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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恐怕这里根本就没人呐,咱们这次还真是狗屎运啊,这破阵都被咱们给碰上了。”
曾晓贤愁容满面无奈道,作为阵法宗师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很愿意布阵困别人,可唯独不喜欢被别人布的阵法困住自己。
“有人!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到底是谁呢?在这封阵中,我的神识也受到了影响,根本就看不到外面到底是谁。”
薛冰虽然看不到封阵外到底是谁暗算了他们,可是冥冥中的感觉,他认为不会错,这个封阵是人为布下的,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就布下了一个连曾晓贤都没注意到的阵法,手段当真了得。
正如薛冰所料,此时在薛冰踏入的封阵外,正立着三道身影,若是薛冰他们看到,准能认得出来,他们就是依林和那修士夫妇。
“你说他们这几个人中有两个小子是族长指名要的?”依林看着修士夫妇,疑惑的开口问道。
“不错,具体原因我倒不知道,反正那些能被族长颁下追捕令的修士,都不简单。”
“可是,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也才结丹期而已,这样的小修士,竟然被引起了族长的注意,他不会,不会是族长的私生子吧!”
依林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还紧皱着眉头,直到最后,他略有玩味似的说了那么一句,笑着看向那对修士夫妇。
修士夫妇听到依林的话,顿时惊得瞪大了两对儿眼睛,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听到依林提到这个问题,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想来这种可能性倒也不小,当初古巫族族长告诉过他们,对于这俩人的追捕,在高层中只有他们修士夫妇俩知道,并且对薛冰和曾晓贤是一定要捉活得,通过种种迹象表明,薛冰和曾晓贤这俩年轻人,不简单,至于会不会是像依林说的那样,倒也未必不可能。
看着修士夫妇变幻不定的脸色,依林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说我也就是开个玩笑,不会是一语中的吧,这下可惨了,惹大麻烦了,这若是真事儿,古巫族那老家伙还不得抹杀了我,毕竟涉及到古巫族下任族长候选人的事儿,有很多的少族长都是在外任由其自己存活的,直到修为足以担当族长之位的时候,才会被接回族里,这个规矩,他们这些高层都是知道的。
一个天地封阵,搞得阵内阵外都纠结万分,尤其是那对修士夫妇,此时心中更是后悔不已,面对这些低阶修士,直接抓过来询问一番,或是带回古巫族便罢了,何必在这里戏弄他们,这会儿他们想带薛冰等人离开,也是困难重重,天地封阵一起,便是他们也不敢涉入其中,除非熟知阵法从阵内破了这天地封阵,否则,还不知道会被困到猴年马月。
阵内热闹了,薛冰四人跟在曾晓贤的身后,看着越来越兴奋的曾晓贤,直有种想骂贼老天的冲动,曾晓贤刚开始还对破这天地封阵感到头疼不乐意,可是随着对阵法的破解,心底那股对阵法的兴趣慢慢地被调动了起来,这会儿正兴高采烈的对天地封阵进行着破坏,更甚至他竟然还在这天地封阵中,慢慢地融入了其他的一些阵法,这使得这个天地封阵不仅没有被破除,相反还更加复杂了。
“哈哈,爽,真是太爽了,好久没有找到这种感觉了,这到底是哪个好兄弟送我这么份大礼,哥喜欢。”
曾晓贤摇头晃脑的一副天助我也的样子,一入破阵,便忘却了自己。
两天之后,曾晓贤双目中泛着红血丝,两个昼夜的没有时刻不休,却让他一点都没有感到疲惫。
“哈哈,我们终于要出来了。”
“轰——”
随着薛冰几人踏出这天地封阵的那刻,一个雷天之声响遍了这片区域,曾晓贤瞪大了双眼,扭头看去。
“咦,真有意思,这又是哪里来的笨蛋,竟然闯进了这大阵中,这下可好玩儿了,真不辜负我这些天的付出,哈哈……”
在曾晓贤说话的同时,天地封阵中的依林和那对儿修士夫妇,一脸的挫败感,尤其是那对儿修士夫妇,心中顿时凉了,他们知道,这座天地封阵被人动了手脚,看着周围不断出现的雷电风刀。
“你们两个榆木脑袋,早知道就不跟你们进来了,这次真是被你们给害死了——”
“他们,他们竟然出阵了,这阵——,高手。”
阵内阵外,两片天地,也有了两种不同的心情。
第332章 霸刀
第332章霸刀
妖宗虽然已经不复存在,但是短期之内,它所辖范围还没有多少地方被古巫族占据,当初从妖宗内宗离开的很多修士,后来渐渐地形成了一股隐蔽的力量,一点点的在绞杀着那些分散的古巫族人,很多时候,猛狮易搏,毒蛇难防,分散开来的妖宗众修士,渐渐的让古巫族族人对这个妖宗范围有了警惕,甚至恐惧的心理。
在潍城郡中,除了妖宗受到了第二波入侵外,其他不肯投降的宗门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侵扰。
霸刀宗后山门处,十一道身影紧握寒刀,紧张地与周围密密麻麻的古巫族族人对峙着。
“师傅,恕弟子不能孝敬您老人家了,师傅,一定记得替我们报仇——”
一个中年男子,双手紧握那一柄长刀,虎目内含着一滴滴的泪水,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多少岁月过去了,他只记得自己这把阔叶刀上滴的血,却忘了他曾经有过的泪,今天,他终于找回了本就应该属于他的,泪。
“混账,听我的,我来挡住他们,你们走——”
“师傅,我们听了您一辈子的话,这次您就听我们的吧!大师兄说得对,师傅,这仇,只有您能替我们报!”
“师傅,走吧,我们师兄弟十人替您挡住这最后一程,也算是尽到了我们的孝心了,师傅,保重。”
“师傅——”
“师傅——”
一滴泪,在那双虎目中不停地打转,他霸刀自从入道以来,纵横天下,霸道从未屈服过,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被逼的宗破人亡,看着一个个被他培养起来的弟子,倒在血泊中,他疯狂过,他霸道过,前后杀退三十八次古巫族的入侵,可是他霸刀宗终是鼓掌难立,他期盼地同盟好友援助,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等到他们的影子。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霸刀他不明白,他修道修心,杀敌杀孽都是杀的该杀之人,结善结缘结得都是缘善之事,暮年已临,却让他看到了痛苦相伴下半生的一幕幕,在这一刻,他承认自己老了。
“徒儿——”
泪帘中,望着那冲入古巫族中的十道影子,他后悔了,或许他早些投降就会护住那一个个在他眼下成长起来的孩子,那是他的弟子,霸刀一生未娶,他的所有感情,都倾注到了每一个弟子身上。
“啊——,我发誓,我会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霸刀提刀往后山冲去,最后杀出一条血路,踏云而去。
霸刀拼命,无人能挡。
霸刀朝向相门而去,他恨古巫族,恨潍城郡联盟,恨,相门。
相门,护山大阵已经启动了有一个半月之久了,相门的十多个白发银须老者站在凌峰上,望着天际越来越脆弱的护山大阵,都是一脸的愁容,他们虽然早就从薛冰他们那里得到古巫族复出的消息,但是他们的反应却是慢了,他们没算到古巫族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强大的程度,这次,古巫族瞒过天机,连相门这个擅长卜算的古老门派,都栽到了他们的手里。
自从古巫族在潍城郡发动全体入侵到现在,潍城郡的大多数宗门都相继被攻占或降服,如同霸刀宗这样抵抗到最后被迫离开的宗门也不在少数,它们的宗门在潍城郡甚至古武界都曾是强大的宗门,这会儿却已是丧家之犬到处逃窜。
相门能坚持到现在都没被攻破,已经算是不易了。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我们之前送出去的求救意念,都被外面的古巫族给拦截了,门主,我们还是决战吧,痛痛快快的跟他们打一次,趁这个机会好让弟子外出求救,再这么等下去,我们相门连反抗一次的机会都会没有了。”
三长老瞪着眼睛看着上方几近碎裂的护山大阵,真恨不得马上出去,痛痛快快的与来侵的古巫族族人拼杀一场,这一个半月来,他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种心里的摧残了。
二长老听完三长老的话,也是点头表示赞成,即便是他,也想出去大杀一场,多少岁月过去,打磨了他们的内心,却从未磨蚀掉他们的杀性,能一步步走到他们如今的地位,谁的手中不是血债绵绵,即便他们一副老神仙样儿,可当年,他们也都曾为了活着,为了更好的明天,踩踏了一具具栽在他们手中的尸体。
大长老看着身边的二长老对三长老的认同,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他身后的这群老兄弟们,当他看到身后的他们双眼泛着血丝,杀意再也无所掩饰的时候,无奈的摇摇头。
“唉,都到了这把年纪了,你们怎么还是这副心性,虽说这次古巫族强势入侵,我们并没有算到,但你们应该都清楚,我相门气运这些年来已是越来越弱,香火之气更是已经断绝了,难不成你们真得想让我相门断了传承不成?”
大长老满眼悲伤的看着身后的十多个相门长老,长叹道。
“大哥,老五我说句话,你听后也别生气,我只想问,你可有办法让我相门再次昌盛?难不成你就真得没有看到我相门,已经是在这里坐吃老祖留下来的基业了吗?”
“大哥,五哥说得对啊,我们这是在坐以待毙啊!”
“闭嘴——,都给我闭嘴,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就没有一个能沉住气的嘛!坐以待毙?难不成我希望相门败落?!”
听着身后的这些长老们的呼声,大长老有些怒了,他不是因为太老便失去了斗志,只是站在他这个位置,每一个决定,都甚至关系着整个相门的存亡,肩负的太多,才使得他做每一个决定的时候,变得更加谨慎,无数岁月过去,渐渐地,这种谨慎更是成了一个习惯。
五长老看着大长老百年不遇的怒了一通,心中不忿,但更多的还是那份忐忑不安的感觉,他虽然与大长老同为长老,还排行在五,但是相较与大长老,他从内心还是一直以对待一个长辈般的态度,从他入道修仙到如今,那都是没有来开过大长老对他的教诲与指点,所以,他虽然对大长老有很多看不惯的地方,却仍旧因为那份尊重,一直支持着大长老的。
“唉——”大长老长叹一声,又看了一眼众长老,仰头朝护山大阵看去,他知道,一旦护山大阵被破,那对相门而言,当真是一场劫难,他相门弟子在卜卦和意念攻击上还算占优势,但是近身拼杀,却会惨不忍睹的,相门弟子凭靠的法宝在高阶修士面前,根本就起不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