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只是说让他们两人进屋暖和些,没说让他们在这里住一晚啊!怎么苏小姐和自家主子的意思是住一晚呢?
是他太纯洁了?还是他们太复杂了?
打了盆热水,揭开容千寻的面具,轻轻擦拭着他的脸,随后又擦拭着他的手。
专注的神态让容千寻几乎都着迷了。
似乎,这就是妻子的感觉。
不经意间,脸颊有些微热。
忽然,他发觉苏云歌居然在脱自己的鞋子。
“云歌,停下,你要干什么?”容千寻轻声喊道。
苏云歌疑惑的抬起头,回答的理所当然,“洗脚啊!”
“不,不用,让阿大来就行。”容千寻有些窘迫。
怎么能让她做这种事情,这让他有些羞愧的无地自容。还未成亲就让她洗脚,不,不可以。
他娶她,是想将她捧在手上的,不是让她做这些的。
苏云歌并不回话,只是自顾自的脱了他的靴。
“这么晚了,你想让阿大进来看到我们吗?”真是的,要是那个大灯泡一过来,那得多亮啊!
“不,苏云歌你不能做这些。”容千寻有些抗拒,伸出手就想扶起她。
苏云歌拦住他的手,眼眸里的坚毅不容拒绝。
“我想做。”
不是服侍,也不是讨好,而是想尽自己的所能给你一点点温暖,一点点就好。
你说你什么都不能为我做,只能为我披一件衣衫,而我其实也一样,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只能为你梳洗,给你片刻的安宁。
因着他的腿和脚都没有知觉,所以他并不知道泡在水里是什么感觉,苏云歌也知道,所以亦不会问他舒不舒服。
一时间宁静无比,檀香隐隐飘散,带着安神的味道。
容千寻看着苏云歌的动作,她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充满了别样的魅力,她挽起的衣袖,抿唇的弧度,还有那垂下眼眸间认真的神态。
让他几乎,自惭形秽。
何德何能,拥有如此一个苏云歌。
苏云歌将他的脚擦干净,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隐隐有着笑意。
虽然她有着现代人的开放,可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行的,必须若是现在让她给容千寻洗澡擦身神马的,那她势必还是会有些羞窘的。
毕竟,太过亲密。
可是看看这里的人,她只是给容千寻洗个脸洗个脚,他就如此羞涩,真真可爱的让她想咬一口。
容千寻见她伸手揽住自己的腰,脑海里划过一个不好的想法。
“云歌,你要干什么?”
“抱你上床啊!”依旧回答的理所当然。
她有武有身手,抱起容千寻肯定是没问题的。
容千寻一生都没觉得如此囧,“不用,让阿大来。”
有些面红耳赤的摆手,让云歌抱他上床,真是……又羞愧又窘迫。
“不要。”苏云歌拒绝的干脆利落。
眼见她真得想要抱起他,容千寻一手拂过,想要点住她的穴位,苏云歌眼眸一闪,拦住他的手。
眼眸微沉,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气氛有一瞬间的僵硬,不复刚才的温情。
容千寻的神色也有些微僵,他看着苏云歌沉下的脸色,急忙开口。
“云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千寻。”苏云歌打断他的话,一字一顿道:
“我们是要成为夫妻的人,以后这种事情还会经常发生,你现在就不接受,那是代表以后都不接受了吗?”
“不是的,总要给我一些时间。”容千寻回答得有些挣扎。
他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准备好被自己的妻子照顾。
在他心底,妻子应该是用来疼的,而不是用来做这些事情,这会让他无地自容。
苏云歌抿了抿唇,“好,我给你时间。只是现在,你该睡了,就这一次,以后我便不会这样。”
她说罢就抱起容千寻,将他放到床上,动作快得连容千寻都没反应过来。
苏云歌将锦被盖在他身上,为他掖好被角便转身离开。
啪,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异常的响亮。
第九十三章 夜无好眠
容千寻拉住了苏运的手腕,紧紧的。
“云歌,你生气了。”
苏云歌侧头看着容千寻,他眼眸里的光如星辰闪动,唇轻轻一瞥。
“没有,我没有生气。”
轻轻叹了口气,“我要去梳洗,忙活了这么久,我还没有梳洗。”
容千寻顿时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以为她要离开,不再理会他,遂立马放开苏云歌的手。
待到苏云歌一切完毕,她便倾身上了窗边的小榻,手肘支着扶手,白皙手掌撑着脸颊,眼眸微阖。
“云歌,你在干嘛?为何不去歇息?”容千寻看着苏云歌那歇息的姿态,皱着眉头,眼里有些担心。
“我在给你时间适应。”苏云歌眼也不抬的说道。
“让你提早适应一下我的存在感,免得到时候成亲你拒绝我这个,拒绝我那个。”
听到她如此说,容千寻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还说没有生气,这明明就是生气的模样。
“云歌,夜里凉,你才落了水,快些去睡吧!要是你生病了,我真难辞其咎。”
“不,我没有在开玩笑,就这样,我睡这小榻,你睡床。”苏云歌摆了摆手,一副不欲多说的模样,闭着眼眸,似乎真就准备睡了过去。
迷蒙间听到一阵声响,警觉的睁开眼,才是看到床榻上的容千寻正准备自己翻身起来。
急忙下了小榻,几步上前,扶住容千寻。
“你干什么?要起身也不跟我说一声。”苏云歌一阵担忧。
容千寻定定的看着她,因着两人单独相处,他已是脱下了面具,他从她那晶莹剔透的眼眸里清晰的看到自己的面容。
丑陋的,面容。
那双盈盈眼眸里全是他,担心,焦急,惟独没有厌恶。
些许无奈,些许不知名的心情,酸酸涩涩交杂。
“云歌,我以后不拒绝你了。你去睡吧,夜里风大,睡在小榻上会着凉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苏云歌挑了挑眉梢,眼里都是得逞的笑意。
“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拒绝?”复又问道。
容千寻虽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点点头。
“恩,不拒绝。”
“好。”苏云歌笑意妍妍,便是从小榻上抱了锦被上了容千寻所在的床榻。
“云歌,你……”容千寻有些目瞪口呆。
他觉得生平所有的惊愕加起来都没有今晚上苏云歌给他的多。
还不容他说什么,苏云歌就已经将自己裹成了蝉蛹,睡在了他的身旁,闭上眼,轻声嘟哝。
“这可是你说的,我做什么都不会拒绝。我现在挨着你睡,放心,我们各盖各的被子,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说完,便是没有了声响,呼吸平稳,一脸安详。
在入那梦乡之前,苏云歌不禁想到了萧南朔。
还是萧南朔那厮脸皮厚些,完全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直接就登堂入室。
容千寻看似淡然,实则对这些问题极其羞涩,真是可爱极了。
恩,还是容千寻是她的菜。
萧南朔那大尾巴狼,还是头上带把刀的那种狼,有多远踢多远吧!
睡着了?
容千寻本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苏云歌已然睡着的模样,一时间只有愣在那里。
是真的累极了吧,打起精神来和他调笑,现在终于是睡了。
身旁之人如此之近,一转头便能看到那安详的模样,精致的容颜,那双会说话的眼眸此刻已然阖上。
如同一朵沉睡的莲。
世上美好无比的,仅有这么一朵的绝世之莲。
容千寻本以为他必会也不能寐,可是事实上,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鲜衣怒马的时候,一杆银枪挑起国家兴邦。浮生梦一场,山水行几程,直到他再也无法行走,才蓦然惊觉,辉煌的一生竟如此短暂,他以后,再也无法驰骋疆场。
他骑在马上,可是双腿却毫无知觉,身体摇摇晃晃,连马匹都控制不住。
“千寻,我来做你的腿。”
有人从天而降,落在他的怀里,带着他一起迎风奔跑。
那是苏云歌,一个叫苏云歌的女子,他此生一定要抓住的温暖。
可是……为什么这么重呢?她在他的怀里,他几乎都快抱不住她了。
蓦然睁眼,容千寻一阵气闷,回过神来,脑子又是空白了片刻。只见苏云歌早已将自己的锦被踢到一旁,跑到了他的锦被里,双手抱着他的肩膀,双腿放在他的腰身上,如同一只无尾熊一般,已然是挂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头颅就这么埋在他的脖颈间,呼吸轻浅时,将他的脖颈弄得酥酥麻麻微有痒意。
这么近的距离,他几乎可以数清楚她的睫毛有几根。
微微一动,唇畔便挨上了她的脸颊。
身体一阵轻颤,有汗珠从额头滴落。
他只是双腿无知觉,并不代表他其他地方没有知觉,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要命的是,他现在有了反应。
那是陌生的,只在年少看得春宫图上才能看到的反应。
年少便随着父兄一起戎马生涯,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女人,也没有机会接触。当时的他,一心渴求武功至强,战术至强,哪里有心思想风花雪月的事情。
属下们一度以为他是断袖,离得他远远的,生怕被他给“看上”。
可是现在,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觉得头脑昏沉,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默念几遍清心咒,发觉是越念越烦躁。
因着苏云歌时不时蹭他一下,清心咒非但没有清心,反而让他更加烦乱,往那不该想的地方想去。
记忆里许久未被翻出的春宫图此刻清晰的如同就在眼前。
他从来没有怨过自己这过目不忘的本事,可是此刻却生了许多怨气。
要不是当年大哥作弄他,让他看了那春宫图,他何以知道那些事情,要不是有这与生俱来的过目不忘的本事,他何以到现在记得清清楚楚。
身体越发的燥热,脸颊上红晕渐起。
不停念着清心咒,克制着自己的手不去抚上苏云歌的那纤细娇躯。
就这般过了一夜,当真是尝到了这世上痛并快乐着是什么意思。
天晨微光,鸟鸣声声中,有露珠从树梢滚落。
微微白光透过窗隙照到了床榻上相拥的两人身上,女子枕在男子的肩头,睡得一脸香甜,男子亦是紧紧挨着女子。
他们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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