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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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传奇- 第1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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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赵普却不是这么想。他看准了赵氏一家都在朝里做官,赵匡胤与皇上又是八拜之交,手握禁军,位高权重,巴结上他还怕没有出头之日?这赵匡胤整天在宫庭里面忙进忙出都是大事,他是沾不上边去的,但匡义在外边忙的小活,他却是紧紧粘着不放,跟进跟出,杜老夫人却很高兴,因为她见赵普老成持重,熟悉官场,匡义未经历练,不諳世故,要他多向匡义提点,开始的时候,匡义觉得讨厌,但碍于母命,不好拂逆。慢慢下来也觉得不错,凡事多一个人在身边也有个商量,有时他出点主意也不错的,因此也就让他跟着了。

  这样一来,赵普本来是赵匡胤属下定国军的文员,如今却又成了赵匡义的听差了。不过;没问题;赵普很高兴;能依傍到赵家就行。就如刚才那一班将领;都不过是一介武夫;只因为他们依靠到太傅的身边;所以他们都锦衣肉食;富贵逼人。我赵普如今也靠到太傅身边了;以我赵普的聪明才智;要比你们这群蠢汉高出百倍;你们今天能得到的;明天我一定能得到,到哪时候让你们知到老子的厉害……

  赵普入京时间不长,是去年淮南之战之后,是护送赵弘殷来的,在京中并无故旧,如今被匡胤手下这群武夫一顿抢白,十分窝火。在赵府中也没有几个熟络知己,原来因为关照赵老爷子,因此和府上的人关系很密切,可惜老爷子如今死了,彼此就冷落了。杜老太太对自己很关切,但她深居后堂,不能给自己帮个什么忙。赵匡胤是株大树,但他整天都在宫里忙得不可开交,连跟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找不到。只有赵匡义常见,也较有说几句话的机会,这次见了苗训,正中下怀,他是个道士:不象那群武夫哪样骄横跋扈,他曾领人千里奔驰拯救赵匡胤,因此不但与匡胤关系密切,且赵府上下皆敬之如宾,若与他扯上关系,定有利与接近赵匡胤,正好彼此都住在府中西厢的客房,于是,尽可能找机会与之接近。当夜二更时分,见对面苗训房内仍亮着烛光,便走了过去,轻叩房门,苗训此次遵了师祖之命,前来扶助赵匡胤开基立业的,但仓促之间,一时未能说动匡胤;此时正在灯下思量,明日如何向他劝导……忽听有人叩门;忙问:“谁人叩门?”

  赵普忙答道:“在下赵普,因心有疑难之事,见道长尚未熄灯,故而冒昧叩门,向道长请教。”

  苗训听了;知是日间曾经会面的那位来自滁州的判官;现在又是太傅幕下的一名推官;不好轻慢。便开门迎入坐下问道:“先生光临,未知有何见教?”

  赵普说:“岂敢,岂敢。只为日间听了道长与二公子的一番言语,心有所感,故尔冒昧求教。”

  苗训道:“先生过谦了;贫道正是为了此事;专程来为太傅策划的;先生如有良谋善策;不妨说将出来;共同参详。”

  赵普听了;心中大喜;他想的正是找机会参与此事;便从容说道:”据道长日间所说;当今皇上寿祚将尽;若今上晏驾;必然是幼主继位; 若是幼主当国;一是易受近臣播弄;二是易致大权旁落;导致小人得势,祸国殃民,道长请看前朝龟鉴;刘承祐就是最好的范例;听信群小谗言;滥杀忠良; 若非他如此倒行逆施,何致社禝倾覆;国亡家破;自己也身首异地……”顿了一下;见苗训不急于说话;便继续说道:“如今太傅权倾朝野;总揽军机,若一但有人心怀不轨,伺窥神器,必先把矛头指向太傅;如此太傅则被置炉火之上;成了叛逆者之眼中钉……”

  苗训见赵普夜分来访;且又急于表白,分明是看出了当前时势变化,是个有意介入这一场游戏的有心人,便问道:“按先生之见;当今在我朝中;哪些人有伺窥神器的势力,又有窥伺大位野心的呢?”

  赵普见问;正中下怀;忙答道:“以在下愚见;如今朝中位高权重者;除太傅之外;莫如符国舅,张永德,李重进,韩通等人,符国舅本性纯善,国之懿亲;且其妹又身为当朝皇后;外甥是当今太子;即使一旦皇上晏驾,继位登基的就是他的外甥,谅他必无篡夺大位之理。韩通秉性愚鲁,素无机心,且又是当今皇上提拔于白屋的草莽之夫,谅他也既无此心,亦无此胆……”

  苗训道:“按先生之意,有心窥伺大位的,看来就在张,李二人身上了?”

  赵普点头答道:“在下愚见,正是如此,未知道长所见如何?”

  苗训道:“贫道曾向太傅说及此事,太傅说:张、李二人,都是皇亲国戚,手握重兵在外,尔等切莫妄动猜疑,这等言语也切莫向外乱说,只恐为他人听了,惹起风波,不但危及社稷,且亦惹祸,那时难辞其咎矣。”

  赵普叹道:“太傅难道就不怕张、李二人一但得势,必然会祸及自身么……”说罢,只是长吁短叹,欲言又止。

  苗训看出他原是有话要说的,只是不敢启口,便挑他道:“先生见多识广,必有良策可为太傅分忧,不妨说将出来参详参详。”

  赵普犹豫再三,低声附耳向苗训道:“如今天下未平,倘若皇上一但晏驾,夺位者必然祸及太傅,依在下愚见,古人说的好:‘宁可我做不仁,莫让他作不义’,如今太傅手握重兵坐镇朝堂,一但今上晏驾正应南面称尊,号令天下,岂能坐以待毙,任人鱼肉?”

  苗训笑道:“先生这条计策,贫道也曾想到,日前也曾向太傅进言,太傅只说‘某与皇上义同手足,岂敢动此篡逆之念’;并嘱贫道切莫妄言……”

  赵普听了,猛觉一惊,原来这个道士也想到了这一手,还先向太傅说了,这劝进的头功让他得了,不禁倍感失落,只便跌足叹道:“太傅守妇人之仁,遵匹夫之义,当取不取,必受其累。当代不代,必受其害。即使无人篡位,倘若一但小人得势;太傅大权旁落,那时悔之晚矣。”

  苗训点头道:“先生这番见解与贫道之意亦是不谋而合,可惜太傅一时之间亦难接纳……”

  赵普道:“赵某只恨人微言轻;亦难得机会向太傅面陈……”

  苗训道:“先生亦无须着急,如今你我同心,此事可成。贫道常在太傅左右,自当多向太傅进言。先生常在府中,亦可多向老夫人及二公进言,太傅性孝悌,必不会拂逆老夫人之慈教及二公子的建议。”

  赵普大喜道:“同君一夜话;胜读十年书。此事看来道长必定胸有成竹,就请一一告知,在下必当竭力襄赞,共助太傅成此大业……”

  苗训通过双方一番言语,暗下里也作了推算,虽然知道此人阴柔狡诈,腹藏机心,但亦知此番大事缺不得他的,于是,便把:一但皇上晏驾之后,应当如何应对的设想,一一说出,又把赵普应当如何向赵老夫人及二公子进言等等,也都提出了建议……

  赵普听了,喜不自胜,两人又把一但皇上晏驾之后,如何应对朝庭上下,京师里外的动向,都作了一番推测,越谈越投机,直到鸡鸣三遍,天色大明,这才告辞回房而去。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又过了十天,世宗皇帝的病体日渐一日;丝毫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沉,自知不起,便令小符后领着梁王宗训来到御榻旁;又召了范质,王溥,符彦卿,赵匡胤等四位大臣齐集御榻前托孤,垂泪叮嘱道:“孤本欲与诸位一同扫平四隅,共享太平;不期天不我寿;看来不得不与诸位中道相分;遗孤幼稚;有累诸位策扶了。”说罢;又令梁王宗训向四人行礼。

  四位大臣见了;吓得连忙向梁王罗跪再拜;又垂泪向世宗劝慰道:“陛下圣谕;臣等岂敢有违;但皇上龙体偶染疾患;只要细心调治;不日定可痊愈;无须思虑过甚。至于策扶梁王;更是臣等份内职责;皇上无需多虑……”

  只可怜哪小符后;身临此境;惊恐不已;只是泪下如雨;泣不成声。

  嗣后;四大臣依次退出,正是:阎罗注定三更死,岂能留到五更天。就是世宗贵为天子,也是难逃此劫,亦于当晚半夜驾崩于万岁殿。

  国不可一日无君。次日即由范质,王溥,魏仁浦,符彦卿,赵匡胤等一班大臣,就在柩前扶立梁王宗训继位,宗训乃宣懿太后所育,生于太祖广顺三年,年僅七岁,可怜符映霞立为皇后不过三年,如何不是伤心欲绝?无奈诸王子尽皆年幼,家国大任只好自己一肩挑起,便遵从遗命,一切政务大事皆由范质,王浦二相主持,军权则由符彦卿,赵匡胤二人掌管。

  范质王溥是两朝旧臣,都是熟悉政务的,便按制谥先帝为世宗,追谥已故宣懿皇后(大符后)为皇太后,亦尊(小符后)皇后为皇太后,立皇弟宗让为曹王,改名熙让。宗谨为纪王,改名熙谨。宗诲为蕲王,改名熙诲。

  符彦卿仍任太师之职驻节澶州。唯宋州节度使韩通则改任郓州节度使。原许州节度使赵匡胤改为宋州节度使,仍兼任殿前都检点及改任太尉之职。

  这时,留驻燕南的韩令坤有表来奏道:”日前有幽州辽兵游骑数百来我霸州侵扰;被我击退;为防辽人入寇,请朝廷向固,易,莫,宁,瀛等一带增添兵备,以御辽兵来犯。”

  范质王浦二相览表后与太师太尉等商议道:“幽燕以南;有李重进,张永德二将在彼坐镇,料无大碍,辽寇游骑侵扰;历来有之,不足为怪,何况李,张二将无表来奏,谅必是韩令坤小题大做,虚功邀宠而已。”于是,便拟旨谕告河北诸道:……时逢国丧;不利用兵,且那辽主述律沉迷酒色,前者先皇兴师*幽燕一带,尚不能发兵相拒,如今又岂能兴师入侵?晋阳刘钧屡战屡败,自顾不下,亦不敢轻举妄动,不过由于三国边界相连,彼此守卒时有接触,易生磨擦,我方应以忍让为佳,四境以固守安定为好。

  因河北一带较多事端,太师符彦卿不宜滞留京师,应返澶州坐镇为好。经朝臣议定,符彦卿亦尅日回驻澶州,这样一来,在世宗升遐的百日以来,西面的蜀国,江南的南唐也相安无事,可算是四隅平静了,不料汴京城内却议论纷纷,谣诼蜂起,说是留驻燕南的张永德正在调兵遣将,密谋入京与少主争夺皇位。

  两位宰相听了,忙与枢密院的魏仁浦,吴延祚等商议。范质道:“先帝在日,曾疑张永德有窥窃大位之心,如今谣传乍起,不可不防……”

  魏,吴二人道:“枢密院并未得到信报,谣言难证真假,我等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弄假成真。”

  王浦道:“皇上年少,太后又是一介女流,自然胆小怕事,此事未得确实之前,万勿轻泄,以免惊动后宫……”

  经过众人一番商议,范质便派了客省使潘美以犒军为名,前往张永德军中探听虚实。十余天后,潘美犒军回来,报称永德军中平静如常,并无调兵遣将之事。众人听了,也就放下心来。

  不料过了两天,又是谣言再起,说是李重进哪边异动频繁,两位宰相听了,不免心下着忙,少不得又是派潘美前去犒军,打探虚实,细观动静。十余天后,潘美回报,说李重进哪边也是安静如常,并无异动。

  谁知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淮上又来报信,说近日有江南间谍潜入郓州笼络韩通,韩通则以狩猎为名,准备领兵投奔金陵。

  两位宰相听了,急召廷臣计议:众人认为这韩通生性愚鲁,少主登基时,把他从宋州改调郓州,也许引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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