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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等收到回信我就把信给你送过来。”
“你爸最近忙吗?”
“不忙,到了晚上似乎还有点无所事事……”
“是吗?那改天晚上我应该过去跟他说说话。”
“随时欢迎。”
随后马焉说要回去,我送了她一小段,之后她便自己回去了,我也往回走,这时我突然想到庄园附近去走走,所以我尽自朝庄园的右面走去,那边有一条比较宽的大河。走在河边上,有那么一会我忽然想起了安妮娅,这时场面显得有一点清新,在河的两边有一些风景树,多少增添了一丝丝的浪漫,可是遗憾的是我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天并不打算那么早就黑下来,我顺着河边走了半个小时,脑子里一直在推测弟弟的行踪,或者回忆一些过去的事情,好容易有这么一段时间真正属于自己,然而一位自称轮回使者的人出现了,他从我的正面走来离我半米的时候他停住了,他穿着一件有大帽子的灰色长衣,正因为他戴了帽子,满脸胡须,一双无神的眼睛,所以我突然意识到了恐惧,我侧着身子把道让出了一半并且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让他先过去,但是他却笑了笑对我发出了问候。“你好,亚男。”
“你怎么知道我叫亚男呢?你认识我吗?”
“我当然知道了,我知道整个耶路撒冷每一个人的名字。”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对他开始有一点点的兴趣,“那你说说镇上卖中国菜的老板叫什么?”
“马力……”
“他女儿呢?”
“马焉。”
“那么他家对面的父子俩分别叫什么呢?”
“父亲叫多格,儿子叫马克,妻子叫……”
“够了。在市场隔壁搞影碟出租的老头叫什么?”
“叫西尼。”
“在西尼的隔壁住着的老太太呢?”
“没有这号人物。”
这时我静静地看着他,他也静静地看着我。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
“我是轮回的使者。”
他这样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冷笑话,随即我就笑了起来,并且笑得很大声,尽管丧失了礼貌,但是玩笑是他先开出来的。
“这样说确实有点好笑,但这是事实。”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自我称谓,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听到过这种自我称谓的人不超过两个。”
“你不信吗?”他并未因此而感到懊恼。
“你要是此刻在一秒钟之内在我眼前化作一屡白烟的话,我想我一定会相信的,那么明天的耶路撒冷日报会登头版头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当然不会信。”
“迟早有一天你会相信的。”
“别跟自己过不去,做自己不是多好,为什么非要说自己是什么轮回的使者呢?这难道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头衔吗?”
“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找你是为了救一些人,你想听听具体情况吗?”
“我想我不会有这方面的兴趣……”
听我这么一说,他就没有再多说话了,我们的眼神僵持了几秒钟,随后他侧着身子从我身旁走了,并且对我说还会再来找我,我回了一句,我说最好不要来了,之后我还想告诉他我只是打算找到我弟弟就离开了,我真的没有兴趣去做其他的任何事情。可是我没有说出来,说出来他也不一定会理解我。当他离开之后我也开始走了几步,但是好奇心驱使着我回头看了看,眼前竟是空空一片,一个鬼影也没有。
第三十章 相约墓园
第三十章 相约墓园
稍后我失去了令我继续走下去的心情,我开始绕道往庄园的方向走,在任何一个傍晚我都在想,要是这样的闲逛要是在家乡该有多好啊,也许我哥哥会陪着我闲逛,或者我的侄子,但是这些只能是想想而已。这些想法一来我就无法逃脱了,只能够一直顺着思想延续下去,这个晚上的庄园是不平静的,我又被那座坟墓给吓到了,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夜幕已经笼罩了一切,而我最近总是觉得自己的肚子在饿,就算我刚吃完饭,要不了一个小时我依旧又饿了,这也许与天气或者心情有直接的关系,尽管一切复杂的事情确实令我有点难堪,但是与安妮娅的相识恐怕能够平息一切的复杂景象,这是我到耶路撒冷值得庆幸的另一件事情。
我回来的时候‘灰露’朝我狂奔过来,我抱起他就朝楼上走,我把电视打开,我相信‘灰露’也会看电视,是的,它也常常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我坐下喝了一杯白开水,这时候肚子已经开始饿了,我又坐了半个小时。
确实需要吃点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电视的左上角在一块白色纱布的下面有一张字条,这本身有点不太容易被发现,我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又是艾米利先生留的,我坐到沙发上,他可真是越来越神秘了,我不清楚为什么他要以这样的方式与我联系,我并未及时去看字条,我抓在手里,心里却有着另外的想法,我把手摆在沙发上,也许字条被我揉皱了,因为我心情确实不太好,我曾想把它扔进垃圾桶,他的做法有点不可理喻。
我坐在沙发上做着心里斗争,我不知道该不该看,我在想看了接下来我会怎么做,不看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字条到底写了什么?我确实有点困顿,我把眼睛闭着,这时‘灰露’跑过来甜了甜我的手,我睁开眼睛还是觉得该看一下。
字条的内容是让我通知马力,在明天晚上一起到十字墓园去见他,他有急事想与我们商量,他所用到的语言确实能够让人想到着急两个字。随后,我站起身到楼下厨房里做了一点吃的,自从发现字条那一刻起我的脑子就一直围绕着字条在思索,我想这应该告诉马力,不然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很难受,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我至今无法摸清,有时我甚至想到艾米利先生早已不在人世了,不过这些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我用狗盆给‘灰露’盛了一些食物,随后我自己又回到厨房里去吃饭,这时我听到了一声碰撞声,这对于这个庄园来说似乎很正常,我也并没有太惊奇,我仍旧坐着吃饭,甚至都不去想任何恐怖的事情会发生,在我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屋顶上的灯闪烁了几下,接着‘灰露’开始慌乱地叫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风,园子里出现了一阵乱糟糟的声音,那些树枝与树枝,塑料与铁器的碰撞声,开始我以为要下雨了,可是随后一切又都安静了下来,出奇地安静,‘灰露’也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响。
园子里渐渐变得鸦雀无声,我没有去想艾米利先生,今夜是不是会以他贯用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眼前,或者某个人物从卫生间里突然蹦出来,而是想下个月安妮娅过生日时我该送她点什么?或者我是不是该买套新衣服。
吃过饭后,我正准备把剩菜端出去倒了,这时一块石板撞在石头上的声响令我立刻回过了头,我望着那座黑呼呼的坟墓,我居然瞬间幻想了艾米利先生妻子生前的样子,但是那幅样子有点怕人,蓬乱的头发,一脸惨白,浑身湿淋淋地,眼睛睁得极大……这样一副脸嘴令我身心寒颤,接着又传来一声,我还来不及放下盘子我就走过去,走了几步我忽然停下了脚步,那座本身就带有恐惧色彩的坟墓令我停了下来,我想在坟墓的背面确实有什么挪动了石板,是不是坟堆下真的要爬出一个人来了,我在心里琢磨着,脚却没有再动,‘灰露’跑到我的身后,似乎它又发现了什么,我蹲下身看了看‘灰露’,然后朝着坟堆用手指了指, ‘灰露’便冲了过去,它大声且疯狂的吼叫,随即我也转到了坟后,一切都是平静的,并没有任何的石板被挪动过。
我返身把手里的剩菜倒进了狗盆里,我已经不打算洗碗了,所以我把灯关了就上楼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我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不知道艾米利先生是否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来过,期间我也没有醒,我只是做了一个很短的梦,醒过来就忘记了,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我起来看了一会书,我的脑子里想的事情很复杂,所以我宁愿起来看看书,也不会趴在沙发上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那样确实很难受。
太阳光从窗口照进来之后,我的瞌睡又上来了,于是我打算到我的卧室里去睡一下,我从二楼来到一楼,我感觉卧室里有一点点潮湿,我把门开着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熟,我差点忘记了去告诉马力艾米利先生想见他,直到下午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之后我去了马力家,在后院里我悄悄对他说起了此事,他问我时间是几点,我说字条上只写了晚上,并没有写几点。
看得出来马力对于艾米利先生来说是绝对没有怀疑之心的,因此我的一些猜测也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想要尽快弄清楚到底是件什么事情,他似乎有点焦急,他在担心艾米利先生,他一连问了我几次什么时候出发,我想他为了艾米利先生能够放弃一切,当然了,他的命都是艾米利先生救回来的。
我面对着他的时候我尽量不去说我的那些没有退路的推想,我清楚地知道,我的这些想法在他面前是永远不可能成立的,比如我猜想艾米利先生至少参与了一庄谋杀案,但是换了马力他是无法相信的。
我们出发的时候太阳才刚刚落下去,走到半路的时候他才说忘记了带手电筒,我说我们不一定见得到他,因为上次他也约见了我一次,结果我去了,但是我并没有见到他,马力对我的这些话并不感兴趣,他走在我的侧面脚步略有点快。
“我想他以这样的方式与我们见面是有苦衷的。”马力说。
“也许吧。”
“等见面之后我想带他去医院里检查一下,也许他得了什么病症。”
“但是有时候我觉得他身体还很好,并不至于得什么病。”
“神经上的病症总是不容易被察觉的,他一直是一个善良的人,一直都是……”
“当然,这些我是相信的,我也希望他只是犯了某种暂时的病症。”我说。
路上我们遇到几个人,这条路上总是容易在晚上或者夜里遇到人。
“最近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吗?”幸亏他插了这么一个话题,不然我们会一直延续这他的猜测下去。你知道猜测总是很恼火的,会产生许多束缚思想的事端出来。
“没有,我一直在复习马焉交给我的那些词语,有时候我去老西尼那里,也能够学到一些词语。”
“那是个可爱的老头,有时候也很可怜。”
“可怜吗?”
“当然了,举世无亲……他已经彻底的失忆了。”
“他说有时候仍然能够有一些断续的回忆。”
“那也无济于事,脑子受损的话是很痛苦的。”
“或许吧,有时我跟他聊天,我觉得我们能够有许多的话说。”
“这很好,至少能够消磨彼此的时间,我听马焉说你常常去找他?”
“他已经把我当成了他的好朋友了,所以我有时间便经常去找他。”
“看是否有什么可以帮助他的,这些都是可怜的人。”
我有几秒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怪大家都说你是好人……”我说。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