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上帝有个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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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上帝有个约-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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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理所有事关公正的问题,但我们忽略了,人民就是人,人是有罪的,是有局限的存在,人如果没有一种来自于启示的公义源头来让他明白,他就不会知道公义是什么,他就会自觉或不自觉地让自己的利益原则顶替公义的原则,所以,民愤不是公义。还有人找被害人,要她放过陈步森,要她算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请问,什么叫“算了”?做过的事能算了吗?这还是公义吗?凭什么算了,所以让被害人算了,结果被人赶了出来。
  听到这里,刘春红低下头,她想不到苏云起把她的事说出来。苏云起说,赶得好,我赞成赶出来,因为这事犯下了,谁有权柄说算了?赦免不是算了,如果是,那这种赦免不值钱,一毛钱一斤我都不要,今天我们对这事不赦免,我们过不去,因为事情不会结束,就是把陈步森关起来了,枪毙了,恨还在,只有法律对肉体的处罚,一切并没有改变;但如果我们只是算了,事情就更糟,比只有法律更坏,这就一点公义也没有了。赦免才是唯一出路,谁来赦免?谁有权利?没有,一个义人也没有,一个完全人也没有。所以,只有神,就是完全的人,也是完全的神,他为人类的罪挂在十字架上,因他的死涂抹了人的罪,无罪的为我们成为罪,这很便宜吗?不,这是世界上最昂贵的代价,但我们今天却白白得着。我们为什么相信这一点呢?因为我们相信无罪的才有权柄,我们也看到罪人为什么会因信入他,发生那么大的改变?因为让他看到了自己的罪,陈步森就是这样,为什么他会这样痛悔自己所做的,就是因为他相信宇宙中有一个完全圣洁的所在,他看到了,所以他觉得自己非常污秽,不堪入目,现在我们才发现,悔改不仅仅是改正行为,改良境界,不是,真正的悔改是心思转变,是所是的问题,不是所所为的问题,就是从一个不相信的人变为相信的人,相信圣洁公义光明和爱。陈步森对我说,他先得罪的是上帝,其次才得罪冷薇,他的罪首先是对着上帝犯的,所以无论警察能不能抓到他,无论冷薇是不是原谅他,他都要悔改,因为他首先得罪的是上帝。这就是陈步森这一年来的真相,在他决志信主前,上帝已经在他心里动工,所以他看到被害人的孩子,就欲罢不能,好像发了神经一样。因为他尝到了甘甜,是这个令他欲罢不能。在他要决定帮助被害人恢复记忆的关头,意味着此举要把自己送出去,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时,有一个巨大的神圣的力量帮助他完成这个动作,在这个过程中,陈步森获得信仰的意义远远大于对冷薇所作的一切。
  一直静静听着的沈全对朴飞说,这个动作现在也可认为是自首,自己把自己交给上帝,也就交给了法庭。这时一个读者问苏云起,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陈步森非要信主呢?他按主的规则自己做就不行吗?苏云起问,谁能做?没有,你没有看到人败坏的底线吗?没有底线了。好比我欠你一笔我今生永远无法偿还的债,一千亿,我还不了,又不能不还,不还不公义,还又还不了,所以我整天活在恐惧中,这就是人类的现状,活在律法的恐惧中。律法是什么?尺子,用来量人的罪,不量还不知道有罪,一量才知道有罪,就更难受,所以说律法使过犯显多,就是这个道理,律法只能让人知罪,没法让人除罪。我举个例子,一个小孩子玩大便,父亲没说这不能玩,他还玩得挺高兴,但细菌就入了他的身体,但有一天父亲说,你不能玩大便,这是不对的,小孩子吓死了,知罪了,知道这是不能做的,但他就真的不玩了吗?不能,他明天照样玩,只是多了恐惧。什么时候他不玩了呢?等他长大了,有了跟他父亲一样的生命,让他玩他也不玩了,因为他有了不玩大便的生命,有了爱圣洁的生命。是生命改变人,不是律法改变人。这生命经由相信,就进入到我们的心灵。今天,人如果只活在律法底下,是可怜的,是不自由的,我相信,陈步森现在是自由的,虽然他关在监狱里,但我们就一定比他自由吗?不一定。自由从来就在人的心里。
二十一。一个也不饶恕(1)
  冷薇拿到那本书后,开始经受折磨。她用了一天的时间来阅读这本书。冷薇不想让母亲知道她在读陈步森的书,所以把房门紧紧闭上。
  陈步森在扉页上的第一句话:愿上帝的手收纳被害人的眼泪。这句话使冷薇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是怀着恨恶的心情看这本书的,但第一句话就让她控制不住,这泪的流出可能完全是不自觉的,也就是说她不想流,但眼泪就突然滑出来了。可见冷薇心里隐藏着多么巨大的悲痛。这种悲痛里究竟含有什么复杂的成份,或者说她究竟为什么哭,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陈步森在书中主要回忆了精神病院的部份,当冷薇看到陈步森帮助她回忆往事恢复记忆的一幕,他写道:陈步森问她说,你认出我是谁了吗?认出来了吗?我是凶手,我是陈步森。冷薇眼泪忍不住再次涌出,她把书一扔,盖上被子睡觉。
  可是她看到了李寂的遗像,他只是平静地注视她,却在冷薇心里引起极大的震撼,他好像在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对她说,亲爱的,你为什么看他的书呢?你相信他的话吗?我死了,不能说话了,他还能说话,如果他不死,以后他会说得更多,再也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死了。冷薇的泪水不停地流到被子上,把它濡湿。她因为陈步森流泪,总是不自觉的,一下子涌出来;为李寂流泪却经过记忆和酝酿,但比前者更多,如同滔滔江河。现在,她仿佛听见丈夫问她,你这么在意他吗?为什么你会在意一个凶手?这多么奇怪啊。难道你竟会爱上他吗?想到这里,冷薇的泪水就涌流如注。
  她把李寂的遗像翻转过去。抱着被子的她哭到累了,睡过去了。可是她睡得不安稳。那本书的书名钩子一样钩她的心:我向您认罪,请您原谅我。这句话牢牢地攒住了她的心。等她醒来时,发现母亲进来了,坐在她床边。墙上的遗像已经翻转过来了。母亲拿起那本书,皱着眉头看。冷薇一把夺下来。母亲说,这书是谁给你的?冷薇说,你不要管,你把它给烧了吧。母亲用手摸了摸她的额,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冷薇说,没有。母亲说,明天就要恢复上班,你不要搞到身体垮了,成天这样也不行啊,什么也干不了,老流泪伤身子,唉,起来吃饭吧。说完母亲从地上捡起书走了出去。
  母亲并没有把书烧掉。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一边看一边叹气。老太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有时她觉得陈步森老坏,杀一百遍也不为过,这肯定是她想起女婿的时候;可是一旦她想起了陈步森这半年来为她家所做的,就不断地叹气。陈步森刚抓到那会儿,老太太天天咒骂陈步森,连切菜时都剁着刀说,杀了他,杀了他!可是当她在电视上看到陈步森蹲在看守所地上的可怜样儿,又心软了,说,改了就好了,这人可能真能改,就留条命吧。引得冷薇大骂她糊涂,她问母亲,你忘了李寂怎么对待你的了?老太太知道说错话,转过头不敢吱声。
  门外有人敲门。老太太连忙把书藏在床底下,出去开门。前来的是沈全律师,老太太不太记得他,就去把冷薇叫出来。冷薇见到来人是陈步森的辩护律师后十分吃惊,你找我干嘛?她问。沈全说,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对您在这个事件中受到的伤害表示慰问。冷薇说,你是为陈步森来的吧?沈全笑笑,不是,我只是来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冷薇说,真新鲜,凶手的律师找死者家属要了解什么呢?我知道你们再也找不到对陈步森有利的证据了,除了我这里,你们就没办法了。沈全低头想了一下,寻找避免伤害冷薇的词汇:事实上这不是一场战争,大多数人以为,控辩双方肯定是死敌,我却认为这是合作,这是我沈全对法律的不同理解。
  沈全说,冷女士,其实我们可以在共同合作中找到真相,也就是事实的真相和公义的尺度,对抗能找到真相吗?我很怀疑,也许只是利益的平衡,在我看来,法律不是人平衡的结果,是我们共同发现真理尺度的结果。我们不合作,这个尺度就很难找到。我这样说是为了让您相信我没有恶意。冷薇笑了,还不是一样?你颠来倒去不就是要我说,陈步森在精神病院对我如何有恩?沈全摇摇头,不是,你就按事实说好了。冷薇女士,其实我对你非常同情,站在个人的立场,我也会恨陈步森所做的,但我只会恨他所做的杀人的罪,我们为什么要恨他为您所做的事呢?上帝只恨罪,不恨罪人。陈步森过去所做的他不明白,后来他明白了,他就不做了,您是有感情的人,你也是有道义的人,你一定知道把这两者分开的意义。我今天来,就想听你说真相,无论是你被害的真相,还是陈步森悔改的真相,我相信你是会秉着良知说话的,你迟疑了那么久才举报陈步森,说明你也不相信他会是凶手,事实上他是。可见,你心中也是有斗争的不是吗?现在,陈步森已经把真相属于他自己的一半公诸于众了,你也能这样做,因为这是对得起良心的。
二十一。一个也不饶恕(2)
  冷薇好像被打动了,她说,也许他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一度良心发现。。。。。。这句话刚出口,她就突然打了个寒颤,双手抱住自己的肩,紧紧地闭上了嘴。卧室里遗像上的李寂似乎破壁而出,目光向她射过来,把她牢牢钉在那里。冷薇浑身微微颤抖,产生一种差点掉到深渊里的感觉。她低下头,呼吸急促。沈全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冷薇清醒过来,她差点儿说出对陈步森有利的话,那个过程是不知不觉被引诱的。冷薇在抗拒沈全的诱惑,她说:我刚才没说清楚,事实就是………他是凶手,他一直欺骗我,够了吗?沈全低头沉默了,说,如果你觉得这就是所有真相,现在你就说出来,我会听的。冷薇就不说了,头转向一边。过了几秒钟,突然她回过头来,表情大变,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起来:走开!走开!你们都是跟他一伙儿的,串通来骗我,来欺负我!沈全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飙,竟有点不知所措。冷薇指着他叫,你走,现在就出去!你们全都是凶手,凶手,凶手!。。。。。。她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凶手”两个字。沈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老太太走出来,对他挥挥手,说,唉,你走吧。沈全对她们躹了一个躬,退出去了。
  这时,淘淘拿着那本书跑出来,指着书上陈步森的照片大声说,看,看,是小刘叔叔,小刘叔叔,我要跟小刘叔叔玩,我要他带我出去玩。。。。。。冷薇的脸涨得通红,一把从儿子手上抓过那本书,扔在地上踩,然后把儿子拖过来,劈头盖脸一阵暴打,她看上去完全疯了,像对待仇敌一样盯着淘淘,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手不停地打在儿子的头上和身上。老太太看得呆了,扑上去和女儿扭打在一起,冷薇摁住淘淘,淘淘从来没经过母亲的打,完全被吓傻了,有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背上,淘淘非常可怕地呕了一声。
  老太太终于从女儿手中夺回了外孙,她哭了,对女儿嚷,你真的疯了?有这样打孩子的吗?孩子怎么啦?你跟陈步森一样!你比陈步森更坏,陈步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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