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到,做伴的是琼瑶姑姑——这是王朔点的名。李敖一进门就对主人表示不满:“你这是厚香港而薄台湾,为什么对他们的政策更优惠?”红袖妹妹笑得酒窝荡漾:“古龙也是台湾人呀。”李敖说:“古龙是死人。”本来笑得花枝乱颤的春雪姐姐花容失色。王朔道:“什么时候两岸统一,当一视同仁。”琼瑶阿姨说:“莫谈国事。”李敖说:“有什么关系。”
梁羽生只身一人赴约,他说:“我创造的女角都是天仙,人间哪有?宁缺毋滥。”温瑞安毫不在意,金庸心里惭愧。
何满子迟到一个小时,与池莉联袂而至。得知池莉也是王朔的安排,何满子并无自选权,李敖心中平衡。何满子不理睬女人,不认识温瑞安,只兀傲的看了两个香港男人一眼,跟台湾男人握手。
人到齐了,古龙还未醒酒。何满子说让他继续醉生梦死吧,多数人不同意。琼瑶姑姑、池莉阿姨、南珠姑娘要去叫醒他,春雪姐姐、红袖妹妹要去温柔地摇醒他,王朔要去粗率地吵醒他,梁羽生建议服他带来的醒酒药,金庸提倡灌他配制的醒酒茶,李敖说:“没有用的,我说过他是死人。”温瑞安笑道:“往他头上泼水,先试清水,再试肥皂水;还不醒,吐口水;再不行,泼尿,尿越骚越好。”
古龙一身尿骚的起来,让红袖替他擦了脸,向大家道歉,要自罚一杯。大家都笑,不允,说还是先吃菜。菜是根据金庸、梁羽生武侠小说中的菜谱做出来的,吃得几位女士略皱美眉,吃得几位男士倒尽了胃口,只好中途撤换,上王朔准备的替补阵容。
王朔殷勤劝酒并请客人评价。金庸说:“此酒醇厚补身,含有天山的鹿茸。”梁羽生说:“加有云南的孔雀粪,有病治病。”女士们迷惑,李敖惊奇:“没有这么玄虚吧,不就是酒精兑水吗?”何满子厌倦:“我不喝也分析得出两样东西,腐烂的米污染了水。”古龙哈哈大笑,“我根本就没尝出什么滋味。”温瑞安笑他:“你不是品酒,连喝都谈不上,你是把酒直接倒进肚子里去了。”红袖说:“古大侠的招式就是一个字:快。”
酒过三巡,女士们不胜酒力,退席吃水果。把女人晾到一边去的男人们毫无顾忌了,趁机品评各自的女伴。李敖说:“琼姑姑是一只老燕子。”何满子说:“池莉阿姨怀念声名狼籍的日子。”金庸道:“南珠姑娘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很古典,但女扮男装会更神秘。”温瑞安道:“红袖娴静,白里透红,如果梁大侠替她稍稍易容,当更完美。”古龙说:“春雪胸脯高,屁股翘,腿直而修长。”大家都背书,王朔大笑:“还是古先生实惠。”李敖说:“没小王潇洒,他都三个。”何满子说:“他是流氓他怕谁。”
王朔笑他扯谈,转移话题,请大家谈梦中情人。梁羽生的玉罗刹,王朔不知道是什么人,温瑞安解释说就是白发魔女,吓了王、李、何一跳,暗想:梁先生喜欢在梦中被人虐待不成?
金庸的是黄蓉,温瑞安一肚子坏水的问:“到底是黄蓉还是翁美玲?”金庸说:“都一样,玲玲就是蓉蓉的转世灵妹。”王朔沉思道:“听说她什么时候死了。”金庸说:“所以央视打算用周迅来代替,可是好多金迷反对……”温瑞安打岔道:“不是金迷,是翁迷,他们抱着你玲玲的遗照刻骨铭心呢……”王朔赶紧说:“往事不堪回首,古大侠谈谈。”
“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古龙双眼朦胧地说。李敖质疑道:“可天使和魔鬼有谁见过?要不让上帝砍了天使和魔鬼的头,重新装配?”温瑞安急忙解释:“现实一点就是中国美人的脸,美国美人的*,北欧美人的大腿。我的标准也一样。”李敖、何满子都觉得无聊,“这需要杂交很多代才成。”
酒过几十巡,酒量最好的古龙却最先醉倒。梁羽生先服了解药,千杯不醉;金庸发内功把酒化成汗,从脚底流出;温瑞安吃了伟大的哥哥;李敖的酒,96%吐回手巾上;王朔叫女秘书代了一大半;何满子一直喝矿泉水。这时上了最后一道菜,古龙抬头两眼昏花的问:“是乌龟还是王八?”王朔笑道:“我看你醉得乌龟认不到王八了。”大家一致批评他说话太损人,连何满子都要罚他的酒,“骂街不是严肃的批评。”王朔求饶,“开开玩笑,活跃气氛,要认真就谈作品吧,请宣传自己,不必谦虚。”
金庸说:“我的作品销量第一,赚钱最多,不过这个仅供参考。别人把我在大陆排第四,亚洲排第二十九,我也不敢当。”
梁羽生说:“我是新武侠小说的鼻祖,占有的读者群年龄最小,所以未来属于我……”
古龙挣扎着起来说:“我的销量仅次于金老,但传诵的格言要更多,加十分……”
温瑞安说:“我暂居老四,不过市场更宽广,比如海外华人……”
李敖冷笑一声,“要论白话文,前五十年,后五十年,都是我第一。”
王朔说:“我现在改行了,述而不作……”
何满子则跟王蒙打电话:“叫文化部稽查大队来,这里有几个鸳鸯蝴蝶神魔派的作家,扰乱文化秩序,把通通给我抓起来!”
众人大惊失色。李敖提醒道:“这不符合法律程序。”王朔劝道:“何老给小弟一个面子,小弟的本意是联谊兼谈生意,经济社会嘛,钞票为先。”何满子作罢,其余人虚惊一场,倾听王朔的业务的具体内容。
“小弟想开一个王朔文学网站,敬请五位屈就版主,同行女伴做副斑竹,只挂个名,无须真上班,顾问费每月5000元。各位意下如何?”
金庸答应回去考虑一下;梁羽生说承蒙看得起;温瑞安表示愿意捧场;何满子说要做就真做,亲自批阅每篇文章;李敖表态每周上班一天,到精品中去圈点精品。南珠等女士询问发表作品方面的优惠条件。
古龙苦笑道:“我都已经死了……”
从百家讲坛到百姓乱弹
百家讲坛终于讲到武侠小说了,在易中天小心翼翼地调侃三国,完成原始积累之后,刘心武肆无忌惮地意淫红楼,于丹变本加厉地污染论语,大有掘地三尺不将经典糟蹋个遍不罢休之势,孔庆东终于大摇大摆地将手伸到武侠界,百家讲坛完美地实现了挂羊头买狗肉的战略转移。
学者们从通俗化的经典到经典化的通俗,一以贯之地道藏于器——商业的道藏于文化的器,它从10米的高台,快乐地跳向金子铺路的地面。
不要担心安全问题,展开翅膀可以确保无事故,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用的就是这招。欢迎进入武侠世界,牛顿第一定律在这里失效,距离强德拉塞卡极限还远,一不小心跟儒家攀上了亲。
那个北大副教授说,武侠小说中的高手多是用掌(无须炉火纯青地驾驭兵器),喜欢“肉搏”(原话),原因有二。一是枪炮等滑膛兵器没有出现,好像他忘记了远古的初民就善于使用弓箭、投枪,以避免与猛兽肉搏,后来的武侠界也有飞刀、链子枪、流星锤,我怀疑他以前准备过大猩猩、袋鼠的讲义,偷懒粘贴过来了。二是对自己的身体有强烈的自信,认为受儒家“修身”齐家观念的影响。我愚笨,只记得孔子说过“君子无所争”,要比试就射箭、划拳,赢输都喝酒,“胜固欣然,败亦可喜”就是这么来的。儒家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尚勇,也不推崇蛮力,要比武,宁愿兵器被震飞而服输,也不要胸口挨一掌吐血半升。“墨侠而儒生”的命题轻易地被颠覆,孔墨不打不相识,历经两千多年的对立,由身着对襟衫疑似儒者的孔教授拉皮条,结成了八竿子也打不上的转折亲,可喜可贺。以百家讲坛的垄断资源,孔教授根据轻功给武侠鉴定出道家血缘,根据太极图给太极拳找出阴阳家基因,就无须那么多步骤。
步骤少的数学题简单易懂,符合讲坛的风格,孔教授分析百姓喜爱武侠的心理,源于对体能极限的挑战,跟大家喜欢看奥运会类似。孔教授本人对奥运会的评价是“单调乏味”,大家喜欢看是等着破纪录(挑战极限),只是每届奥运会可以打破多少世界纪录?不知道2004年雅典奥运会期间,孔教授爱不爱看我们的优势项目如乒乓球、羽毛球、跳水,那没有世界纪录可破;刘翔夺冠是不是完美,他可没有破世界纪录;姚明打球他看不看,别提得101分破张伯伦的纪录,就是得82分破科比的纪录,再打个五折都很难,这比赛对孔教授而言有什么看点呢?
武侠小说对孔教授而言,武打是一个看点,他说梁羽生的武侠小说不重视武打的描述,古龙模仿梁羽生,对武打更加忽视。在我印象中,梁羽生的武侠小说非但重视武打的描述,而且还很用心,也很精彩,如果抽掉跟打有关的文字,我想像不出小说会成什么样子;尽管梁羽生确实说过武侠小说可以没有武,但不能没有侠,聊以*而已,谁告诉我梁羽生哪本武侠小说实践过“有侠无武”。
至于古龙的师承,不知道有多少人同意孔教授的结论,其抑古贬梁,为的是扬金。孔教授说金庸武侠小说里的武打充满美感,怎么个美法呢,请看大屏幕(不只一次)——电视剧热闹的打斗场面,很动感,美不美我不说它,我要说的是这讲坛突然变成了演坛,变成了剧介,他是在讲小说呢,还是在演小说?如果演小说,随便哪只猩猩敲一通键盘写出的剧本,也可以拍出精彩的武打场面,何必拿金庸来说事。如果是讲小说,该用文本来解说文本。孔教授用表演艺术来诠释文字艺术,做导演正好,何苦到百家讲坛来趟这坛浑水;孔教授企图蒙混过关,要么是功力不逮,要么是叶公好龙。
孔公不好古龙,他说古龙笔下的侠客不喜欢用剑,是因为剑不实用,装饰而已(武侠小说里的招式是实用的吗?),喜欢用刀,不知道他是统计过还是凭印象。现在我们就来数一数,除了傅红雪用刀,还有哪个高手用刀?李寻欢用飞刀,上官金虹用环,阿飞、西门吹雪、叶孤城用剑,陆小凤用手指;七种武器系列,碧玉刀、长生剑、孔雀翎、多情环、离别钩、霸王枪、拳头,也没有厚刀薄剑。
初步结论:孔教授根本没看过几本武侠小说,他根本就不爱看武侠小说,他是投百姓之好而讲武侠小说。
在中国,人人都可以煞有介事地讲几句武侠,就象在巴西,人人都可以貌似内行地侃一通足球一样,大众话题,趋之若鹜。建议央视还要不拘一格地开放百家讲坛,大胆地吸收琼瑶言情小说、西村兽行的色欲小说,随便谁的长短句,把分坛设到省城、县城、圩镇,发展为百姓乱弹,实现*:代表最火爆的文化现象,代表最有商机的生产力,代表最广大农民的利益。
中外情人节比较谈
一、2月14日&;#8226;草野会
西方的情人节历史悠久,但既然要移植到中国来,就得服中国的水土。阳历二月,一般是阴历正月,《吕氏春秋&;#8226;孟春纪》说:“孟春之月,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候雁北……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草木繁动。”复苏的季节,但大地刚刚苏醒,睡眼惺忪,气温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