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会一直在附近转到天亮,让我安心地睡,我越来越觉得该感谢他们。
在我返回卧室的时候,我又回去检查了一下大门是不是锁死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会变得如此细心了,也许是现在变得越来越胆小了,这是事实我不想否认。
人常常因为生活的环境在改变着。
我的欲望仅仅是找到我的弟弟,把他带回印度去,要是他愿意跟我回中国的话,那么我会非常高兴。
我的胡须在渐渐变得浓烈。
我迟早有一天会变成老西尼现在的样子,我记得我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在心里也曾这样的胆怯过,这是来自环境的压力,以及心里的压力。寻找,这对于我来说意味着太多,因为寝食难安所以我才踩上这样的寻找之路,寻找是自我宽恕的方式,这是挽救一个人却能够获的双重新生的唯一办法,我知道偶尔的怯弱只是暂时的,我一定有能力一直地走下去,直到找到我弟弟,那时候我才能够过回幸福的生活,我恐怕该自我约束了,因为我感觉自己有时候总是很健忘。
第三十八章 温馨情事
第三十八章 温馨情事
1973年10月6日,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
我听到了太多关于战争的传言,一些谣言吹得很响,也许马力开始有一些担心了,所以他找到我,问我是不是打算先回中国去,这时候我有点犹豫,我似乎根本没有离开的想法,但是马力说让我考虑一下,要是想走的话把马焉先带回中国去。他让我考虑了一个下午,然后在傍晚的时候又跑来问我要答案,他说似乎以色列的局势并不好,这时候我仍然在犹豫,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安妮娅也来了,她让我到城里去帮她的忙,因为我告诉马力我不打算回去,对此他没有抱任何的遗憾,当然另一个方面是我考虑到亚松正在到处流浪,战争也许会夺走他的生命。
马力的生意无法再继续下去,所以他家的餐馆彻底的关闭了。
我和西尼去了欣嫩子谷,白天的时候我就随安妮娅到城里去,帮助她看守店铺,到了傍晚我们就回到欣嫩子谷,大多时候是我和安妮娅独处,我们总是在看电视,除了看电视的时间就是在蝴蝶园里听她弹钢琴,渐渐地我似乎习惯了听她弹琴,以前我从未听过这些,甚至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地方,你若是也见到这么多蝴蝶在飞舞,我想你也会感叹不已,园子里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清晨这些花香飘到卧室里了,每天的空气总是很清新。西尼和特曼牧师总是到书房里去,特曼牧师帮助西尼治疗心理,西尼在与我独处的时候他说特曼为他读了《圣经》这部书,他喜欢这部书中惊心动魄的故事,当然大多的故事对一个人,他强调说特别是对他这样丢失记忆且心灵受损的人是会有帮助的,以及书中方舟的建造、滂沱大雨、各种动物、方舟再次停下来时生活是怎么样的、轻便摇篮的事、穿越红海……等等这些都是他现在比较感兴趣的,但是他同时又说他讨厌特曼常常在故事结束之后诋毁别的教派,他说他讨厌极了。他似乎真的受到了一些感染,在某个晚上他还利用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对我讲述了耶稣遇难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整个过程。
我至始至终都生活在烦乱之中,一直都没有空闲来想想竟然会有这样一段爱情镶嵌在我的人生里,我陪着安妮娅在城里守着她的铺子,每天都很轻松,战争还未波及日常的生活,也许这是我们值得庆幸的。每天我们在铺子里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而在外面逛游的时间占多数,我想要是运气稍好一点的话,也许我们能够碰见我弟弟。尽管想法很美妙,但是事实却每天都以失望而告终,就算我们徒步走几公里,直到她两腿发软我们也没有任何的收获,甚至看不到一个中国人,她也托人打听在耶路撒冷,在哪些地方中国人相对多一点点。我在这些天确实感动了,她总是很卖力,尽管我知道她平时从不徒步走路,甚至多年来她也不徒步走这么多的路,但是几天来她为了我确实带着我走了不少的路,她也从不抱怨,累了我们就一同坐在路边,有时她流许多汗,我说我自己去找就行了,但是她总是担心我会迷路。
生活在慢慢地转向另外的形式。
我第一次凑着安妮娅的耳朵对她说他看上去很漂亮的时候,是在她家门口的一块空地上,那里有一个草堆,是特曼先生堆起来的,那是在十七号的晚上,她说在这里常常能够看见流星,所以让我来这里看看,许个愿早点找到我弟弟,我们开始的时候是站着,我不知道该以如何的口吻来打开话题,所以我便凑到她的耳朵说,“你看上去真漂亮。”而之前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当然另外的原因也许是夜色实在太美了。
她突然没有与我对话,过了那么几秒钟之后她才问我是不是早就该说了。
我说我以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那么为什么现在又说了呢?”
“因为……因为我觉得我应该尝试着把心里的这些话说出来。”
“为什么?”她问。
“因为爆发战争了,我打算把我所有想说的话都陆续地说出来。”
“这与战争有关系吗?”
“我对战争有恐惧症。”我说,这时天空中的星宿很璀璨。
“那是一种什么症状。”
“这种症状就是像我现在一样。”
我们在草坪上坐了下来。
“不会的,战争不会波及我们。”
“但愿如此。”我说。
我们在夜空下依偎在一起,天空在此刻突然间显得如此神秘。
这天晚上安妮娅的声音很柔软。
有时候幸福离我们很近,近到让人想闭着眼睛去慢慢享受,我暂时不打算去想别的事情,我只是静静地拥着安妮娅,她指着一颗最亮的星宿,我看着顿时产生了一些感动,这是对浩瀚夜空的敬畏,我们仰着头一边说话一边看星宿,大约半个小时确实有一颗流星出现了,于是我们都互相双手合十做了祈祷,当然,一个是不够的,我一连许了几个愿,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此刻变得犹如一个孩子一样,最后我们转过身互相对着,她问我都许了些什么,可是在我打算说出来的时候她又蒙住了我的嘴,她说这是不可以说出来的,我们像两个青春期的大孩子一样坐着,也许太多的往事正从我们头顶上经过,或者一些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祈祷正包围着我们,我当然希望我一切的愿望都能实现,也指望着早点找到弟弟。
我们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在十一点的时候又回到了屋里。本来,我回去之后还打算看一会电视,但是老西尼和特曼还在下棋,所以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就进我的卧室了,安妮娅也到她的卧室里去了,我打算上床就睡觉的,可是我却在床上翻来滚去半个小时还依旧睡不着,就在我要睡着的时候,这时脑子已经进入了朦胧状态,老西尼突然提着两瓶啤酒进来了,之后他非要我陪他喝一点,于是我只好又把衣服重新穿起来。
一开始,我对喝酒的兴趣并不高,你知道我的瞌睡才刚刚到来,其次是因为他的病。
他从包里掏出来两包带皮花生。
接着他说这酒不能够给特曼发现,这是今天白天他到他店里去拿来的,我一听忽然觉得应该陪他喝一点,你想想要是一个人对某样东西上瘾,要一下子剥夺掉他,那么会是一件很惨的事情。
“刚才下棋的时候我又想到了一个词语。”
“什么词语?”
“开罗。”他以神秘的表情说出了这么一个词语。
“开罗?”
“这是埃及的首都。”
“那又怎样呢?”
“我忽然觉得我是在开罗长大的。”
“确定吗?”
“这是刚出现的念头,因为这样的念头,所以害我输了一盘棋。”
“会不会是电视上提到的。”我问。
“可是刚才没有放电视。”
“那么也许是战争,现在以色列正在与埃及打仗。”
我们开始大口地喝酒小声地讨论。
“可这样突然间在脑子里冒出一个词语来,并且以色列与埃及打仗,但是我所想起的是开罗这个城市。”
“可是刚才尼明明说开罗是埃及的首都啊。”
“我这样说吗?”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吃惊。
“要不是你说我就更不知道了。”
“哎……难道脑子又开始乱了吗?可是没有道理的啊,我不可能在没喝酒之前就迷糊啊。”他似乎有点苦恼。
“也许是你下棋的时候太专注了。”
“专注也伤脑子吗?”
我断定他又伤到脑子了。
“不知道,我没有试过,来喝酒。”
“等明天问问安妮娅,我也许真的昏头了。”
我们一直把酒喝完才睡觉,他连衣服都没脱就在床上睡熟了,也许他真的不能再喝酒了,只要一点点他就醉了。
第三十九章 凭空失踪
第三十九章 凭空失踪
在这天夜里,我们一直喝酒喝了一个小时,主要是讲了太多无聊的话题,西尼对我说了一些内心里的话,他说遇上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我想这样说也许有一点夸张,但是这确实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不过我同样也很喜欢他,我们之间能够产生内心的共鸣,有好一阵子他的思想迷惑了,也许他又想起了某一阵残乱的画面,这不好说,因为人的内心总是容易产生一些忧虑的想法,特别是喝酒之后。
很晚之后我们才睡下去,他把头凑在窗子边,他说他看着那些星宿闪烁的时候总是很想家。那么我能够说什么呢?我除了让他不要看星宿之外,我真的别无它法,我对他说了许多安慰的话,他自己也说了一些,在不知不觉中他居然睡着了,而我还在讲话,等我听到他均匀的喘气声之后我突然觉得有一点好笑。
我对耶路撒冷的历史不太熟悉,也很少听人去讲它的历史,这也许已它的沧桑有关,只是马焉在一些时候偶尔提起一些罢了。我不知道这场战争是为了什么,听说是为了收复失地,当然不管什么,我总是在心里期待着这场战争快点结束。我指望着我弟弟不要离开耶路撒冷,更指望着不要在大街或者乡村看到那些因为战争而失去家园的难民们,因为难民的生活我深有体会,那种滋味几乎用语言无法形容。
我把自己内心的渴望一遍又一遍地说出来,我始终在提醒自己抓紧时间,因为我知道人总是在舒适的环境里麻醉,许多时候我是内疚的,我在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我不该诱骗我那年轻的弟弟,那么现在我就不用让我哥哥再担心我了,也许我们正过着安逸的生活,不过这时候另外的思想总是穿插进来,与安妮娅的相识同样是值得庆幸的,以及马力一家还有老西尼,你知道人的思想总是贪婪的,就好像现在的我一样。
在十月十九号这天傍晚的时候安妮娅在与我们聊天的时候说,战争也许了一点点的好转,接着西尼问到底有什么好转?她说似乎九要停火了,这时我和西尼都同时看着她,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不管对谁来说。讨厌战争的老百姓,总是对这样的消息会感到兴奋。安妮娅接着说了一些她所知道的消息,之后西尼与她讨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