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人找到院子大门,走进院子。一个特务弯腰从低矮的小门走了进去,过了半天,他出来说:“里边没人啊!”
谢明扬朝四周看了看,天已经快黑了,如果说主人出去干活了,现在也应该回来了。大家互相看了看,谢明扬沉思了一下说:“进去搜搜。”
特务的本性发作了,他们怀疑事情有什么不对。四个特务迅速走进房子,全都十分戒备地操枪在手。片刻之后,谢明扬走了出来:“房子里边没人。”
方教授问道:“那怎么办?”
“先住下再说。”
方教授说:“咱们找邻居打听一下吧!”
方教授懂得一点藏语,他找到邻居,连说带比划地跟他们打听了一阵,然后回来说,这儿果然在闹起尸,这家的主人有一点钱,所以干脆不在这儿呆了,已经全家逃走了。其他的居民比较穷,舍不得扔下他们仅有的一点财产,所以还在这儿守着,只是一到晚上,整个村子的人全都提心吊胆的,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闹得鸡犬不宁。
这下天一他们也十分紧张,谢明扬皱着眉头问:“那咱们怎么办?赶紧离开这儿,往下边的村子走?”
方教授看了看天:“不行,天快黑了,下边的村子最近也得在几十里以外。那个起尸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现都不知道,夜间在野外遇到它是非常危险的,还不如就呆在房子里,有房子当成依托,只要咱们挡住门窗,它进不来,也许还能保证安全。”
谢明扬朝特务们扫视了一眼,下令说:“那就赶紧进去,今天要轮流值班,任何人不能疏忽!”
不用他说,所有人全都飞快地进了房子,骡马也不敢拴在牲口棚子里边,全都直接拴在窗户下边。起尸只伤害人,是不伤害动物的,所以骡马的安全不必担心。但是还是要防止它们受到过度的惊吓,突然从院子里边冲出去。如果它们不在眼前拴着,万一起尸来了,它们逃出去,人要过去拦截,就会受到起尸的攻击。在这个地方可不容易弄到骡马,如果没有了它们,那考察队下一步的所有工作都不能开展了,所以只好把它们放在窗户下边。
转眼天就黑下来了。西藏没有电灯,谢明扬让他们找一下,把主人家的东西都找了出来,他们把成坛子的牛油倒进几个大碗里,点起了几个通亮的油灯。本来这种时候就顾不上那么多了,特务们祸害人更是拿手,别人的家的东西根本不心疼,整个房子象是着了火一样。
这种知道危险要来,却只能等待的滋味,比什么都不知道时候让人悄悄砍了脑袋还难受十倍。所有人都不敢睡觉,大家从关不严的木头窗户的缝隙里边望着窗户外面黑乎乎的天空,听着山风掠过森林,在门前的栅栏上发出阵阵尖啸,心里更加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是西藏的夜晚气温骤降,还是人们由于恐惧而心生寒意,所有人都感到身上凉嗖嗖的。
快半夜了,突然,窗外的骡马不安地用蹄子敲击起窗户下面的石头,同时低声嘶叫起来。谢明扬警觉地抬起头,侧耳细听。天一也侧耳听着。
这时,骡马的叫声已经变成了吼叫,它们惊慌地撕扯着缰绳,想要从绳索中挣脱出去。谢明扬喝道:“来了!全都给我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许放过一点动静,要是看到有异常,就马上开枪!”
他和其他三个特务敏捷地跳起来,举枪从窗户的门的缝隙中对准了外面。天一一步跳到窗户下面,从一个缝隙向外看去。
他们的骡马的叫声也惊动了整个村子的人,村子里边传来了一片女人和孩子的哭叫声。在这些哭声中,天一忽然感觉到,那些声音中有一种变化,似乎在由远至近地变大。似乎是有人发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道路朝这边移动,在不断惊扰着从村子外边到天一他们这所房子这条路上的居民。
天一急忙喊道:“过来了,快把灯吹灭,它是奔灯光来的!”
脚夫们全都抱着大腿坐在地上,已经不会动了。特务们几步跳过来,很快把灯火熄灭。整个房子陷入了黑暗之中,这让人更加害怕。
天一又回到窗边,朝外面看去。没有了房子里边的灯光,加上天上正好有一弯残月,天一依稀看到,一个黑影正在朝他们的大门摸过来。
天一叫道:“方教授,快过来看,是不是那个东西?”
方教授赶紧趴在木板的缝隙向外看去,他看了一阵,犹豫地说:“许多###师都说,他们见过起尸。那些将要起来的起尸,面部膨胀,皮色呈紫黑,毛发上竖,身上起水泡,然后缓缓睁眼坐起,接着起身举手直直朝前跑去。这个东西的样子不象啊!”
天一看到,窗外的那个黑影,动作僵硬,行动缓慢,但是却没有弯腰,也没有举手,总体上来说还是很象人的样子。
可是就在他们看着的时候,那个黑影一转身,他的脸朝向了上面,惨白的月光正照在它的脸上,虽然它的脸还不清楚,但是却看见它那白得说难劬Γ膳碌氖牵桥で牧成虾杖皇且豢谥С隼显兜拟惭溃�
那个东西已经距离房子只有几米远了,他们清楚地听见它在发出“咯吱吱”的磨牙声!
这时谢明扬自然也看见了,他二话不说,一枪就打过去。其他特务也一齐涌到窗口前,一个特务干脆打开了窗户,从两扇窗户的缝隙中把枪口伸出去,对准那个黑影连连射击。
一阵疯狂的射击之后,那个黑影倒在地上不动了。
一个特务问道:“那个东西死了没有?”
谢明扬说:“出去一个人看看!”
没有人作声。
谢明扬骂了一句,那个把守房门的特务打开了门,试探着把头伸出去。
天一说:“不对呀,不是已经死了吗?刚才他怎么叫唤哪?我好象看见他身上出了不少血!”
谢明扬打开窗户,从窗户里边伸出手电,朝那具尸体照过去。雪亮的光柱中,地上果然有大片的鲜血。
方教授也说:“是啊,死人怎么会出血?”
天一和几个特务一起冲出去,谢明扬用枪对准地上的那个尸体,那个尸体不停地抽搐,身上还在不停地流出鲜血。谢明扬很有经验,他一看,说道:“不对呀,这是刚刚让咱们打死的。这不象是死了很长时间的呀?”
但是,天一看着那个人恐怖的相貌,还是心里一阵发凉。虽然他这是第一次看到藏族人,可是藏族人也不过是中国人的长相啊,差也不会差那么多,怎么这个人会有这种恐怖的相貌呢?
这时方教授也走了出来,他从一个特务手里接过手电,仔细地看了一下说:“我明白了,这个不是起尸,是一个奴隶。咱们打死了一个活人哪!”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转世传说
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谢明扬说:“这不是怪物吗?怎么是活人呢?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藏族人就长这样?”
方教授摇摇头:“这不是什么怪物,更不是什么起尸,这就是一个活人。他这种相貌是被人为弄出来的。他是一个奴隶,他这是受到了奴隶主的刑罚。”
“他这獠牙呢?!”
“这就是那种刑罚,他的嘴唇被割掉了,这样他的所有牙齿就都直接露在外面了,这和咱们通常以为的獠牙支出嘴来是完全不同的。咱们刚才太紧张了,全都没看清楚。”
天一大叫起来:“什么?!现在不是民国了吗,是民主国家了,怎么会有奴隶呢?”
方教授苦笑着说:“在西藏和其他一些少数民族地区,还是有奴隶的。这个人就是奴隶,不知道他怎么让妙奴隶主不高兴了,奴隶主就割掉了他的嘴唇。”
这下连特务们都震惊了:“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残忍的事,这是违犯法律的!”
方教授叹了一口气:“比这更残忍的还有呢!有的人还会受到剜掉眼睛的处罚,用一个特殊的东西套在脑袋上,用力一勒,人的眼睛就会自己鼓出来,然后就用一种特制的象圆圈一样的小刀一剜,眼睛就掉在盘子里边了。有的时候为了增加被处罚的人的痛苦,还特意让被处罚的人自己看看自己的眼睛,然后再剜掉另外一只。更残酷的,还可能扒掉人的皮来蒙鼓面。所有这些处罚,其实只是要看当时奴隶主的心意,奴隶其实不一定真的有什么过错。”
“这种事现在还有吗?”
“当然了,在这种地方,奴隶主的话就是法律。眼前的这个人可能就是最近受的伤。”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这绝对不是方教授在危言耸听,眼前就摆着一个真实的例子,这残酷的事实,比看到了真正的起尸还要可怕。
过了一会,天一说:“可是不对呀,教授,既然这个人不是起尸,他怎么也会在半夜出来,还这么走路呢?他走路的样子那么奇怪,完全象个起尸!”
方教授说:“可能是这个人受到了这种极大的刺激,所以打乱了正常的生理习惯,晚上有了梦游的行为。梦游的人可以在梦中做很多的事,走路,爬山都不受到任何影响,甚至比正常人还要灵巧,而且他们简直力大无穷,没有疼痛感,只是自己对正在做的任何事都没有任何感觉,清醒之后也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天一低头看看这具尸体:“既然不是起尸,那咱们把他打死了,是不是闯祸了,这可怎么办,杀了人了!”
谢明扬知道这不是起尸,轻松起来:“别说咱们不知道才把他打死的,就是知道他是谁,想打死个人,这个世界上也没人敢把咱们怎么样!”
这话说得天一和其他人心里又是一惊。
方教授说:“没关系,反正咱们也是误杀,这是正当防卫,是合法的。村子的人应当是理解的。咱们把他好好埋了吧,要是他有家人,就给他家里人一点钱,表示一下歉意。”
这样一来,已经又过了很长时间,眼看天就要亮了。谢明扬他们打了个哈欠,象没事人一样,要回去睡觉。天一和两位老师可睡不着,只好坐着等天亮。
好容易又过了一阵,天亮了,方教授出去找村子里边的人,天一害怕他吃村子里的人的亏,也跟着他出去了。没想到走遍了全村,没有看见一个人,村子里边的其他人早就在夜里吓跑了。
天一和几个脚夫把尸体拉到山上埋了。他们回到房子里时,冯老师已经找到了主人留下的一些粮食,做好了饭。大家吃过饭,就又匆匆上路了,即使是那些特务们不害怕死人,但是昨天晚上这段经历毕竟不能让人愉快,所以大家都有赶紧离开这儿的想法,没一会,他们已经把那个村子扔到身后很远了。
面前又是高耸的山峰,清脆的鸟鸣,走了一阵之后,大家的心情慢慢缓和过来。方教授问:“天一呀,你胆子还挺大的,刚才你没害怕死人吗?”
天一叹了一口气说:“我是东北的,鬼子一进东北,到处杀人放火,鬼子简直不是人,杀人杀得可多了,特别残忍,砍脑袋,剖腹,中国人死得可惨了。我看见的可多了,现在这个都不算什么了。”
方教授也叹了一口气:“咱们国家太弱了,真需要普及科学,赶紧强大起来。”
天一深深点点头,中国的未来就依靠我们了。他真希望自己能够亲手找到一个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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