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割单引起的资本博弈:大时代之血色交割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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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割单引起的资本博弈:大时代之血色交割单-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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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观潮忙里偷闲,在人群中找到了正捡鞭炮的儿子。报价牌高高竖起的一刹那,他摸着袁得鱼的头笑道:“你知道这个是什么?”
  “电子黑板?”袁得鱼摸了摸脑袋。
  “真聪明。”
  袁得鱼想到,过去人们都把交易数字写在一块黑板上,每次有新的交易价格就立即擦去,再不断写上新的数字。
  不过中国最早的交易大都是在公园里完成的,就像地下党接头一样。在证券交易所成立之前,股票交易都在黄浦公园进行,每个人胸前挂个小胸牌,上面写着报价。人们在公园里走来走去不说话,只盯着对方的报价胸牌,对上眼了,如同兄弟一样上前勾肩搭背,去树林里面聊聊。
  以至于在很多年后,袁得鱼回忆起这个场景时,总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一些声色场所。
  眼前的这栋白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易主的关系,在袁得鱼眼里多少显得有些陌生。
  但或许是父亲曾经在这里工作过的缘故,也或许就是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这里,袁得鱼感觉到冥冥之中与这个地方有种道不清说不明的缘分。
  正在这个时候,天空变得阴暗起来,漆黑一片,乌云集聚,突然间电闪雷鸣,像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袁得鱼抬起头,一颗巨大的雨滴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哗啦啦”,很快就下起暴雨来。
  袁得鱼心想,晚上恐怕是走不了了。
  他也不想走了。
  

新资本游戏(1)
一
  在镇宁路近愚园路的交界口,坐落着一座低调而奢华的别墅,每到夜晚,经常能见到一些人从愚园路上一道看守严密的铁门进出,行踪神秘。
  放眼望去,铁门里是一个偌大的花园,杂草丛生,犹如古堡般的尖顶洋房在夜色中有些诡异。花园里有稀疏的小树丛,院内高档车云集,有传说中的沪B牌照,也有凯迪拉克与加长型林肯。围栏雕琢精致,光影错落中,洋房显得更加神秘。
  镇宁路位于长宁区与静安区交界地带。这条街上,集聚了不少上海滩顶尖楼盘。而镇宁路近华山路一段,过去曾是法租界,坐落着不少上海最知名的老别墅,是闻名遐迩的洋房群大街,与徐汇区的天平路和湖南路齐名。然而,拥有这样大院落的洋房并不多见。
  这里正是邵小曼的家,邵家的府邸—上海滩第二大的花园洋房。
  邵小曼知道,上海市中心最大的花园洋房在北京路上,那里曾是澳门赌王何鸿燊先人的故居。
  在民国时期,商人通常有两条发财途径,一条是做民族资本家,另一条则是做买办,相当于现在的贸易商,代销洋人的品牌,从中牟利。
  邵小曼记得,爷爷最早是民族资本家,做的是轻工业,拥有好几家生产日用玻璃的工厂,人称“玻璃大王”。爷爷的邻居,则是一个知名买办,曾代销德国一个知名品牌,人称“油漆大王”,也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住在他们家对面的一座漂亮的大洋房中。
  然而,“油漆大王”不及他们家幸运,在解放初期与“文化大革命”时期,受到了两次大的冲击,一家老少都奔赴海外了。而邵家,顶着民族资本家的红色抬头,反倒平安无事。不过,据邵小曼的妈妈说,爷爷当初为了留下洋房,没少花心思—直接装了两箱“大黄鱼”,装饰成中秋月饼,送到相关负责人家中,才幸免于难。
  不过,邵小曼出生时,爷爷已经很老了。在她印象中,还没见爷爷几次,他就过世了。爷爷一生前前后后一共娶过9房太太,共有28个孩子,邵小曼是他第八个太太生下的第三个儿子的独生女,是这个家族中年龄最小、辈分最小的一个。
  不过邵小曼并没有因此受到特别的宠爱。她刚刚学会走路那会儿,院子里热闹非凡,尽是大大小小的孩子。当她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时,院子里却越来越冷清。很多亲戚都迁居国外,偌大一个庭院无限悲凉。
  她印象比较深刻的事,就是另一名富商—建筑世家的崔老爷子,有一次亲自登门拜访她的爷爷。崔老爷子在工商界一直很出名,他的经历与何鸿燊的祖父相似,一只脚在商界,另一只脚踏入政界。
  那阵子,他正协助政府做新中国第一个信托—爱建信托。多年之后,邵小曼与人提起时,很多人都已经不记得中国金融市场上竟然还有这段历史。
  爱建信托在1986年8月就已经成立,是经由中国人民银行及国家外汇管理局批准的,全国第一家民营非银行金融机构。
  当时,募集资金是第一道关口。崔老爷子奉命来到邵家,那时候,邵家在老洋房的人已经不多。邵老爷子一听上面要募集资金,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了。
  那时候,人民币面值中还没有百元,最大的面值就是10元。她看到很多人将堆成小山状的10元纸币一捆捆地往一辆面包车上扔,由于车装得过满,最后几捆几次都从面包车的门缝里掉了出来,是几个叔叔伯伯硬是把这几捆钱塞了进去。

新资本游戏(2)
这是邵小曼第一次对金钱的概念—160万元现金可以装满一辆面包车。
  邵小曼的亲生父亲在尼克松访华的第一年,就成为首批移民,去美国定居了。本来要把邵小曼接过去的,但他在那里很快有了新的家庭。
  目前,邵小曼也不知道这个屋子究竟属于谁,在她的印象中,财产分割大战爆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目前她就像一个守林人一样,照看着房子。如果需要办理与房子有关的事务,她只要打个电话给律师就行。
  她回国后的一段时间,就一个人住在这个偌大的洋房中。
  她在美国时,叔叔邵冲总喜欢在这里搞秘密聚会。她回来后,一切活动仿佛都抽离出去了。
  邵小曼从花天酒地回到家后,躺在空空的房间里,觉得有些寂寞。她觉得自己像宫崎骏电影《天空之城》里那个寂寞的机器人,一个人看守着这个空中城堡。
  每到夜深,她总是会回忆起童年时光。她记得那天妈妈回家,一进门便哭着跑出去了,随即就离家出走了。邵小曼当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现在才明白,那天妈妈正好撞到爸爸与另一个漂亮的女人在卧室,这或许也是自己没有选择与爸爸一起去美国生活的原因吧。
  邵家在外人眼里,是一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邵小曼的哥哥姐姐众多,但他们基本只顾自己,尤其在邵小曼家里发生变故后,他们更是对邵小曼避之唯恐不及。她想起了在花天酒地里无意邂逅的袁得鱼,他对妹妹那么照顾的样子让邵小曼羡慕不已。
  她想,或许有一天,这个男生会给自己打电话。
  没想到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Hi,是艾玛小姐吗?”那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邵小曼记得这个声音,她很惊讶,自己的小心愿那么快就实现了:“在下正是,数学男先生?”
  “呵呵,难得你还记得。麻烦你一件事,你还在花天酒地吗,有没有看到我妹妹?”
  “啊?你不是带着她一起离开的吗?怎么,走散了?”邵小曼有些惊讶,“我早就出来了,还真不知道。”
  “哦。”袁得鱼有点失望,又突然想起来什么,继续问道,“你知道上海哪里有便宜的旅馆吗?算了,不问你这个了,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女孩,不太可能知道的。”
  “袁得鱼,你现在在哪里?”邵小曼突然生出了助人为乐的念头,她感觉到对方需要帮助,而自己正好也闲来无事。
  “外滩……”袁得鱼挠挠头,心想,对方是不是在帮他判断就近的旅馆方位。
  “外滩哪里?”邵小曼追问道。
  “靠近延安路吧,有个电话亭……”
  “你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就过来。”邵小曼说着就挂了电话。
  “别啊,正在下雨……”袁得鱼不知道邵小曼要做什么,他只是想问一下妹妹的下落,唐煜的电话打不通,他才突然想到自己有邵小曼的号码,没想到女人那么麻烦。
  不到10分钟,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到了袁得鱼面前,溅起一片水花。
  袁得鱼抬头一看,开车的竟是邵小曼。
  “你快进来吧。”邵小曼对他喊道。
  袁得鱼跳进车内,扫视了一遍车内:“拉风是够拉风的,就是座位少了点。”
  “你个土人,跑车都两个座。”邵小曼哭笑不得,“唉,可惜下雨了,害我不能敞篷。”
  袁得鱼盯着邵小曼狂看:“请问刚才那个花天酒地的女孩是你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呀?”眼前的这个女孩脸上没有半点妆容,一副青春逼人的清秀模样。他又凑近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女孩,显得年轻很多,鼻子、眼睛依旧精致耐看。 。 想看书来

新资本游戏(3)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美。”
  邵小曼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还要不要找宾馆?”
  “哎呀,我都忘了!”袁得鱼这才明白邵小曼是过来帮助他的,“你是不是看出我在上海无依无靠?说真的,我真没想到上海女孩这么热心肠,有个成语我以前一直觉得挺假的,但形容你却恰到好处—完美无缺。”
  邵小曼脸上刚浮现出一丝笑意,对方又扔来一句话:“话说,如果去你家我也不会介意的。”她这才意识到对方是个极不正经的家伙,不由暗暗后悔:“我真想把你从车上推下去。”
  “饶命!”袁得鱼赶紧求饶,“我是第一天来上海,真的很高兴认识你,我就是特意来找妹妹的,没想到又给弄丢了。”
  “你妹妹都那么大了,你就别担心了。”邵小曼劝慰道。
  “你不知道我与我妹妹的感情,我们从小玩到大的。”袁得鱼笑了笑,“没想到她长大后入了这一行。”
  “这一行怎么了?”邵小曼摇头笑他保守,“你知道日本银座吗?很多入流的女子还抢着做高档会所的台柱呢。”
  “难怪你也出现在那里。”袁得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只是去玩一下,想认识些朋友,这不是认识你了吗?”
  “哎呀,真是幸会,还不知道你大名呢!”
  “邵小曼。”
  “哦,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袁志摩。”袁得鱼想起了徐志摩的女人叫陆小曼。
  “袁得鱼,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真没想到你这么变态。”邵小曼说着,抬头看见外滩上到处霓虹闪烁:“陪我喝点酒吧。”
  袁得鱼虽然有些累了,但美女有要求,只好作陪。
  他们来到一家街角的小酒吧,站在了露天的平台上。天还下着雨,平台上几乎没有人,他们就站在一把大伞下。
  袁得鱼发现邵小曼一直盯着不远处的一栋大楼看,不解地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外滩什么时候能够更时尚一些,万国建筑在全球也找不到第二处。你面前的这栋楼是上海唯一一座钢结构建筑,看起来很新古典主义吧?它最早是联合保险公司在1916年建造的。我熟识的一个朋友正在对它进行改造,未来可能叫‘外滩3号’,他之前改造过故宫护城河边的一座叫四合轩的四合院。”
  “你对建筑还挺熟悉的。”袁得鱼暗暗惊叹。
  “我爸爸是很早的美国移民。”
  “懂了,有钱人。”袁得鱼喃喃道。
  “其实,那些刚移民去美国的中国人,在美国地位并不是很高,中间有个很痛苦的过程。但是他们中的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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