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李萨尖叫了一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含混不清地说,“你别吓我!我从小就胆小。”
印征微微笑笑,道。,“我是认真的。其实你很勇敢,因为没有哪个普通女孩面对一具那样的死尸不花颜变色的,而你却没有。”
“近墨者黑!”李萨道,顿了顿,她自言自语道,“太惨了!难道真的是她干的?”
“谁会那么痛恨别人的舌头呢?我想就是她干的。”印征轻轻道,“所以,你真的需要认真为你的舌头想想了。”
李萨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煞白。
“走吧。”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萨感觉印征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低语道。她木然的跟在印征身后,走进了电梯。
“现在去哪?”从天气大厦下来后,李萨深吸了口气,问印征。
“揽月阁!”印征道,“别忘了,有人在那里等我。”
但李萨仿佛没有听见,跟在印征的后面上了车,在去揽月阁的路上,一直沉默不语。。 最好的txt下载网
美芳不妙(上)
美芳不妙(上)
分秒不差,卡着钟点,印征和李萨赶到了揽月阁茶楼。
伍家骏显然已经在揽月阁门口等了很久,深秋纷飞的细雨已经打湿了他的头发。见到印征他迎了上去,伸出了右手,却没有接到印征的右手,这令他有些尴尬,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说,“走吧,还是昨天那间!”进了揽月阁,熟门熟路的,先于服务生,将印征带进了昨天会面的包间里。
“请坐!”伍家骏将印征让到了上座。自己坐在了印征的对面,而李萨则坐在了印征左手位置。
“上次不知道,原来伍总经理对这里很熟悉啊!”待服务生退下后,印征揶揄道,“本来我是想和你握手的,否则就是伍总的大不敬,但就在你刚才伸出手的时候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伍家骏不解道。
“因为我的手,刚刚为支桂芬盖上了裹尸布。
“什么?!”伍家骏惊叫了一声,“支桂芬死了?为什么?”
“这个,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伍总!凶手似乎对她的舌头充满了仇恨。”印征道。
“明白了!”伍家骏道,“只有她,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来!”
“谁?”印征问。
“安雅非!”伍家骏道,“她痛恨所有和我套亲近的其他女人!”伍家骏道,“而支桂芬曾经给我打电话,说收费大厅有人把刘美芳的事告诉给了警方……而在我接电话的时候,安雅非恰巧就在我的办公室。”
听到伍家骏的话,李萨脸红了,她赶忙抓起茶盅抿了口茶水。
“所以安雅非如你所说对支桂芬怀恨在心了?而刘美芳又是切入你生活最深的女人,那么她无疑也憎恨刘美芳了?而且是最为强烈的憎恨吧,并不是像你曾经说过的,毫不在乎?”印征看了一眼李萨,问道。
“我想是的!”伍家骏道,“但我真的没想到她会痛恨到去杀人!”伍家骏道。
“所以这就是你昨天想说而没有说出口的话吗?”印征问。
“对。我想,现在,我是该向你吐露实情的时候了!否则,她可能还会杀更多的人。”伍家骏道。
“说吧。”印征道,“从刘美芳说起。”
“好吧!”伍家骏急急地喝下一盅茶,道,“因为在美芳失踪后不久,我发现她的存折不见了,我记得第一次和你见面时我曾经对你说过这件事,所以……”
“所以也是你第一次对我说的,怀疑她是有预谋的离家出走?”印征问道,他想到了辛雅,不知道她那里查得怎么样了。
“对!”伍家骏道,“但后来我不这么认为了!”
“哦,为什么?”印征道。
“因为……因为在她失踪的那天下午,安雅非曾经借过我的那把枪!”伍家骏道。
美芳不妙(下)
美芳不妙(下)
“哦!但我记得你昨天说没有人能看到那把枪,甚至连刘美芳也不行吗?”印征问道。
“只有安雅非除外。”伍家骏道。
“那她后来把枪还给你了吗?”印征问道。
“还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把枪还给了我。也没说拿去干什么了。”伍家骏道。
“你没有问吗?”印征问。
“你知道,美芳一晚上没有回家,我那时只顾着找美芳了。也就忘了问她拿枪去干什么了……”伍家骏道。
“忘了?”印征冷冷道,“我想依你对安雅非的了解,你应该会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而你现在说忘了,只能说明你试图袒护安雅非,对不对,伍总!”
似乎是被印征冷冷的话语凛冽住了,伍家骏结结巴巴,不知如何说才好,半天才道,“后来我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想了又想,就有些怀疑了。”
“怀疑什么?”印征问。
“我怀疑安雅非杀了美芳!”伍家骏道。
印征道:“但在我们的几次交谈中你并没有对我说出你的怀疑,而是口口声声说刘美芳只是离家出走!但你想要保护的安雅非,现在已经是一个十足的危险分子了!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她和两天来发生的三起命案,都有瓜葛!”
“怎么可能,三起,不是只发现了支桂芬吗?”伍家骏喃喃道。
“昨天上午有一个年轻男子在火车站遇害,凶手据说是一个留了一副小胡子的男人,但你相信吗,留小胡子的男人?而在前天,那个遇害男子的朋友,在大地公园被人用石块猛击头颅,几乎丧命!凶手也是一个‘小胡子’。”
“可安雅非是女人……”伍家骏困惑道。
“我之所以怀疑安雅非,是因为那个死在火车站的男子,曾经和安雅非到宾馆开过房,而从他张皇失措仅穿一条内裤从宾馆里跑出来的狼狈样,我想在宾馆房间里他一定是遇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而有什么事,比面临死亡的威胁更可怕呢?!也就是说,安雅非或许在宾馆的房间里就想杀了那个男子。但不幸让他跑了,于是便有了火车站一幕!”
“是的,肯定是她!”伍家骏忽然道。
“为什么?”
“因为有一次她买了一副假胡子,戴上后说她那样子和她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很像!”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冷寂之中。
“告诉我她可能的藏身处。”印征道。
“好吧,我说,陵园路33号院,六号楼,三单元,三层西户。我想,她现在应该在哪里!”伍家骏说完,闭上了双眼,低语道,“怎么可能,她怎么能那样做呢?”
“因为爱!”走到包房门口,印征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对伍家骏道,“能爱你这样的老男人而又全无索取,除了爱,还会有什么企图呢,或许,你很像她的父亲?”
和伍家骏分手后,直觉提醒印征要保持认知的中立——信息无疑是芜杂的,但总有去伪存真的时候,关于刘美芳,尤其如此!
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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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非并没有在陵园路33号院。六号楼三单元三层西户空无一人,印征对赶来会合的张彻与英杰嘱咐了几句,驱车和李萨赶回了市局大院。车进大院的时候,他接到了辛雅打来的电话。放下手机,送李萨回到重案组后,他径直走上了办公楼五楼局级领导办公区。在李立本办公室门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敲响了房门。
“进来!”印征听到了李立本熟悉的声音,他推门走了进去。
“印征,有事吗?”李立本边示意印征坐下,边问道。
“是的,局长,是有关刘美芳的,我现在怀疑,刘美芳并没有失踪,而是,挟取有可能是伍家骏受贿而来的钱财,自我蒸发了!”印征道。
“理由呢?”李立本不动声色地问道。但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对印征的话他是将信将疑的。
“据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刘美芳在销声匿迹前曾经分两次从我市商业银行取出了总计280万元现金!而在其户头上的存款,总计300万元整!我想,在没有外来财力的资助下,作为一个双职工家庭,很难想象会有这么多的存款!”印征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印征?!”伍家骏问道。
“秘密,因为我们这次调查的不公开性,我得为向我提供情况的人保密,局长。希望你能理解!这也是你经常给我提到的‘慎重’!”印征道。
李立本沉默了良久,道,“这么说,刘美芳的失踪的确值得怀疑了?”
“是。局长。”印征道。
“这个伍家骏!”李立本的拳头重重地捶在了办公桌上,“他怎么可以隐瞒这样一个关键的细节呢?!”
“不,局长,他并没有隐瞒,在我第一次见他时他就说过了,只是,我忽视了。”可以过了片刻,印征道。
“是吗?”李立本道,“那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是否可以监视伍家骏。虽然现在我还不能肯定他和刘美芳携巨款失踪有没有关系,但我想,就抓捕他的情人,那个昨天连续制造三起命案的安雅非而言,这是不能或缺的环节!”
“你真的可以确定是伍家骏的情人,这个伍家骏——安雅非是三起命案的凶手吗?”李立本问。
“确定!”印征道。
“那么,证据呢?”李立本问。
“安雅非,他的情人,就是最好的证据!”印征道。
";是吗?可为什么?";
";因为……";印征思索道;";爱!";
“好吧。”李立本盯着印征道,“但不要忘记了我先前嘱咐过的……”说着李立本将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了印征,道,“现在是敏感时期,看了你就知道了。”
确实是敏感时期,看完文件后印征想到,他知道自己刚刚获得的关于刘美芳的账户资金信息,对已经知道伍家骏将要被提为市长候选人而经市人大即将召开的常委会上被表决的李立本而言,情况反映意味着什么。
“局长,”将文件还给李立本后,印征道,“我会慎重的。但如果事实证明刘美芳还活着,我知道该怎么办。”
“好吧,你去吧。”李立本道。
“哎——”当印征拉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李立本抬起头喊了一声。
“还有事吗,局长?”印征转身问道。
“暂缓监视伍家骏,至于安雅非,要进一步加大搜捕力度,但注意,一定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李立本道。
“知道了,局长,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尽量控制知情范围。”印征道。
“好吧。”李立本头紧皱着眉抬起了头,“还有你刚才说的关于刘美芳账户一事,我希望你不要张扬出去,我会找适当的机会,向有关部门反映的。我想你现在心里很清楚该去做什么,我支持你,但不要忘记了,慎重!”说完,李立本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这个伍家骏!”
“明白,局长,我会谨慎从事的!”印征道。
“因为爱!”
当伍家骏的身影消失在一幢楼里后,从揽月阁一路尾随着伍家骏的安雅非站在楼外黑暗的空地上,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是不是为了爱,可以付出我所有?”深深地叩问,几乎使安雅非窒息,安雅非明白——一切,都结束了……
伍家骏不知道安雅非会不会尾随自己进楼,其实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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