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都逃不过天使的眼睛。’”灵雨又念了一遍信上的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想可能他是指,这里存在这么值钱的棺木,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水阔天试着分析。
“是吗?或许还有别的意思。”杨凯立不敢苟同,但也没有新的观点。
“那个人到底和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灵雨快要崩溃了。
“现在看来事情越搞越大了,不如让警方来处理吧。”杨凯立提议。
“棺木被盗的事自然会让你们来处理,但其它的事,我不希望你们介入。”水阔天毫不领情,“你们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而且现在孩子都还没有出生,那家伙也没有给出新的指示。这时候你们介入调查有何意义?”
“我们可以暗中帮助调查……”
“那是你的小舅子该做的事。”他打断了杨凯立的话,“现在我们还不需要警方的帮助。”
“好吧,希望你们别后悔。这种事情该早些求助警方的。”杨凯立可不想和这个“大人物”对着干,何况水阔天的态度让他很难忍受。
“很遗憾,我不信任你们。”水阔天的语气让杨凯立无法开口辩驳。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杨凯立说道,“我们有任何进展都会通知你们。你们如果有任何跟那人有关的线索,希望也能告诉我。放心,恐吓信的事,我可以替你们保密。”
“谢谢你。”灵雨礼貌地与他道了别。
父女俩走出公安局,此时已是下午。
灵雨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老公,怎么样了?”看着来电显示,灵雨急忙接通了电话。
“手术比较成功,不过……”
“怎么?”
“爸他刚刚又昏迷了过去,医生说如果这种状态到明早为止还不好转的话,还要做第二次手术。”
“这……”灵雨很快给了他安慰,“别太担心了,一定会没事的。第一次都成功了,第二次也会顺利的。”
“嗯。”龚涛舒了口气,“对了,我刚听说了你母亲坟墓被盗的事。是真的?”
“嗯,我和爸刚从公安局里出来。这件事看起来和寄给我们恐吓信的那个人有关。现场发现了一封信,信封和我们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什么?”龚涛难以置信地说,“那……警方知道这件事了?”
“还没有。负责调查这件事的警察是秦林的姐夫。他好像比较了解情况,不过答应不会插手我们的事。”
“秦林?这么说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他了,最近一点消息也没有。”
“嗯,别太累了。”
“知道了。就这样,保重。”那头说完挂掉了电话。
听到丈夫的声音,灵雨的心也算平静了许多。
“爸,我们回去吧。他爸没什么大事,只是出了点小问题,路上说。”
//
“秦林。”
“怎么?找到了?”秦林转过身充满期待地看着顾雪。
“没有。我只是想问,你确定这里有东西吗?”
“我只知道那个人来这里不可能是为了上厕所。”
“但你当时可没有看到那人走进的是这里。他只是把车停在这里而已,也许是故意这样做的,然后再走到远处的树丛里埋东西。”
不得不承认,顾雪说得很有道理。继续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恐怕真的是在浪费时间。
“真是头疼死了……”秦林懊恼地坐在了地上。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龚涛。”秦林看着号码跟顾雪说。
“喂……嗯……还在调查。昨晚可经历了不小的事,有时间再和你具体说……嗯……什么?!”秦林突然提高了音调, “那这件事有没有让警方知道?……嗯,好,知道了。有时间我过去一趟……好,再见。”秦林挂断电话,长出了口气。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顾雪问。
“龚涛他岳母的棺木被盗了,听说是个镶满水晶的棺木,现在连遗体都不翼而飞了。”
“就这些?”
“现场还留有一封信,就是那种信封装着的。”
“‘天使信封’?”顾雪习惯性地给它起了个名字。
“嗯,里面写着‘任何事都逃不过天使的眼睛’。”
“是在炫耀他消息灵通吗?怎么又节外生枝了?真够麻烦的。”她觉得事情越来越难缠了。
“还好警察还不知道恐吓信的事。我姐夫得知这件事后就主动去接管调查了。看上去不会造成太大的轰动。”
“那家伙看起来并不害怕惊动警方啊。现在倒是我们很怕警方介入进来。”顾雪忽然说。
“总之我们绝对不能让事情闹大,搞得谁都知道。”秦林斩钉截铁地说,“要靠我们自己解决。”
“异想天开。”顾雪冷笑着,“还是说你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林忽然严肃了起来:“你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就算和上次你那样问我一样,打平了。”顾雪一下子敷衍了过去。
“行了,我们先去找我姐夫问问情况,也许可以把整件事联系起来。”他说。
“听你的,我只是你的助手而已。”顾雪说完,径直向公路的方向走去了。
“等等。”秦林突然在后方叫道。
“又怎么了?”顾雪停下来回头望着秦林,做好了争吵的准备。
“看来幸运之神还是会眷顾正义的一方。”秦林说。
“你想什么呢?”顾雪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看看你旁边的树,刚才我们净顾着在地面上寻找信息了。”
顾雪好奇地看着身旁的树,很快便发现了一个记号,那是一个很隐蔽的箭头。箭头指向了一个方向,但不是地面。
“这记号是什么意思?”顾雪问。
秦林没有回答,而是根据那个方向望去,随后他走到位于箭头指向延长线上的第一棵树前,寻找着什么。很快他又发现了另一个箭头。他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这些记号是那家伙防止自己遗忘埋藏地点而留下的。
“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秦林说。毫无疑问,如果那人标记了方位,说明他还需要这盘录像带。秦林顺着箭头一棵棵树地转移,转眼间已经看过了五六棵树。忽然他站住了,身在一旁的顾雪更是一目了然。
“你绕了一个大圈,又转回来了。”顾雪摇着头说。
“怎么回事?”秦林费力地思考着。
“又被那个家伙耍了呗。”顾雪叹了口气。
忽然秦林蹲下了身,拣起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着图案。接着他扔下树枝,站起身走到了一处地方。
“你在干吗?”顾雪站在一旁,看得很迷茫。
“如果没错的话,就是这里了。”说着秦林用力跺着地面。
他脚下的土壤十分松软,显然这里不久前被翻动过。看来,一切真的豁然开朗了。
“你怎么发现的?”顾雪走过去,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土层。
“估计这是他怕自己遗忘埋藏地点所做的标记,只是复杂了一些,也是想防止别人发现吧。”
“怎么个复杂法?”顾雪仍不得其解,“只不过转了个圈而已。”
“不是圈,而是一个区域。”秦林边挖边回答,“而这个东西,就埋藏在这片区域的重心上。”
“啊……”顾雪恍然大悟。
“就不规则图形来说,只有重心能算出来。”秦林笑着说,从坑里拿出了一个用报纸包住的东西。
“来看看是什么吧。”他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纸包——一盘录像带赫然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就对了。”秦林的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这次的成功让他感觉倍加舒爽。
“没想到真是录像带。”顾雪在一旁感叹。
“回去吧。先去找我姐夫,然后回事务所好好欣赏我们的收获。”
//
“看来一切都很顺利啊。”杨凯立递给秦林一根烟,感叹着。
“是啊,那家伙太过自信了。谁都会有遗漏的地方,他也不例外。”秦林笑了笑,“对了,那个假警察,查得怎么样了?”
“查出来了,那人叫郭宇,今年27岁,是个孤儿。”
“孤儿吗?”秦林沉思着,“他现在已经不在国内了吧?”
“下落不明,估计已经躲往国外了。”
“先生,这里不让吸烟。”一名服务员忽然走过来对他们提醒道。
“哦,不好意思。”两人配合地把烟掐灭了。
“我看你们是故意想让人注意到。”顾雪在旁不满地责怪,“说不定那家伙就在附近。”
秦林赶忙向周围环视了一番:“不会吧?我们小声些好了。”
正紧张着,秦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让他们的神经收缩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着号码,歉意地冲他们笑了笑:“不好意思,出去接个电话。”说完他走出了饭馆。
“你猜是谁?”顾雪冷不防地问杨凯立。
“我怎么会知道?”他透过饭馆透明的窗户望着外面的秦林,“也许是你们的委托人?”
“我猜更像是你未来的弟妹。”顾雪冷笑着说。
“什么……弟妹?”杨凯立奇怪道,“难道他谈恋爱了?”
“我看快了。”
“我还以为他和你……你们不是老同学了吗?”
“那又怎样?”顾雪的眼中一片失落,“一个巴掌拍不响。”
“咳……年轻人嘛,自己的路还是得自己走。”杨凯立用这种陈词老调敷衍着顾雪,他可不想掺乎进这两个人的感情世界——眼前的事就够乱的了。
秦林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僵硬,显然那个电话让他并不开心。
“谁啊?出什么事了吗?”杨凯立问道。
“没事,一个朋友而已。”
“是她打来的吧?”顾雪的语气让气氛变得很不自然。
“谁?”秦林反问。
“还能是谁?魏清欣呗。”
“别逗了,她给我打电话干吗?”
“谁知道。”顾雪没好气地说。
“好了好了。我看你们之间有一些问题该解决了。”杨凯立把即将要来临的争吵扼杀在了摇篮中,如果他再不阻止,事情就会变得越来越乱了。
“什么问题?”秦林不解地问。
“你自己也感觉得到吧?你们现在的关系似乎不只是工作伙伴那么简单。如果掺入了私人情感,就没法专心地工作。”
“什么意思?”
“别装糊涂,我想你应该明白。没觉得你们越来越不团结了吗?”杨凯立很严肃,“秦林,我是你姐夫,当然希望你能生活得幸福;但是现在很多问题还没有解决,不是分心的时候,明白吗?你也是,顾雪。你们的私人情感我都无权干涉,我只想告诉你们,这些都是私底下再去处理的事情,不要带到工作中来,知道吗?”
两个人都沉默着,他们都很明白杨凯立在说什么。顾雪喜欢秦林,而秦林倾慕的则是魏清欣。顾雪本想试图挽回,可却发现她爱着的男人越发离她遥远了。由于嫉妒心在作祟,使两个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僵。
“是他先怀疑我的。”顾雪委屈地说。
“你怀疑她什么了?”杨凯立没想到顾雪会说出这样的话,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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