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城,刚刚开始装修就花了我好几百万。我的钱仅仅是前期投入,迟娟说是能弄到后续资金,可贷款现在也没搞下来,那个破工地就撂在了那里。我现在可是要倾家荡产了,家里人也都红了眼睛,可现在她人没了。你说我怎么办?其实钱根本就没花那么多,她也没把这个项目当回事儿,这样一来坑的可就是我哎。我又不是傻子?”
“和我说这些你认为有意义吗?”
“这是没办法,她人找不到了,我才找到你的。”
杜思成立刻打断了他:“胡说,她人怎么会找不到呢?”
“你这些天和她有联系吗?”
杜思成生硬地说:“没有。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联系了。”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说什么呢。我又不会天天看着她。”
林新哀求地说:“那不就结了吗?可是她也不能拿着这钱跑了呀,她可不是满足这点钱的女人。我问你,她能不能是遇到了麻烦?她这个人你可能还不知道……”
杜思成觉得这话已经不那么好听了,气愤地打断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什么我不知道?”
林新说:“我觉得,有许多事情,这个女子做的有些过头了,所以就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咳,算了,我也没心思和你说这些。这样吧,你也找找她,但愿她真的没事。”
杜思成立刻反驳说:“你这样怀疑她还跟她合作什么?我也告诉你,她也不是看你那几百万就眼红的人。”
“我相信她也不敢。要是那样,等我找到她就先宰了她。可是她去哪里呢?总不能被谁弄死了吧。”林新又叹息一声。
“你这个混蛋!”
林新挂了电话,没有听到他的咒骂,但林新的一席话已搅得他心慌意乱。谁都知道,林新虽然坏得要命,可谁也不敢不把他的话当回事。这个曾经石江黑道上的龙头老大,现在虽然没有了往日的雄霸,可余威尚存,一般的人还仍然不敢惹。杜思成又马上想到先前郭志民的电话。这些人诡计多端,有权有势,又色欲熏心,胆大包天,甚至坏事做绝,有的别看披着政府官员的外衣,更是心狠手辣,见到年轻美丽的姑娘,恨不得占为己有,来者不拒,多多益善。他们是不是在上演着贼喊捉贼,欲盖弥彰的把戏?
杜思成发了会儿呆。他要马上见到迟娟。他再一次拨了迟娟的手机,当反复传来关机的提示后,他恨不得把这个小东西在马路上摔得粉碎。
她不会出事的。他这样想着。可是,迟娟是有意地把自己藏起来安静几天,认真地做点事,还是跟林新郭志民这些人闹了别扭,不想理他们了呢?她的身边不尽是这些所谓各路的精英,她一个小女子的成功,靠的不就是这些人搭的台子捧的场吗?
也许他们把电话打到他这里,目的就是让他去迟娟的公寓看看,或者让他稍个信息。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随便地出入男人免进的女子公寓。凭着过去的经验,如果他实在找不到她,就只能前往她的住处,而她也准是在那里忙着一个大型的策划,不与任何人见面,免得受到干扰。
现在也会是这样吗?有什么事让她忙这么多个日子呢?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顾军走过来,忽然发现杜思成紧张和恐慌的表情,吃惊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一股深深的担心和忧虑浮上杜思成的心头,他马上说:“你回去吧。我要去一趟迟娟那里。”
顾军横了他一眼,不解地说:“你怎么了?这大半夜的,还要去人家的女子公寓?你可别去胡闹了。一晚上不见,人也没不了。快回家得了。”
杜思成有些急了,说:“你知道什么?你没看这些人找迟娟都找到我头上了?我也觉得奇了怪了。”
顾军不解地看着杜思成,杜思成向顾军挥了一下手,跨上摩托,立刻前往迟娟入住的丁香女子公寓。假如迟娟的电话一连几天打不通,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个十分重大的事件。他的心情愈加变得烦躁不安起来,加大了油门,摩托车箭一样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急驶。
迟娟除了喜欢在晚上伏案搞她的企划,还有在夜里读书的习惯,不到下半夜一点,一般是不会睡的。如果在为某个大公司搞大型的广告策划,往往是要干几个上通宵。她还有一个喜欢在夜里读书写东西做记者工作的室友。此刻,如果情况正常,她们都还有睡下。
《你无处逃生》第三章
这天的午夜时分,石艳春在寝室里打了几页稿子刚刚躺下。她是石江《新生活》杂志都市文化栏目记者。她瞄了几眼手中的一本时尚类的杂志,那里有一篇刚刚发表了的《80后的时尚》,可她没心情审阅和自己投稿时编辑都做了哪些改动,随手把杂志扔在一边。室内静静的,她凝视着天花板,一点睡意也没有。
一连几天,她的心里就别别扭扭,闹心巴叽的,现在终于明白了,这都是让迟娟闹的,她又气恼,又忿恨。这个该死的姑娘,居然这样没有人心。两人住在一间寝室里,心照不宣,相安无事,相互也有几分敬重。可就在六七天前,迟娟突然招呼也不打,不知去了哪里,居然再没回来。
一个漂亮的姑娘忽然没了下落,不知去向,不能不让她为迟娟提心吊胆。这可不是个安稳的社会,何况迟娟又是一个美丽绝伦名声远播的成功女子。在这块土地上,打打杀杀,*暗算什么的,从来就没有断绝过。两人在一个屋子住着,哪个不回来住,说一声,这是起码的。一天两天的也说得过去,可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仍然没有一点音讯。难道她就不知道,别人在为她担惊受怕?
这样的现象前所未有,迟娟也不是这样没长人心的姑娘。过去,两人之间谁有什么事,都是打个电话,留个字条。正因为这样,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石艳春总觉得,迟娟绝对不是故意或者疏忽,而是发生了什么。
她翻了个身又坐了起来,看着迟娟空荡荡的床榻。今天白天,她真想给迟娟的那个当警察的男朋友打个电话,问问他这迟娟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做法既一反常态,又不可思议。所以没有打,她不知道杜思成的手机号。这样的电话最好别往单位打。还有,她也怕自己多此一举,费了力又不讨好。
她是一年多前住进丁香高级女子公寓305室的。这里住的都是清一色的白领女人。那天晚上,她在公寓管理员的引导下,开门进入房间时,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如同出现一个灿烂的图景。一个千娇百媚,落落大方的美丽姑娘笑吟吟地走过来,向她伸出手说:“欢迎你,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你的身上有股子文气,我喜欢。我还要向你学习许多东西呢。”这让她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仅如此,她越来越发现,这个女子还聪明能干,在石江的信息产业乃至实业界赫赫有名。她这个新生活杂志社的记者,自以为见多识广,但在迟娟面前,自己越发显得孤陋寡闻,粗俗浅薄。想起迟娟说的那番话,她觉得自己真是羞愧难当。
几天来,在这已经习惯了的两个人的小世界里,迟娟不在,她觉得日子漫长而又寂寞,又深深地为她担心着。这时,她突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她冷丁坐了起来。细细一听,她立刻喜形于色。
呵,这该死的小姑奶奶总算回来了。
“是迟娟吗?你怎么搞的?你这是怎么了?钥匙没了吗?”虽然颇感意外,但她终于如释重负,急忙下了地,前去开门。
“你是石记者?迟娟没在吗?”
从门外传来的话语声让石艳春骤然一怔。这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啊!她猛地意识到,这是杜思成。这么晚他来这里干什么?他一定是来看迟娟的吧。想到这里,石艳春立刻重新穿好衣服,下床开了门。
“杜思成。我还以为是迟娟啊。”石艳春随手摸过眼镜戴上。一个十分文气的姑娘出现在杜思成的面前。
“这么晚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石艳春摆摆手,示意无须客套。杜思成所在的东城分局就负责着这里的治安。除了他,就没有别的男人进来过。就在杜思成迈进房间的一瞬间,他的身子突然一阵颤抖。他所熟悉的那张床上根本就没有迟娟的身影,那张床铺铺得板板正正,似乎在透出着一股逼入肌肤的寒气。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转身看着石艳春:“怎么,迟娟她没在?”
石艳春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惊讶地叫道:“你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吗?你这么晚到这里就是来找她的吗?啊,真是不可思议。”
杜思成跨到迟娟的床前。他感到那散布着清冷的气息的床榻,像是许久都没人住过了似的,紧接着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怖向他无情地袭来。
他转过身看着石艳春,尽量让自己的心情显得平和,说道:“迟娟她没说去了哪里?”
“看来你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啊。迟娟白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她真是白爱着你。”石艳春埋怨地看着杜思成,深沉地叹息一声,毫不客气地说着。“我问你,你们之间没发生什么吗?”
“发生什么?”杜思成听后猛地怔了一下,说,“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啊,一切正常。她说过什么吗?”
石艳春的语言激愤起来,说:“她说过我还问你?一切正常?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正常!我告诉你,她已经七天七夜没回来了,而且连一点儿音儿都没有。”
杜思成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七天!就是说她从十五号那天晚上就没回来?这不能吧。”
石艳春挑了一下俏丽的眉毛,无奈地叫道:“什么叫不能!这可是千真万确的,我又没必要在这里忽悠你。我还以为她这几天是和你在一起,也以为你们一起去了什么地方。不过,我又想,你们也不可能天天泡在一起呀?你不是个闲人,迟娟更没有这个时间。”
想起这两个人的电话,杜思成有些地发呆自言自语道:“怪不得这些人都找不到她。”
石艳春虽然冷静了些,可依然显得十分焦虑:“这几天我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想找你,又怕多此一举。迟娟从来没有这样过。我们俩你是知道的,谁出门不回来都是留条子的。可这次我根本就没看到她的条子,而且这么多天连个音儿都没有。”
杜思成立刻又恢复了他特有的机警的神态,问:“前些日子你没发现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你们可是住在一起的室友。”
石艳春叫道:“你没发现,我怎么发现得了?你们可是恋人,我又算个什么!”
杜思成面露尴尬:“我又不是天天和她在一起。再说她也没有公出,更没有回家啊,这能去哪里呢?”
石艳春反驳说:“公出或者回家,我们都应该知道啊,这又不是什么神秘的事,她又用不着瞒着我们。过去哪一次出门,我们不都是知道的?”
杜思成无言以对。这倒是真的。据他所知,迟娟家虽在辽宁,离石江也不算太远,可从没张罗回去过。自打和迟娟确立了恋爱的关系,迟娟的哪一次公出,都是他去送站,即使个别时候不用他,也会和他打个招呼。迟娟是个很会办事的人,不可能在这方面出现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