓天踏上露台,她正抱着膝盖,头枕在自己交抱的手臂上,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几个小时。
    她蜷成一团的身体,像向他倾诉着委屈的、鄙微的、无助的语言。
    他走近她,把她屈得紧紧的身体松开,轻拍她的背:“今天的事情……”
    她突然扑向他,以那么重的力量扑进他的怀里,他被撞得差点向后倒,她的双臂已围紧他的腰,那么紧那么的迫切。
    他听到她的哭泣,摸到她腮边的泪:“微微……”
    她摇摇头,又摇摇头,把脸偎进他的怀里贴着,任泪珠如水般涌出:“皓天,抱紧我!不要说话……”
    他比她更紧的抱住了她,任得她在自己的怀里泪落成雨。窗外,乌云把清冷的月色埋藏,他轻拍着女人的背,心中沉痛,眉目里的冷狠越来越浓。
    你是不是有很多苦,却又不能说?不敢说?
    隐秘的军事小会议室,赵天天一脸凝重:“当时没有看清那名男子的脸,但郝清沐叫他做:黑牛。而郝清沐似乎是叫‘红墙’。”
    陆晓:“名字只是个代号,重要的是,那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组织效命?而郝清沐顾忌的b计划是什么计划?”
    
    正文 第119章 试探
    
    119
    赵天天还是为当天的失误而自责“可惜,我让他跑了。”
    “郝清沐故意放走的,与你有什么关系?”陆晓望着窗边站得笔直,一直深沉不语的聂皓天叹气道:“老大,要怎么办?”
    “碎尸万段。”他冷眸轻扬,表情潇洒又果断:“很久,没练过手了。”
    “哈哈……”陆晓和赵天天一起兴奋:“终于可以打一场硬仗了吗?爽快!”
    郝清沐这两天都很忧愁。u盘被抢走了,而她什么好处都没捞上。虽然聂皓天没明示,但她明白,不管是在场的赵天天,还是远在他方的聂皓天,对当天她与黑衣男子的对抗都心如明镜。
    她明明没瞒得过聂皓天,但他连日来却对此不闻不问。就像她一枪柄敲晕赵天天是很平常的事。
    她其实不太懂得如何与他相处。她到底是林微还是郝清沐?她近来自己也模糊。
    秋渐转深,迎来了今年寒冬之前的第一个冷空气。北风呼啸刮进后窗,长长的窗帘子被翻起几丈之外。
    他的“新房”饰物雅致,桌椅皆是布艺的轻软绸棉,颜色也全选用暖色系列。
    从前,他肯定是把林微放在第一,才会使得一个高大上的冷傲首长的房间,装点得、布置得如同一个女人的闺房,让这寒风肆虐的深夜,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寒冷。
    有他的地方,总是格外的温暖。
    她窝在软绵绵的又圆又大的短沙发上,隔了几米的距离静静的看着他。他侧躺在床上,手臂还搭在她刚刚躺着的地方。
    熟睡时,他没有平日里的冷和傲,俊俏的眉和性感的唇衬着夜色显得十分柔和。很难想像平时的他,其实是个掌管实权、杀伐果断的人。
    他一直都对她温柔。从骤见她的那一刻起,她小心应对,他却始终如一:不问不究不强求!
    不问她何以要窃取国家机密,不追究她绑架要挟偷盗种种恶行,更不强求她收敛从良。他只一味儿的偏袒着她。
    那日在书房外,她偷听得陆晓和他的对话。
    陆晓表示很担忧:“这事再闹上去,你真的会因渎职罪上军事法庭的。”
    聂皓天笑得很淡:“我这个人,不是想动就能动的。”
    “但这次是项子翼啊,对他来说,有哪个是不能动的?”
    “他手段再滔天,在我眼里他还只是小丑乱跳梁。”
    后来的谈话没什么营养,聂清沐只记得陆晓幽幽的叹了一句:“为了个女人,你现在是死路都肯上。”
    那时候,她觉得很伤心。她一直住在这守卫重重,处处温暖的豪宅中,看似如此的平静,但其实外间早就风云变幻。
    项子翼亲自提告、备案的案件,又在警局里给出详细指认。太子爷被绑架、天然气田计划被偷走这两件事,自然被上层压下来高压高效的查办。
    查办了这么久,她还能在这宅子里安然无恙,吃香喝辣,聂皓天背后承受的压力,和他耍出的手段,那难度可想而知有多大。
    她想:作为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子,她应该觉得很感动的!
    但是,作为一个因4年前坠海的事情还在记恨他的人,太轻易感动好像又不太符合逻辑!
    早晨出门前,郝清沐一边踮着脚在凉台的风口挂一串吊饰,一边随口的问:“这样的天气,最好的享受是什么呢?”
    聂皓天从不舍得让她的话空落,虽然她像是自言自语,但他在掩上门的那一刻,还是斟酌地回答了一下:“热茶热汤热馒头。”
    于是,中午他赶回家时,佣人通知他:“今天午餐吃馒头。”
    他皱眉,他生于南方,主食从来都是米食。虽然说行军打仗时,更差的食物也尝试过,但在自己的豪宅里吃饭,如果只是一盘馒头,他会扯火的。
    群姐看他的脸色不对,才着急的补充道:“是郝小姐亲自做的。”
    嗬嗬,亲自做的嘛……
    餐桌上,热气蒸腾,他饭气攻心。白萝卜骨头汤,汤里骨头上粘的肉块已接近分离,融为一体,而白萝卜嫩得入口便化,一盘馒头搁在盛好的汤碗旁。馒头卖相并不太佳,有些圆的,有些却是扁的,但胜就胜在白馒头的白色透着嫩,捏在手里热到烫手却又软到弹手。
    嗯,这手感真不错!像她……那儿。
    捏一个馒头也能捏得眉飞色舞,群姐觉得首长主人中毒有点深。
    他捏着只馒头,一边咬一边到处找郝清沐。奸细群姐往花园的方向一指。
    他急奔了几步,便又回复他平时的沉着规整,踏着军人特有的身姿和步伐走近后面的那个温室花园。
    硕大的温室中,透明的天花板上数不清的吊兰垂悬而下,除却一些不知名的小树小花,整个室内却是开得鲜艳的红色蔷薇。
    着休闲运动装的郝清沐站在一树红蔷之间出神,红花丛中,她的眼神空茫,到得他走近,也没反应过来。
    他又咬一口馒头,故意在她的面前“吧唧”的吃出声。她骤然见他,正捏着花梗的手指一紧张,竟把一株红蔷折了下来。
    她郁闷,一脚踏向他:“都是你,辣手摧花。”
    “刚才好像是这一只手。”他微笑着指着真正的“摧花”之手,故意眯起来看她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线。她本能的推他的脸往侧边扇:“这样看着,你真奸诈,正常点,大眼睛动起来!”
    “哧。”他笑得更开怀,又在咬馒头。她瞧着他一口又一口的把馒头吃下肚,有点奇怪地:“这么难吃的馒头,你居然这么喜欢吃?”
    “嗯。”他点头。
    “难道你吃不出我放了一盘的苏打粉?难道你吃不出我放蛋白的时候错放了蛋黄?”
    “嗯,吃不出。”他点头,甜蜜的眉眼轻挑,托着她的下巴抬起,自己的下巴却与她的额头贴着:“你做的,怎样都好吃。”
    “……”她无语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才嘟着嘴细声嘀咕:“下次给你放一两砒霜、两盘老鼠药。”
    “你舍不得的。”他瞧着她不肯眨眼睛:“谢谢你,微微!”
    “给你做馒头的是郝清沐。多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
    她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微微,这个事实让他感觉到无奈,也一直为陆晓等人的诟病:“为什么就一定是郝清沐,而不是微微?”
    “因为,你的微微还在生气。”她说完这话,回身瞪他一眼,很“生气”的自己回房间去了。
    红蔷下,他望着她的背影吃馒头。神秘组织的男子称呼她作“红墙”,但他知道应该是“红蔷”,艳红蔷薇、微微花开……才是她的样子。
    她回身瞪他,一路小跑,装作生气的脸上俏红。这一刻的她,有一丝从前活泼娇俏的样子。那娇俏的眉眼间,让他很难把那个一枪柄将赵天天打倒在地的“红蔷”联系起来。
    她已有了更敏捷的身手和更阴狠的内心,诱使赵天天与黑衣男子相争,她才在中间下手,放倒了赵天天,制服了黑衣男子。
    她本应是当天的赢家,只是别人的手中握有她的把柄,她反抗无力。
    她一直以来走在歧途,原是因为迫不得已。陆晓分析:这样的话,她起码还有良心,不是天生的作恶多端。
    而聂皓天只感觉到痛心: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又在害怕什么?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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