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千钟狂声大笑:“如此甚好,周兄要不要考虑和我成立个门派,就叫酒色派,我是酒中痴鬼,你是色中饿魔。收些妖魔鬼怪的徒弟。等他们学成了,也让他们去找找什么绝世武器。然后相互厮杀,少的杀老的,老的杀少的,男的杀女的,女的杀男的。只杀得遍地尸骸,单等到剩下一人,他内力受损的时候,你我二人再齐攻。这才是养徒弟的用处。”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表面上不过是司徒千钟对着周颠说话,实际上是在暗示少林方面的打算。群雄乍听之下还会发笑,左思右想,越想越不是滋味。如像他说得那样,可就太让人胆战心惊了。
有人提议到:“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日屠狮大会大家先把条件说清楚,省得事后麻烦。要我说胡乱互斗不止伤和气,而且胜负难辨,所以不如摆个擂台,每派各出两个代表出来。两对两对的对打,赢了的进行下一局,输了的就自动自觉的放弃。最后谁能力败群雄夺了武林至尊的位子,谁就能决定如何处置谢逊和屠龙刀。”
另一个长者站起来说:“夏兄说得有理,我倒想补充两句,战败的门派不可纠缠甚至私下报复,赢了的也只能点到为止,身处佛门不可在佛祖面前伤人性命。大家可是同意?”
众人皆都同意。
周颠兜着个嘴,他可不同意。真论本事,张教主断赢无疑,可是车轮战这谁受得了啊?出言道:“怕就怕最后得了武林至尊也没有用处,一个个打下去累都累死了。”
司徒千钟把喝光的酒葫芦一抛,说:“这才是要紧的地方,这样的武林至尊赢了以后去对抗渡厄等三位高僧,必死无疑。到时候少林好给他念经超度,省得他白来一趟。”
这话气得空智脸煞白,咬紧银牙,握着手里的念珠才控制住自己不直接收拾他。空智代表少林寺怎么着也得表个态,他说:“既然大家心有怀疑,那每局得胜者必需在隔两局休整之后才能重新上场,给他个休息整顿的时间,这样司徒先生就没话说了吧。”
“呵,若是你想听我就得说的话,那我不成了说书的,何况大师又不肯打赏给我。不说不说,省得口干,又得去买酒喝。”
青书对着周颠他们竖起拇指,做得好,这下形势终于变得对无忌有利了。接下来就要看他的啦。青书请杨逍调厚土旗旗使颜恒过来。他把被无忌握住的手腕用袖子挡了挡。
颜恒上前先是给张无忌施礼:“属下参见教主。”然后才问宋青书:“我正在外面准备随时率厚土旗冲进少林,不知道宋公子请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青书稍稍起身附着颜恒的耳说:“少林方丈突然生病此中定有蹊跷,请颜大哥带人入寺查探。若是他真的被奸人所制,明教将其救出的话,今日定然事半功倍,屠狮之会不攻自散。救了他的方丈的话,少林还不恭恭敬敬地把狮王送出来。”
颜恒稍作迟疑,对无忌说:“教主您的意思?”
无忌早就知道清楚,答道:“照做就是,但厚土旗不可全员出动,留下一部分由副旗使指挥,以防万一。”颜恒退下。
他们说话的功夫,那边擂台已经准备好了。首先上台的是两个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的弟子,其中膂力稍强的险胜了,可是招式笨拙,没什么看头,好在赢得快输的也快,不至于叫人厌烦。
接下来的几场也是些丑角似的二三流人物,越是没本事的越是没有自知之明。以为自己多大的了不得,其实也就那么点本事,在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到了第五局终于有高手下场了,只见对方被高高抛起,半空中一个侧踢躲闪不及之下被踢出场外。白脸的高手嬉皮笑脸对着屁股着地的壮汉道了声得罪。然后飘飘摇摇的下场。他那一招灵动飘渺,但是力度强劲,若不是壮汉被同门带了一些,恐怕尾椎骨都要断了。相形见绌,二三流的角色自动自觉的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不敢上场。
青书一想,越是往后面恐怕越是高手云集,武当虽没派人,但是既然我在这就不得不代表武当上场。不如早上早输。贴着无忌耳朵说:“下一场,我们上场,但是请你只用武当的功夫,这样我输给你也不算丢武当面子。”
无忌可不想误伤了他,皱眉道:“你不出面也成,就当武当没人来。”
青书摇头:“这不是能回避的时候,本来武当与少林关系就不好。天下英雄都来与会唯独武当不现身,这不是光明正大的驳少林寺的面子吗?我可不希望因为你我二人就使武当落下话柄给人家。你担心个什么劲儿,我功夫虽然没你好,但是倚天屠龙笔也算是太师父的真传,不见得比你的太极剑差。”
张无忌一想,与其让青书跟别人过招,还真不如自己来,至少自己拿捏得好分寸。
那边一报分晓胜负,无忌青书二人就跳上场子。
张无忌依从青书之言,使的皆是武当的功夫,但与基础功夫不同,他用的是太极拳。青书虽未空手,但也并不带兵器,执的是一只铜箫。
二人相对互视一笑,上次兵戎相见还是在光明顶上。青书首先发难,脚轻点地使出登云梯,身子飘摇腾起半空,铜箫向下一挥便是“倚”字诀的一竖,重若崩石压降下来,无忌使用太极拳中的粘法,轻巧带过,青书的力道便如泥牛入海。
太极拳是张三丰毕生心血,内中精妙。众人看着只觉得张无忌这功夫神乎其神,青书的功夫潇洒飘逸。
那一击青书可是没有客气,尽力全力打的,试探之下,果然无忌就当做与之游戏,他也就放着胆子展示自己的看家本事,无所顾忌。笔走龙蛇连绵不绝,腾跃飞身姿若惊鸿又似游雾,极尽美好。武功刚中带柔,但又气势惊人,众人看得心中叫好,感叹武当后继有人。都知道宋远桥的公子是宋青书,年少有为,但也有人恶意揣摩他不过是沾了父亲的光。今日得见心服口服。
不消说,宋青书尚能如此,张无忌更是了得。他的太极拳看着极慢却叫人抵挡不住。化守为攻,二人如同朝霞暮云般时分时和,身姿纠缠。这场比斗让人看得只觉精彩万分又赏心悦目,全然没有武林中比斗的血腥感。虽然同是刚柔并济的功夫,太极拳毕竟比倚天屠龙功要更胜一筹。身形优雅,将青书动作一一化解。败形已现,无意缠斗下去,青书撤后一步跳出战圈,坦荡荡的拱手认输。
众人看出两人的武功都是武当的套路,不由赞叹武当真真是能人辈出,张真人教导有方。武当的功夫博大精深,即便说是令人叹为观止也不为过。
青书下场,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比武了,真是浑身上下都觉得舒服,畅快淋漓。无忌看他高兴,自己也是尽兴,拿了汗巾给他擦汗。青书只觉得今日自己扬眉吐气了一把,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本事。
周颠跑过来狗腿:“宋兄弟真不愧是我们教主的师兄,今儿让我打开了眼界,没想到你功夫这么高强,在下佩服。”
青书笑得尴尬,心里嘀咕:周颠这是瞧不起我很久了?我太失败了吧。长得好看的男人可不一定都是绣花枕头,你们教主还好看呢,你们还不是对他敬若天神,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但大人不计小人过,他也知道周颠快人快语惯了,说话经常不过脑子。
对无忌说:“你好好歇息,一会儿还要接着跟他们比斗,我出去方便一下。”一群下属在身旁,无忌总不能说出要跟着去的话来。
青书偷偷递了个眼神给韦一笑,他们一前一后的出去。到了僻静处,青书说:“这么长时间颜大哥还没传消息回来我有些担心,想请蝠王帮忙去探探。只怕他们是被什么困住了,您轻功了得,营救人的话最为便利。”
蝠王知道宋青书很有些见识,且和教主关系非常,他的话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无忌的意思。蝠王说:“这关系到我教内兄弟,即使宋兄弟不嘱咐,我也会尽力查找的。既然这样,那我这就去了。还请宋兄弟和教主帮我掩饰,不要让少林那群秃头察觉。”
“青书知晓,蝠王请放心去吧。”青书目送他朝着达摩堂的方向离开,自己回到无忌身边坐下。
此时在场上比斗的人换成了周芷若。
作者有话要说: 青书终于有机会炫耀一下看家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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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努力日更中
☆、武林第一
武斗台上与周芷若对战的是崆峒五老中的关能,真论起来无忌他们还要叫他一声前辈的。关前辈暗黑脸膛,长须白发,太阳穴发鼓,功力不消说自是极强。无忌观察之下有些不放心的说:“周姑娘,若是觉得为难下台即可,无忌领了姑娘的好意啦。”
周芷若听了他的话,甜甜一笑,美得让人屏息。回过头来对上关能就冷下脸,一派肃然。她本就没打算有所保留,无忌的关心更是让她芳心萌动,这一场更加要露露本事。
只见她五指弯似锐钩,如鬼似魅欺身上前。九阴白骨爪失传已久,关能虽然活了老大的年岁但也从没见过起手这么怪异的招数。整理精神奋力抵挡,不敢看轻这位年轻姑娘。
芷若爪若疾风,冲着关能头骨抓去,关能险险侧身躲开,但是这一爪就落到了肩上。当时他的肩骨就被震得碎裂,若是刚刚没有躲开的话,此刻他已经脑浆迸裂了。虽已受伤,但有了屠龙刀的诱饵,他不愿意下场,继续艰难比试。第二次他就没那么幸运了。
无忌看出凶险,高声呼喝:“周姑娘,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可是此时她斗得有几分入魔,一爪抓下去,关能头顶出现五个窟窿,陈尸在地。
崆峒弟子将他的尸体抬下安葬。其他四老对周芷若怒目而视:“周掌门,大家可是说好了点到而止的,你如今伤了我兄弟性命,这是什么意思。”其他弟子暗暗准备,一言不合就要冲上前与峨嵋拼命。
周芷若装出淡漠的样子说:“是他技不如人,我听人说崆峒五老,以为多大的本事。小女不敢轻敌自然全力而攻,没想到下手对关前辈而言重了些。”话说这些也就够了,崆峒五老也明白,本事不如她是真,再纠缠到成了他们输不起了。羞怒之下屠狮大会也不参加了,带着众弟子直接离开。
周芷若其实自己心里清楚,她刚才听到张无忌的喊声,想要收手却收不住。当初贪图速成,所以九阴真经她只练了九阴白骨爪,而没练相应的内功心法,所以已有小半入魔而不自知。
无忌跃身上前探了探关能的脉象,叹了口气,真是死透了。他虽有妙手回春只能,却无起死回生之力。冲着关能的尸体鞠一躬,表示歉意。周芷若是自己找来的帮手,没能阻止她,自己对关前辈的死也有几分责任。
崆峒一派就此对张无忌印象改观了许多,刚刚他处言阻止峨嵋掌门,他们也听到了。现在有对死者如此礼待,没有瞧不起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真是胸怀宽广值得敬佩。代理崆峒掌门说:“是我师叔命有此结,张教主刚刚的善意我们崆峒十分的感念,今日屠狮大会崆峒不会停留啦。日后教主有所吩咐,崆峒定尽力而为,告辞。”
无忌闪身让路:“后会有期。”
回到青书身边,发现青书两眼发直。“青书,青书,回回神,没事吧?”
宋青书盯着周芷若沾满血污的青葱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