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黑暗中,果然听见有一个女人哀伤的哭声在我的耳畔萦绕。这个声音非常像昨晚半夜出现的那个声音。我爬起来,努力分辨着这声音的来源。这声音既好像是从隔壁传过来的又好像是从楼上的某个房间传过来的。因为我刚刚搬进来,除了知道三楼的一个房间有人住之外,别的房间是否还有人住我真的不是很清楚。于是,我就使劲拍了拍隔壁的那道墙。我用的力气很大,这“空空”的声音在这寂寞的夜里显得极其强劲。果然,那个女人的哭声嘎然而止了。我估计这很可能是某个住户家的女孩儿有做噩梦的毛病,晚上睡觉睡毛了,在梦中就哭了起来。
女人的哭声停止之后,有一种可怕的寂静像坟墓里的空气般在我的“空屋”里蔓延流淌。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寞。忽然,我听窗外有噼哩啪啦敲击玻璃的声音。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却很恕N也恢勒飧錾羰窃趺捶⒊隼吹摹D训朗且狗缭谂拇虼盎В课易似鹄矗挥锌啤N抑溃谡庋暮谝估铮绻幌肴猛饷娴娜丝醇悖詈貌灰啤H绻豢疲憔突岚炎约和耆┞对诒鹑说拿媲傲恕�
坐起来之后,我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在静静的黑暗中倾听着外面那啪啪敲击玻璃的声音是怎么来的。但听了半天,也没办法确定。于是,我就下了地,来到客厅。这时候,昨晚上的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脑袋忽然又出现在我的窗玻璃上了。我一下子打开电筒,朝那“女鬼”照去。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外边下雨了。那啪啪拍打玻璃的声音是夜风吹着雨点击打在玻璃上发出来的。但是,在我那强烈的手电光亮的照射下,那个“女鬼”的脑袋却不见了。
我拿着手电到卫生间撒了一泡尿,然后重新回到了房间,刚躺在床上,耳边的那个女人的哭声又幽幽地响起来了。这两宿我已经被这个声音给折腾得疲惫不堪了,愿他妈咋回事儿咋回事儿吧!我必须得睡觉了。我就用枕巾堵上耳朵,强迫自己睡觉。
我终于睡着了。可能由于太疲劳的缘故吧,这一次我睡得非常死,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我靠着床头,点燃一支烟,恹恹地吸了起来。一边吸一边默默地想着这两天晚上发生的事。我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是没有鬼的。所谓的“鬼”不过是人自己制造出来吓唬自己的玩意儿罢了。但是,这个所谓的“闹鬼”的传说后面也许包含着某种阴谋。一旦真相揭开,也可能比传说的“闹鬼”更为可怕。如果真的有“鬼”的话,这两个晚上我不早就被鬼给抓走了吗?可是没有。我这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这就说明,传说中的“鬼”肯定是人在作怪。那么是什么人在作怪呢?在世纪之交制造出这么一个大的骗局,而且还制造了两宗命案,这个事情一旦揭开,肯定会轰动全省乃至全国的。现在,这个事情恰巧让我碰上了,我岂肯放过这么一个揭开神秘现象的绝好机会?也可能我原野从此时来运转,成为一个出名的“捉鬼”英雄也未可知呢。
吸完了一支烟,我穿上衣服,下地洗漱。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文新打过来的。
“怎么样?”她在电话里劈头问道。
夜雨噩梦(2)
“什么怎么样?”我明知故问。
“你说什么怎么样?昨晚碰见‘鬼’了么?”
“你说我能不能碰上呢?”我故意笑着反问道。
“我估计可能没碰上,若不然你会这么安然无恙地跟我对话。”
“小看我了。”我仍然笑着说,“不是有一句诗么,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我跟你说文新,我就是那个火眼金睛、捉鬼拿妖的孙大圣!知道么?”
“嗯,没事就好。我已经跟我哥说了,说你住进了月光花园,打算捉鬼的事,他说你要有时间,他可以跟你谈谈。”
“那太好了。谢谢你,文新。”
“没什么好谢的。今天你去上班吗?”文新问道。
“去呀。”
“那好,待会儿再联系。”
放下电话后,文新那闪烁着纯真大眼睛的美丽脸庞,一下子就在我的眼前活泛起来。我忽然想到,如果我在这个城市真的能跟这么一个漂亮女孩儿处上朋友,也不枉我在这个城市住上一回。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这还没等怎么着呢,就开始打人家女孩子的主意了。于是我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卑鄙的东西!然后回到卫生间,接着洗脸刷牙。
新的一天,就这样的又开始了。
主编的解释(1)
我到单位的时候,江枫跟老陈都还没来,编辑部只有米兰一个人在看下一期稿子的校样。她看我进屋,就浅笑了一下,话里有话地说:“昨天文新把电视给你送去了?”
我一下子没有听出隐含在她这话里的潜台词,于是点头说:“啊,她一直帮我把电视送到了我住的地方。”
“哎哟,这下文新可是真的跟你套上近乎了!”
这才听出米兰话里的意思。我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米兰,你可别瞎说啊,人家文新是市长家的千金小姐,怎么会跟我套近乎呢!”
“怎么?她连家庭背景都跟你说了?”
“闲聊天时,她顺嘴就说出来了,没别的意思。”
这时我注意到,米兰在跟我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非常特别。
“我可跟你说原野,文新她跟你说的这番话,可不是随便说的,她既然连她家的背景都跟你说了,那就说明,她对你有意思了。你知道么?”我听出来了,米兰的这句话里暗含了些许嫉妒的成分。但我不好再跟她解释什么,怕越描越黑。其实,我现在还没有感觉出文新对我有那个意思。因为我们之间还什么都不了解呢。就因为文新给我拿了一个旧电视,米兰就无端地吃她的醋,无事生非,那可真就没什么意思了。
由于我是初来乍到,手里也没有什么稿子好编。老陈也没有具体分配我什么活,因此,我就只好先给国内我熟悉的一些作者写信,把我已经加盟《北方诗草》的消息通报给他们。并恳请他们支持我,给我投稿。
我趴在办公桌上,一连写了十几封信,这些人在国内的诗歌界都是比较有分量的诗人。我觉得既然加盟了《北方诗草》,就得尽自己的全部能力,老陈慷慨地收留了我,我不能让他失望。我得真心真意地帮助这个刊物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
大约快接近十点钟的时候,老陈跟江枫一前一后地来了。江枫一看编辑部就我跟米兰两人,就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睛瞅着我问道:
“你跟米兰一起来的啊?”
我有些奇怪,江枫怎么会用这种口气问我这种可笑的问题呢?他是不是还在吃我的醋啊?真没想到,我刚刚加盟他们的刊物,就惹出了这么多的是非来。米兰嫉妒我跟文新的关系;江枫又怀疑我跟米兰有什么亲密接触。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于是,我没好气地说:“我怎么会跟米兰一起来呢?我们两个又不住在一个地方。你问这话是啥意思啊?”
江枫一看我翻脸了,就换了一张笑脸说:“原野,你这人咋这么不扛逗呢?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呢么!”
“你这玩笑我可真担当不起。”我冷冷地回敬道。
米兰也阴着脸子说:“江枫,以后你别有的也说,没的也道。你啥意思啊?”
江枫一看米兰也跟他急了,就有些不高兴地说:“都说跟你们开玩笑呢,咋还没完没了了呢!”
就在这时,老陈进来了。他扫了我们三个一眼,说:“怎么,又犟犟啥呢?”
江枫赶忙说:“没啥。我跟他们开玩笑,他们俩就当真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当真了?”老陈问道。
“我问他们俩是不是一起来的?原野就以为我给他跟米兰配对儿呢!其实我哪有那意思啊!”
老陈绷着脸说:“江枫,原野同志初来乍到,你可别乱点鸳鸯谱啊!”
我注意到,老陈的这句话把米兰的脸给说得通红。为了缓和办公室的尴尬气氛,我急忙转移了话题:“陈主编,你昨天去精神病院,见你弟妹了么?你弟妹的病情怎么样?见好没有?”
老陈摇摇头,嘘了口气说:“不但没见好,我看倒有些重了!”
“怎么会越治越重呢?”江枫接着老陈的话茬问道。
“我怎么知道呢!钱越花越多,病越治越重。我也不知道这医院到底是怎么给患者治病的!”老陈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走进他的办公室去了。
我觉得我得跟老陈请示一下,今后我的工作得怎么开展,我具体负责编哪类稿子,都得让老陈给我一个说法。于是,老陈进去之后,我就尾随他也进去了。
“主编,你得把我的具体工作跟我说一下。”
老陈说:“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着重负责一下国内和国际一些重点作者的稿子和联络工作。原先,这块由我抓来着,现在你来了,我就把这块交给你,你看怎么样?”
“行。”老陈的安排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省内作者的稿子由米兰负责。江枫是编辑部主任,除了联系印刷厂,负责一些编务工作外,主要编一些理论方面的稿子。咱编辑部的大体分工就是这样。”
“那好,那我就明白了。”我看着老陈说。
“你也不用天天来坐班。除了月底的校对、对红需要你必须来之外,平时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就不用来了。你每周一的上午过来看看就行,其他的时间你自己支配。你可以写些稿子赚点钱,也可以跟周围的同志熟悉熟悉情况。”
“谢谢主编的关照。”
“这些年我跟国内外的一些作者联系的信件以及他们的通讯地址,都在我这儿,我现在就都给你找出来。”
“好的。”
说着,老陈就给我翻找那些作者的通讯地址和一些没用的稿件。我一边帮他收拾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跟他说话。就在这时,忽然外边的电话响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听见江枫喊道:
主编的解释(2)
“原野,你的电话。”
我就跟老陈道了一声歉,急忙走了出去。
“谁呀?”我瞅着江枫问道。
“不知道,反正是一个女的。”
米兰听江枫这么一说,就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但没有吱声。
我拿过话筒,刚喂了一声,耳边就传来了文新那好听的声音:“原野,我文新。你中午有事么?”
“还不知道主编怎么安排呢!怎么,你有事啊?”
“啊,我已经跟我哥联系好了,他中午要见你。”文新的口气有些得意。
我一听她已经跟她那个当警察的哥哥联系好了,就非常高兴,赶忙答应她说:“行,你就说在哪儿见面吧?”
“在我们昨天吃饭的那个地方行么?”文新征求我的意见说。
“可以。”
“你知道路怎么走了吧?”文新关心地问道。
“不就大华海鲜酒楼吗?反正我记住了那饭店的名字了,我直接打车去不就完了么!”
“那好,中午十二点大华海鲜酒楼见。”
我撂下电话,江枫就笑着说道:“原野,你小子真有桃花运哪,这刚来,女孩子就一堆一堆的把你糊上了。”
我赶忙解释说:“哪有什么一堆一堆的女孩儿糊我啊?是文新。”
“怎么?你刚来,就把文大小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