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档案研究所(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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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档案研究所(全本)-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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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最后一根稻草。他们尖叫着逃跑,一边跑一边喊着什么。众人想要乘胜追击,但夜里山势险要,地形不明,不敢随意乱走,只能作罢。

指导员抹去脸上的汗水和鲜血,走过去问那支队伍:“这次真是多谢你们了,你们是哪个连队的?”

对方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是山子吗?”忽然有人大喊。指导员回过头去,看见一个惊慌失措的士兵:“你认识?”

那士兵睁大眼睛,用颤抖的语调说:“山子,山子是我们连队的啊,昨天在山下的时候就死了。”

指导员心头一惊:“你确定他死了?”

“肯定死了,还是我帮他合上眼睛的呢。”

韦丰羽说:“我看这些人都很眼熟啊,好像都是咱连队的。”

指导员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再看那些人时,觉得他们的眼神都阴森森的。

“指导员,有件事我一直不敢说。”一个士兵低声道,“我们从山下撤退的时候,我看到连长胸口中了枪,被人抬进山洞里去了。按理说那么重的伤,不可能行动自如啊。”

指导员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连长呢?”

众人四下寻找,都没能找到连长。一回头,那支奇怪的军队也不见了,只剩下一地的敌军尸体和空空荡荡、幽暗阴森的密林。

士兵们开始骚动,指导员半天没回过神来。韦丰羽大声道:“我们回山洞去,找连长!”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十几里山路,终于回到那个山洞,洞子里充斥着浓烈的腥臭味,众人一一看过去,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连长。

他静静地躺在尸体堆中,无声无息。指导员摸了摸他的脖子,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脸色更加难看:“连长……已经死了很久了。”

第二部第十五章卫氏阴宅

谁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山洞中又恢复了死寂。

忽然一具尸体动了一下,已如惊弓之鸟的士兵们尖叫起来:“谁?”

“别慌,是我。”那人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韦丰羽又惊又喜:“卫天磊?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照顾伤员。”卫天磊叹息,“可惜,没有药物,一个也没能救活。”

指导员用怀疑的眼光将他上下打量:“这洞子里没出什么怪事吧?”

“怪事?”卫天磊认真地想了想,“没什么怪事,你们遇到怪事了?”

指导员假咳两声,对幸存的士兵道:“昨晚的事我会如实禀告上级,在上级作出决定之前,谁都不许说出去。”

卫天磊拍了拍韦丰羽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那块破铁是明朝火器的零部件,保存好,也算留个念想。”

韦丰羽悚然大惊,他怎么知道自己捡到了一块破铁?

在回总部的途中,卫天磊失踪了,指导员也没有让人再找,战争结束,韦丰羽复员回家,去卫天磊证件上所说的那所大学找过,那边说没有这么一个教授。

韦丰羽这一生都没有再见过卫天磊,他也曾找到过他的住所,但卫天磊似乎在躲着他。漫长的岁月中,他曾无数次拿出那块破铁回忆那场战争,他一直在猜测卫天磊的身份以及那些诡异的士兵,那是一场久远的噩梦,有时候他在想,也许,他这一辈子,都没能醒过来。

故事讲完,韦妍妃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个故事我从小听到大,我也跟别人讲过,从来没人真正相信我的话,今天总算是功德圆满了。东西已经送到,请好好保存,告辞。”

白小舟将她送出去,回到客厅,仔细看那只盒子,上面似乎有水,黏黏腻腻的,她抬起手一看,竟然是血。

她猛的吸了口气,立刻打电话给司马凡提。他在话筒那头说:“韦妍妃对吗?她一天前发生了车祸,已经死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少年,他总喜欢提着白灯笼在竹林中穿行,山中的草木精怪都喜欢他,微风扬起他细碎的头发,他的眼睛又深又亮,如星辰一般美丽。

但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再来了,很多很多年了。

他,或许已经死了吧。

锋利的手术刀划破洁白的皮肤,在尸体的躯干上划出一个巨大的Y字,皮肉翻开,露出里面新鲜的内脏。

“很好,白小舟同学做得很好。”老师满意地点头,“下面谁来继续?”

十几个学生站在周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动手的意思。老师环视众人:“怎么?平时都闹着要解剖,现在不敢了?你们看看小舟,人家也是第一次操作,人家怎么不怕?”

“她当然不怕,她是有名的怪胎。”有人小声嘀咕。旁边一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他自知失言,有些尴尬地侧过脸去。

白小舟不以为意,在老师的指导下完成了解剖的所有流程。下课后她到厕所洗手,一个女同学拍了拍她的肩:“郑伟波这个人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白小舟侧过脸来看她,赫然看见她背后飘浮着一团黑色的烟雾,有一股淡淡的奶腥味,仔细听还能听到细微的婴儿哭泣声。

她瞪大眼睛盯着女同学的身后,女同学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转过头去看了看:“怎么了?”

“没什么。”白小舟连忙别过脸来继续洗手,“谢谢你,我没往心里去。”

“那,那就好。”女同学突然觉得气温陡降了几度,流着冷汗说,“我还有事,再见。”

也难怪她被别人看成怪胎。白小舟扶着自己的额头,能够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真是杯具。

“什么?”龙初夏跷着二郎腿,一边喝啤酒一边抬起眼睑看她,“你要我帮你封住阴阳眼?”

“没错。”白小舟很严肃地说,“这个劳什子特异功能已经对我的生活产生了极为负面的影响,我要求立刻将其封禁。”

“查案的时候怎么办?”

“再解开就是了。”白小舟抓住她的手,殷切地说,“龙老师,拜托了。”

龙初夏觉得很头痛:“好吧,我来教你如何控制你这双阴阳眼。在此之前,我先将你的眼睛封住。”她忽然出手,捂住她的眼睛,剧烈的疼痛传来,像有人将指头插进眼眶里,将她的眼珠子抠出来。她痛得尖叫,推开龙初夏的手,匆忙后退,一个不稳,跌倒在地,屁股差点儿摔成八瓣。

“龙老师,我是叫你帮我封阴阳眼,不是叫你把我变成瞎子啊。”

“谁把你变成瞎子了?你睁开眼看看。”

白小舟睁开眼睛,以前那些总是飘在角落的黑雾不见了,眼前一片清明。她喜不自禁:“真的看不见了!”

“别高兴得太早,从今天开始,每天下课后到火葬场去,我要对你进行特训。”

“没问题。”白小舟心情阳光明媚,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想到,几天之后,她就会自食恶果。

“想听八卦吗?”朱翊凯推门进来,笑意盎然,白小舟瞥了他一眼:“不会是关于思齐的吧?”

“正是。”

白小舟眯起眼睛:“凯子,你对他的关注,好像都超过革命战友的友情啦。”

朱翊凯意味深长地笑:“放心,我是直的,对男人没有那种兴趣。”

白小舟翻白眼:“你是直是弯关我什么事。”

“拜托你们,不要在我这个单身人士面前秀恩爱。”龙初夏一脸不爽,“思齐有什么八卦?交桃花运了?”

“比那更加不可思议。”朱翊凯说,“他和他爸一起去吃午饭了。”

“他原谅他爸了?”

“谁知道,我又没跟过去偷听。”朱翊凯耸了耸肩。

“总归是父子,没有隔夜仇。”白小舟眼中的神采暗淡下去,望着自己的手指头发呆。朱翊凯知道触到了她的伤心处,放柔音调劝慰:“放心吧,一定能找到白叔叔的。”

“对了,小舟,今天早上美国那边的朋友联系我了,说找到一些和你父亲有关的线索。”

白小舟一惊:“什么线索?”

“他说还不能确定线索的真实度,晚几天会联系我。”顿了顿,龙初夏抬头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先去上课,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白小舟欢天喜地地去了,朱翊凯看着自己的老师问:“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你小子都成人精了。”龙初夏白了他一眼,“我那位朋友说,小舟的父亲——白修谨和一宗离奇的连环谋杀案有关。”她朝少年招手,示意他凑过去,“其中一个死者,是个紧要人物。”

“这么说,白叔叔遇到了麻烦?”

“他现在所碰到的状况,已经不能用麻烦来形容了。”龙初夏叹了口气,“如今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老师,如果你那位朋友一直不跟你联系呢?”

龙初夏一怔,脸色冷下来,沉默半晌:“如果真到了那样的地步,你就立刻带小舟离开,躲得越远越好。”

白小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等了这么久,终于有爸爸的消息了,她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惑,这段时间爸爸去了哪里?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如今,这些麻烦都解决了吗?

“请问,你是白小舟吗?”

白小舟诧异地回过头去,看见一张胖乎乎的脸。那是一个中年妇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雪纺裙,腰上有一圈游泳圈般的肉,粗大的手臂将衣袖撑得快破了,眼睛被脸上的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儿,笑起来慈眉善目。

“请问你是?”

“我叫卫一雯,算起来应该是你的侄女。”

白小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你是卫天磊的外孙女吧?”中年妇人说,“他是我曾祖父的堂弟啊。”

龙初夏正躲在学校某个角落里抽烟,这里人迹罕至,树木又长得茂盛,向来是幽会的好地方。大白天的自然不会有人来谈恋爱,变成了她这个烟瘾极大的老烟枪的专属抽烟室。

刚抽完第二根烟,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小舟,你到火葬场了?等我半个小时,我马上来……什么?你在去上野县的路上?你去上野县干什么?什么?你去见亲戚?你有亲戚?卫先生那边的亲人?喂喂?”手机信号中断,龙初夏又打过去,冰冷的女音告诉她对方不在服务区。

她眉头紧皱,沉默了半晌,拨通了朱翊凯的电话:“立刻通知051的所有人员,半小时内在研究所内集合。”

“小舟有亲戚?”051全体成员异口同声,比听到拉登的死讯还要吃惊。

“本来她有亲戚没什么奇怪,她总不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龙初夏抱着双臂,在屋内走来走去,“不过,我听师父说过,卫先生的家人都死了,他是个孤儿。”

瞿思齐急躁地说:“一定是有人冒充亲戚把小舟给绑架了。”

“小舟的父亲惹了大麻烦,我就担心这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亲戚和这件事有关。”龙初夏说,“不行,我要去上野县一趟。”

“我也去。”朱翊凯说。

“我也去。”瞿思齐也不肯落后。

“不行,你们还要上课。”

“请长假就行了。”朱翊凯说,“反正我的学分也够了。”他斜了瞿思齐一眼,“思齐,你期中论文好像还没交吧?”

瞿思齐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我已经在努力忘记这件事了,你小子为什么要让我再记起来?”

“年轻人。”朱翊凯装腔作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以学业为重。”

瞿思齐恨不得将他那张幸灾乐祸的脸给撕烂。

“这是在开会呢?”司马凡提推门进来,看见一屋子的人,“又出了什么乱子?”

“来得正好,我要请一个星期的假。”龙初夏说,“去上野县。”

“去不成了。”司马凡提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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