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舞飞扬·时光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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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舞飞扬·时光磁场-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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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那贯穿村子的干道,村子里的大多小路,还只是鹅卵石、青石板铺就而成的。石缝里,墨绿的苔藓黄了又绿,一枯一荣,诉说着小道的沧桑,道着小村的历史。明明灭灭之间,又是数载。踩着这路的孩童,转瞬即成稳重的当家;蹒跚于这路上的老者,看尽人世浮华,成了明日的一钵黄土,添尽了哀思悼念。
  我从这路走来,走了几年,别了又几年,恍惚梦见故乡那几条小路,愈显得狭窄了。四通八达的国道湮灭了曾经的那些旧路,模糊了我的愁思,记忆宛如泡进了苦咖啡,印象中的小路呵,已经显露出咖啡奢靡的质地,有种人造历史的虚妄和矫情,那些细碎的苔藓洗染上金铜色,多了世故和功利……
  屋
  小村的人家不多,上个世纪留下的土屋挺过无数风风雨雨,屹然地扎根在故乡的土地上。班驳的外墙,坑坑洼洼,朴实的土墙露出并不光滑的内里。抚手触之,历史的厚重甸得我生疼。不像现如今那些喧嚣都市里的摩天大厦,那些被指“光污染”的玻璃外墙,那些被洗涤剂每日冲洗的现代化建筑,滑溜得哪里盛放得下一点零星的历史片段?记得小时候,最爱在外婆土屋前撒娇玩耍。外墙连着一根蓝色的广播线,每到中午,和着外婆厨灶散发出的蒸汽,播着“小喇叭广播节目”和一些我并不甚懂的吴侬软语,所以中午总是在一阵童真童趣的咿呀中,吃完既定的午饭。记忆中的那条广播线,平添了深深的温馨,以至于如今回味起当时,依然有根有据、有内有容。
  南方的屋子都是坐北朝南,房屋的空间虽不大,但是从中隔出一个小阁楼,却是那个年代房屋的基本格局。于是,木梯总是架在阁楼的天顶上,光滑的木梯经历了祖祖辈辈的攀缘摩擦,传到了外婆的手里,带着上个世纪的温度。终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气,爬上了那阁楼。木梯没有想象中的摇晃惊险。或许是经过了好几代的攀爬,那姿势也就成了亘古,温顺地习惯负重,不哼一声……天顶那一方寸开口便是阁楼的出入必经之径,长年投下屋顶上亮亮的光。阁楼距房顶很低,当我渐渐从自如上下阁楼到终于得下意识猫着腰活动,天顶下望,外婆容光不再红润,那隆起的脊背,在光线的反射下,白晃晃的,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土屋一共有四间,算上阁楼有两层。舅舅总是戏称其为典型的三室一厅两层“小别墅”。外婆睡东厢房,舅舅一家在西厢。剩下两间,一间做厨房用,另一间则是吃饭兼会客的门厅,也是这类房子中最体面的,零散地放着一些常用的木制农具。一张八仙桌加上几张陈旧却干净的红木方凳,构成了门厅中的主要家什布局。原先还有一个木橱柜,此后被外婆的三轮车取代。勤俭持家是上一辈留下的家训。因而屋子里外,总是被外婆操持得清洁舒服。屋内最奢侈的家当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大吊扇,据说是当年全村都轰动了。 。 想看书来

故乡旧居四章(2)
小的时候,常常端坐在门口的门槛上,眼巴巴地看着墙隅一角的狗尾巴草,遥想未来,世界充满了惊喜和新鲜。如今,已知越来越多,未来的成分急剧被稀释——我也到了快成家的年纪。舅舅一家早几年搬进了新盖的真正两层别墅,惟独外婆伴着炊烟鸡鸣,秉承着“勤俭持家”的遗训,打点着屋里屋外,佝偻的身影被风霜打得愈见萧条。老屋子,有时承载了几代人的生命质量,事过境迁,却成了羁绊,一个不能算累赘的小小心结,一如孙犁笔下,故乡旧居的房顶上突兀地冒出的杂树,虽不茁壮,却真实地在扎根、繁衍。
  春节
  乡下过年和城里总是两样的。这是我搬离故乡,蜗居在城市单元格中,每每观望着天边节庆的烟火所感所想的。待在故乡小村的短短几年里,逢年过节总是一段快活的日子。年前家家置办年货,外婆杀鸡宰猪,厨房终日热气腾腾。小姨坐在灶前忙着添柴火,毕毕剥剥的,预示着新年的新气象。五岁以前的记忆,在我胸中已经残存不多了。但是有一幕记忆犹新:大年夜的晚上,父亲搂着幼小的我,穿过外婆家的厨房。烟雾缭绕,我欣喜地听见一家人喜悦的忙碌声,至今作为一段背景乐,在这段并不清晰的记忆里衬成了隽永。春节里,迎龙灯、演社戏……这些独到节目的魅力,丝毫不亚于美国钻进烟囱的圣诞老人。我放着“大地开花”(一种烟花的名字),吃着冰糖葫芦,穿着崭新的衣裳,挤在戏台下的人群里。满眼都是五彩的戏服、夸张的高脚、精致的脸谱,满耳充斥着圆润又犀利的唱调……依偎在家人用军大衣围成的襁褓中,甜滋滋地挥霍着幸福。那段岁月,烦恼固然存在:糖葫芦怎么这么粘牙?兜里的小爆竹快没有了,外婆今晚会做什么好吃的啊……
  今天看来,轻描淡写得如同掠过耳畔的一句唱词,我听不懂它,它也无暇顾及我,只是似懂非懂地图一阵子热闹。拜年、鞭炮、海吃、一群年纪相仿的小伙伴,而今重温那些在特定的年岁,在故乡旧居里度过的春节,无意识状态下联系起的字眼。如今,春节照过,只是有些美好的东西是需要年岁来支撑的,年华不再,远离故乡,这个支柱也如同灌满了碳的生铁,弹指易碎。除了奋笔疾书,在文字中找些慰藉,我还能做什么呢?那大段大段的美好,分明在我眼前轰然倒塌,分飞的碎屑迷离了双眼,继而开始流泪。
  活动
  没上小学之前的年少日子,总有一群小伙伴和我,在那片盛满了我满腔深情的土地,跑啊、闹啊。都是少不更事的毛头小子,没事窜到人家的地里,掀起几个胡萝卜,在小溪边淘洗一番,便脆生生地咬开了;桑葚成熟的日子,采撷一筐,吃到舌头发黑,笑哈哈地互相取笑“哈,你中毒了。”又跑散开去。类似的例如在夜里捉迷藏、在纺织厂的小池子里游泳、去田间找野果鸟蛋,如此乐事,不胜枚举,与鲁迅在三味书屋的日子一样,各种童趣如覆盆子,独特哪。
  村子附近有个鱼塘,鱼塘附近就是大山。翻过大山到达另一头,那是婶婶的娘家,一个盛产栗子和菱角的小镇。调皮的我们,摸鱼、偷板栗,“无恶不作”。谈笑间,挥别了旧居,挥别了栗子的味道……硬生生地扎入了“现实”之中。
  趁着假期,回了趟故乡,那片天没变,那片天底下还仅存着些许我熟知的乡音,找回了一部分习惯,兜兜转转,自己毕竟不是一个陌生人,所以就心安。一幢老屋的外墙,在“建设新农村”的号召下,刷成了清一色的雪白,整齐划一。那些凹陷坑洼,也被现代涂料砌满。棱角磨平,那一大段的“历史”和回忆拌着涂料,藏匿在白色的虚掩中。村里活跃了好多外来的打工仔,青石小路上,迎面走过的多是生面孔,带着生活的艰辛和充实,冷漠地擦肩而过。趴在小路一边的古井上,仍是那熟悉的澄明得倒映出人影的井水和水滴千尺的空旷回响,可惜影中人不再,不在了。
  外婆一个人硬是不肯搬进舅舅家的别墅,孤零零地住在原先容纳一大家子的老土屋,维系着彼此的生死,兴许是在守望,守望着一座叫作“怀旧”的城池,守望着一份单纯不变的乡情。
  '后记'
  如果传说中的灵魂确有21克的重量,那么今天我结结实实地掂到了乡愁的重量,她焕发着种种令我怀想的美,念及的好。让我用一颗脆弱的心去负重,沉甸甸的,却真实。告别旧居时,窗外纷扰的漫天黄叶,落成一个个新坟,埋葬了往昔。怀念故乡的老屋,怀念屋中的外婆,和那一段与之匹配的年少心事……
  

声声潋
文/磨蔚
  'Sound  A'殊途同归的宁静
  站在地铁站,眼所及的是墨绿地铁票。远方呼啸而来的是地铁喧嚣。
  等候时,有黑衣的清秀女子,对着手机:“我这一生都相信你。”随后低下头,用手指遮住流泪的眼睛。
  很久没见到这么令人心动的女子。
  这句话让我感觉温暖而怆然,明亮的,轻柔的,亦是淡泊的。类似一贯的懒洋洋,丝毫不费力,却可以轻易地就渗入心里去。
  地铁上异常拥挤。饱满着各种皮肤的气味,令人窒息。然而安静。右边有一个背厚重旅行包,手捧圣经的外国青年男子,虔诚的眉眼。还有一个小腿甚白的可爱女孩凝视窗外。黄昏的时候,地铁开到地面上。阳光闷热,照着沉实的公寓和隐约闪过的树木。我感到有些不适。可那时候天蓝得就像一片深海,白色云朵是浮板的影子。美景在眼前,心里是欢欣的。
  闻到淡淡的花香,注意到对座的情侣。有时候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他的小手指,会调皮地勾住她的。然而左边的女子是单独一人的,毛线帽子很漂亮。她等待的表情有点寂寞,有点惆怅。像夏日里绵延生长的繁花暗叶。
  于是窗外一街的广告牌,仿佛浓绿有毒的枝蔓。
  某天,我独自坐在朋友家20楼的窗上,向外观望。
  城市满是烘焙过的光线,卷曲,褐红。从某处传来轻微的歌声,似乎是怀旧者的梦呓。
  视线总是熙攘纷杂的,匆匆而过的沧桑行人,尘土飞扬的柏油路。总是有什么萦绕于耳畔,喧嚣或低沉,不可止息。
  视野随意一放,落在窗台的碧绿藤萝上,大概是用矿泉水浇灌的,散发清新和纯洁的香。小绿叶下垫着本英文书,翻开,掉出一张书签,精致地印刻着辛波丝卡的那句诗:他们彼此相信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
  心脏开始绽放出烟火般的璀璨,颤动着偶遇或邂逅时的一阵心悸。
  静止中时光流逝。记忆却不会因时间而风化。
  把此刻的感受记下来。四个字:一纸铭记。
  这是两种本质上相同的宁静。只不过一种需深入骨髓窥测内心,一种则流离于表面。
  'Sound  B'那些云淡风清的日子
  日子在我手中是容易流失的。
  不会用45度的完美视角看天空,只是骄傲地昂着头,一直到针扎的酸痛沿着我清瘦的脊背如曼陀罗一样的蔓延。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冷的预兆。我只穿着一件T…shirt,下定决心,开始打扫房间。桌子上有水迹,擦掉;窗台上有灰尘,擦掉;心里还有一点点不快乐,擦掉。我期待真正的冬的来临,因为我开始向往像扶桑一样绽放。
  看电影。银幕上的悲欢离合,我看得津津有味。记忆在此时是那么遥远,全世界只剩下一束光。黑暗中,我感觉很安全。
  好像最近常想起以前喜欢过的男生。我已经几乎想不起他的样子。下了一场雨,我打开音响,心情瞬时如冰激凌般清凉。昨晚的雷鸣电闪早已不能对我构成任何威胁。窗外有小学生的嬉笑声,有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喧闹得让人笑出了声。楼下孩童的不分明的语声,夹杂着一览无余的天真,每使我嘲讽地弯起嘴角,厌烦他们的幼稚。可是,儿时空闲的时候,也常和朋友偷偷去林荫小道上玩乐,看阳光以朦胧的姿态洒在身上。躺在青草间,我以一个孩子特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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