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许久,葬礼终于接近尾声。人群渐渐地散去了,看来已没有太多危险。神秘人也终于开始了行动,他慢慢地走到倒霉家伙的墓碑前,把手中的花束放了下来。
他望着墓碑,苦笑了一下。半个月前,他在另一座城市中亲手了结了这家伙的性命。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强烈的不安和焦虑竟让他失眠了好几宿。而现在,他跟随死者的骨灰一起回到了身居的城市,家乡的亲切感让他心安不少。
一段简洁的祷告后,他准备转身离开——他可不想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下待得太久,尽管他戴着帽子,但依然可能暴露身份。
“请问你是?”突然有人在背后叫住了他,声音来自一个年迈的女人。这位沧桑的母亲已失去了两个孩子——全部的孩子,全部的希望。神秘人没有回头,眼中却露出了些许哀怜。她本不该遭受这样的待遇,他想,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存在公平。
“你是云伟的朋友吧?”一个男人也随即走上前来,站在了女人的身边。显然,他就是死者的父亲。
神秘人背对着他们,只是点了点头,便迅速地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汽车,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下匆匆离去了。
汽车飞驰在公路上,他把车窗摇了下来,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寒风。这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兴奋。
“我会去找你的,等着我。”他望着遮阳板说道,那上面夹着一张相片,里面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儿,“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们就能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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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开心啊。”新娘幸福地靠在爱人的怀中说,“以后你要一直对我好,只许对我一个人好,听见没?”
新郎爽朗地点了点头,笑着刮了刮女人的鼻子。新婚之夜,这对新人似乎并不急着缠绵,而是望着身旁堆满的礼物和礼金,仿佛预见到了以后的幸福生活。
“让我们来看看今天的收获。”新郎说着坐起身来。新娘也响应号召,一齐把所有的红色信封都抱到了床上——金钱总是最实在的东西,尽管他们并不在乎礼金的多少。
信封摊开后,他们喜悦的表情顿时凝固住了。其中的一个信封与众不同,与其它信封上喜庆的颜色相比,它显得十分乍眼——纯白色的信封上竟还带有图案,印画着一只飞翔的天使。
新郎疑惑地将信封拆开,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足有厚厚的一叠钱。但瞬间,他们的背脊便感到一阵发凉——那些钱,竟然都是冥币!
许久,两个人都回过神来。
“这他妈是哪个混蛋干的?!”新郎愤怒地把纸钱撕得粉碎,赶忙细细查看着信封,试图从上面寻找到这个该死家伙的名字,可是结果令他失望,信封上空空如也,没有什么信息。
“怎么回事啊?咱们没得罪过什么人啊。”新娘也惊魂未定,“哎?里面还有封信。”她慢慢地将信纸从信封中倒了出来,就像对待一枚定时炸弹一样小心翼翼。
“给我看看!”新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抢过信,激动地将信纸展开。
“怎么还是打印的?”新娘奇怪地望着信。
“搞什么鬼?”新郎望了眼信纸上的文字,匪夷所思。
“你们现在一定很气愤吧?想知道我是谁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使!我知道你们现在会觉得很可笑,但以后你们就会相信的。
我想你们会在行*前拆开这个信封,里面的东西可不是为你们准备的,而是为你们的孩子。不过我猜新郎已经冲动地把它们撕碎了。算了,以后你们自己买也是一样。
今天是你们大好的日子,我真心地祝福你们,但我还是要给你们警告。看上去新娘已经怀孕了,但是,打掉它吧,别让孩子出生!世间的疾病、烦恼以及未知的命运,会让这个小生命遭受不公平的待遇。
记住我说的话,我可不是在开玩笑。那些纸钱就是给你们的警示。”
“吓唬鬼去吧!”新郎气急败坏地把信攒成了一团,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他却又走过去把它捡了起来,放进了抽屉——理智告诉他,这东西应该保留着。
“咱们报警吧,太可怕了。”新娘显然被吓坏了,谁也没想到在新婚之夜竟会发生这种事,而且那家伙的语气还是那么的阴森诡异。
“怕什么?就是个变态而已,自己生不了孩子也不想让别人有孩子。我们越在乎,他就越得逞。”
“可是他好像能看穿我们一样。我们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明天还是去趟公安局吧,万一是什么仇人……”
“仇人?我们跟谁有仇?那家伙自以为地说自己是什么狗屁‘天使’,哪来的天使?用不着理这种疯子。放心吧,没事,有我呢。”新郎尽管这样说着,但脑中却回想着那封信中的内容。文字之所以打印,是为了不让别人辨认出字迹吧?不过管它呢,总之那家伙是个疯子。他这么想着,顿时轻松了许多。
“我们明天再多雇几个保安吧。”新娘提议。
“嗯。”新郎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们的住所十分奢华,尽显富贵气息。拥有别墅的人不少,但拥有庭院的人可不多。他们的庭院位于郊外的路旁,与其它形单影只的别墅相比,它显得格外抢眼。因此他们自然会对安全有所顾虑,只是没有想到,潜在的危险那么快便来临了。
新郎渐渐稳定了心情,突然把新娘压在了床上。屋内的灯熄灭了,接下来便是两个人缠绵的时光。
“尽量玩儿吧,看你们还能舒服多久!”庭院外的路旁,神秘人在车中面容愠怒地望着院内的别墅,他知道二层窗口中灯光的熄灭意味着什么,“最好别忘了我的话!”他狠狠地说。
接着他望了望车上的台历,计算着日期,竟心有不甘地叹了口气。
“别高兴得太早,三个月后,我还会回来的!”
三 天使归来
“看来你们真的以为我在开玩笑。”神秘人又一次坐在自己的车中自言自语着。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没人会来打扰他,这样他就可以更加安静地思考。
三个月过去了,时间已是六月中旬,天气也开始燥热起来。他一直监视着那个女人的肚子,很明显,它已比新婚时大了许多;或许他们在婚前就已酿下了“苦果”。总之,他们显然早已忘记了那封新婚之夜的恐吓信。
不久后一个新生命就要诞生了。这样想着,他握紧了拳头。如他所说,三个月后,他再次出现了;也该是采取新一步行动的时候了。
“一切都会顺利吧?”他又望着遮阳板上的相片说,“为什么你总是在微笑?难道天堂的生活很好吗?”他的笑容中带着苦涩,“我会去找你的,一定要等我。等我做完了所有的事,明年的那一天,我就去和你见面。”
片刻的冷静后,他把车停好,走向了酒吧的大门。
酒吧里的气氛就是不同凡响,与外面的世界相比似乎有着天壤之别。神秘人边喝酒,边注视着周边的一切。每当夜晚空闲的时候,他就会来此消遣。这样的机会以后将会越来越少;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再也不能出现在此了。此刻他很颓靡,烟酒同沾,这几乎是他唯一能够发泄痛苦的方式。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来,紧接着又将一杯酒一股脑地灌入了口中。他享受着这种感觉,好像升天一般,飘飘欲仙,又摇摇欲坠。这一刻,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使。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过了许久,两行泪水忽然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但他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而是自然地用手托住下巴,悄悄地抹去了泪水。这东西会引来不必要的搭讪,不必要的搭讪又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在这种地方,随时而来的麻烦够多的了,但他喜欢在热闹的地方感受孤独。每次他都不会待得太久,更不会喝醉,他必须要保持清醒。
在第三杯酒“从容”下肚后,他站起了身。看上去他要离开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汽车开过了几个十字路口,转向了一所停车场。那里的一处阴暗角落有他的预留车位,代价则是比别人高出两倍的停车费。
他走出车门,周围依然漆黑一片,与平时毫无二致。唯一让他感到心安的是小道上还有些行人在走动和交谈。这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没有破灭。不过无所谓,他早晚有一天会离开的。
他得步行去下一个目的地,那里离这儿不算近,附近又没有公交车为他提供便利,幸好他不用天天如此。他喜欢就这样一个人走着,不时地望望星空;但这个城市的糟糕天气实在令人失望,他看到的往往只是无尽的黑暗。每逢这时他就会低下头来回想一些事情,嘴角时不时地露出微笑,时而又显出哀伤,可下一个瞬间又转为了喜悦。他的步伐不会跟着这些情绪变换,始终是那样的平稳,似乎在跟随着节拍。
半个小时后,他的目的地到了。神秘人伸出手去,按响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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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门外的显示屏上,一名保安问道。
“是我,开一下门。”
大门应声而开,那是很高档的电子机械门,小偷的那点伎俩对其根本起不了作用。唯一强行进入庭院的方法就是翻门而过,但门上方严密的警卫系统会探查出一切。借助智能程序,它还可以很好地判断出人与动物的差别,这能减少很多因为野猫引起的麻烦。没有人可以无声无息地从这里通过,而强行进入的后果就是警报声会响彻夜空,随后等待那人的将是十名优秀保安的特殊“照顾”。
整个庭院中,别墅楼的旁边还挺立着一所房子,尽管小,但也有双层的布局,那里便是十名保安的住所,同时也是安保设备的总控室。这些保安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之中甚至有人还是市散打比赛的冠军。比起保安,他们更像是身怀绝技的保镖,龚涛将他们养置在家中,为了防患于郊区中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况。
龚涛走进庭院,顺着石阶向别墅楼走去——这是他们新婚的甜蜜居所。他们不想被父母打扰,只想两个人过无拘无束的生活。于是他们购买了这座庭院,它修建在郊外,脱离城市的喧嚣。家里也被布置得富丽堂皇,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必要的。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灵雨正站在别墅楼的门口等待着他。
“咳,公司最近事务很多,又要到处搞社交。今晚陪上司去谈业务了。”
“又喝酒了吧?醉了没有?我去给你拿点解酒药。”说着她转身准备离开。
“不用,你看我像醉了的人吗?”龚涛笑着搂住了她的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
“就你厉害。”灵雨轻轻地掐着丈夫的脸。
自从灵雨怀孕后,她便辞掉了工作,一心扮演着家庭主妇的角色。每天只是收拾收拾东西,看看电视,其他的家务靠三个保姆和一个老管家就足以应付得来。这样的生活倒是轻松,不过难免有些无聊。
“亲爱的,介于我的良好表现,是不是应该给点奖赏啊?”到了二层卧室的门前,龚涛忽然坏笑着说,将灵雨抱了起来,俨然忘记了对肚中孩子的顾忌。
灵雨看了眼挂钟,轻声问道:“今天是不是太晚了?都十点半了。”
“这件事永远不嫌晚。”龚涛把灵雨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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