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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衣口袋,对!是上衣口袋。”
可采集来的字条却是褶皱的,并且缺了一个角。宋轻扬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与字条对比了一下,确实缺了拇指大小的一块。“队长,你看!字条被撕掉了一角,而我的手机号最后一位数字没有了。”
“4?你是说梁耀祖最后留下一个4?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人想要传递什么信息吗?”李队提起袋子,眼睛迷成一道缝,眉间说不出的迷惑。“带回去,交化验科。”
李向阳提着袋子往院外走,轻扬却留在了厢房里对着茶几的一角发愣。王国强过去拍了他的肩膀,“走了!”
李队正要上车离去,却被郑准拦了下来,“我们可以谈谈吗?”郑准并没有给他任何称呼,李队四下望了望,“是跟我说话吗?”
郑准确定的一笑,“是的,我想你应该是负责的人。”李向阳关上车门时,郑准让出身后的路,“我们换个地方谈可以吗?”
李队回头看了一眼宋轻扬,“轻扬,你跟郑馆长去吧!”李队把轻扬拉到郑准面前,“这次任务由我们的宋轻扬同志负责,你有什么话就跟他谈吧?”
郑准愣了一会,马上换了笑容,“是,小宋同志……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轻扬有些愣神,“啊?哦,当然。”
郑准依然微笑,将轻扬让上了一辆别克轿车。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距离老宅不远的一个茶楼外。因为是下午,茶楼并没有什么人,郑准要了一个靠窗的座位,两个人坐下。
郑准叫来服务员要了一壶龙井,便请服务员离开了。
“郑老先生,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轻扬想要掏出自己怀里的本子,一想到梁老的话又觉得不合适,于是手探进去又空空地收了回来。
“关于老友的死,我很遗憾。你们觉得耀祖的死,正常吗?”
轻扬身子靠向身后的沙发,“不确定,法医没有出具检验结果,任何可能都有。郑老,您对梁老的死有什么看法?”
郑准朝窗外望了望,似乎在探查什么,狐疑地样子很让人怀疑。“知道为什么要你来这跟我谈吗?”
“为什么?”
“耀祖的死与老宅有关。老宅有鬼,如果要鬼听到了这些,我必死无疑!”郑准一付认真的态度,让周围的空气一下凝住了。
轻扬虽然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关于鬼怪的说法,他是坚决不会同意的。“呵,郑老,您作为一个博物馆的馆长,阅书无数,怎么也会相信这些鬼话呢?”
郑准装出一付生气的样子,有些嗔怪,“年轻人,关于人死之后究竟会如何,你和我都不知道。那么谁知道?!只有老天知道,好人死后一定会有好结果,坏人死后一定会有坏结果。耀祖这一生,荣耀一生却有一件事,让他终生后悔!听说他的死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一定是圆圆的灵魂在作祟。一定是她想他了。”郑老说到这时,眼眶竟有些湿润。故事在轻扬看来有些荒谬,但想来却有些离奇。毕竟也是调查的一部分,轻扬想不妨就此听听郑准的故事,“接下来呢?你想说那个什么圆圆可能与老宅的闹鬼有关?”
第四章 老宅鬼事
郑准靠近桌子,“不是可能,是一定!一定是圆圆!四十年前的一个夜晚,那还是解放前,就在梁家老宅里,一个叫圆圆的女仆无缘由地跳井自杀。据老宅的人说,那一晚圆圆跳井之后漫天下起了大雨。对……就是这个季节!就是这样的一个雨季,圆圆跳井后大雨倾盆,花园水池里的鱼也纷纷翻了白肚皮。这之后,就再没有人喝过那口井的水了。”
“只是一个怨女自杀,没必要传得那么神吧?这种事见得多了。”轻扬有些不在意,故事落了俗套,自然也就不吸引人了。
“不,自杀当然多。但圆圆的死却非常地不同,第二天老宅所有的花都谢了。那之后的十年都没有再开过!”
“这也许是土质的问题,并不能说明什么。人们总是喜欢主观地把一些事情联系起来,但它们之间不一定就有必然的联系啊!”
郑准眼神诡异,表情变得严肃,“那一夜,圆圆在自己的厢房里用血写下了一行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
“诅咒梁家四十年!而今天……就是今天,整整四十年。耀祖死的地方,恰好就是当年圆圆的厢房。”郑准的话,让轻扬不禁一阵酥麻。他脑海里不停地想要反驳这些观点,可想来想去却没了反驳的理由。然而,承认的结果就是令自己不知不觉地陷入了一种恐慌当中。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神?!
“小宋……小宋!”郑准叫醒了沉思中的轻扬,“我想要说的,就是这些了。这也许与案子无关,但我希望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老宅闹鬼……”郑准说‘鬼’的时候,拖得很长。轻扬身上的冷汗从毛孔里逼了出来。“抱歉,我去趟洗手间!”轻扬慢慢地站了起来,宽敞的走廊里,空调吹来凉风,那一阵冷吹透了宋轻扬的全身,凉意犹如鬼魅抚摸一般的可怕。
接近下班时分,宋轻扬六神无主地走回了办公室。王国强正埋头查阅资料,见轻扬进来时,抬头看了一眼,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轻扬没有在意,也没有回答。
“问你呢!”
“哦,什么?”
“什么什么?你这两天怎么了?一说要你负责大案子,就这么认真啊!你小子不会拉便便都要想那些死尸吧?”
“王哥,你说这世上会有鬼吗?”轻扬悄悄地问他。王国强把手上的烟塞进烟灰缸里,“梁家佣人跟你说老宅闹鬼,是吧?”
轻扬一愣,“你怎么知道?”
“没想到你跟现在的年轻人犯一个毛病——脑残!”王国强摔了一堆资料在桌上,“梁家的佣人们都说有鬼,早就不是新闻了!”
轻扬长大了嘴,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王国强听了半天,撂下电话,叉着腰盯着轻扬,“你的美差来了!”
“不……别看着我!我可不想跟女鬼打交道!”轻扬忙摇手,推脱。王国强哈哈大笑,“你看你那点胆量!梁耀祖的孙女从美国赶回来了,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到A市。这任务除了你,没人合适。”王国强收起桌上的东西准备下班,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一堆资料里抽出一张纸来,“喏,梁耀祖的女儿,梁雅萍,这可是正宗的美人坯子,便宜你小子了!”
轻扬拾起那张纸,竟然是梁雅萍的个人简历。麻生理工毕业,现在某国际知名服装公司任服装设计师。这名堂足够大,大到令宋轻扬这个本科毕业的“高材生”瞠目结舌。
办公室内,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只剩下宋轻扬一人留在自己的电脑前,静静地看着关于梁耀祖案子的一张张照片。厢房内那个人形、没有任何伤痕的尸体、没有下毒迹象的化验报告、没有……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正常死亡,找不到任何破绽。然而,梁耀祖死前与自己的一面之缘,郑准一下午的说辞又一次令轻扬的思维朝鬼魅走去。照片一个个从眼前刷过去,宋轻扬的注意力停在了玉镯的照片上。梁老的玉镯……难道这只镯子会有什么问题吗?
轻扬翻遍所有资料库,竟然对玉镯一无所获。他自己也只能无奈地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四个字“暂无资料”。这怎么可能?如果这玉镯真的像梁老在博物馆夸奖的如此厉害,又怎么会没有人知道一点底细?
轻扬想着想着,睡了过去。梦里有一个白衣女人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抚摸他的肩膀。轻扬看不清她的脸,只听到她在叫他的名字。那女人笑着朝远处跑去,叫着轻扬的名字,越跑越远……女人的呼唤声渐渐地变成了叫喊声!“救我…救我啊轻扬!我不想死!”轻扬伸出手,努力想要抓住女人的手,却怎么也抓不到。突然一阵酥麻……轻扬在梦里醒来,自己的手触到了电脑的显示器上,静电滋地一声将他的手电了回去。
轻扬这一觉睡得很累,先是女鬼入梦,后是清风吹背,一晚的折腾让他实在感到精疲力竭。清晨时分,老王进了办公室叫醒了带着黑眼圈的轻扬,“快八点了,你要早点到机场才行。十点的飞机,你可别耽误事啊!”
第五章 鬼魅附体
轻扬揉了揉眼睛,盯着面前的桌子发呆。这世上真的有鬼吗?又或者这梦会成真的?轻扬从未如此真切的去回忆梦,而这个梦却恰恰真真切切的在他脑海里一次次地闪现,尤其是梦中他依然清晰地记得女人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凄美,像极了窗台前那棵水仙。
“小宋!到点了!”王国强看轻扬有些呆滞,赶忙上前唤醒他,手指指向不远处李队的办公室,“再晚你就要挨训了!”
宋轻扬搓了一把脸,收起思绪起身朝门口走去。王国强叫住了他,把自己的车钥匙扔了过去,“爱惜着点啊,刚买的!”
宋轻扬接过钥匙,一溜烟跑进地下停车场。刚出楼梯,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他身前,身上散发出一阵寒气。轻扬试图看清那人的脸,巧的是他却站在灯箱后面,背影被拉的很长,一直到轻扬的脚下,那寒意似乎就是从影子而来吧,轻扬这么想着有意识地想要绕过他的影子,往王国强的车走去。轻扬的目光一直看着他,而那影子也纹丝未动。轻扬眼望着黑影,手中拿出车钥匙插进锁孔里,可就在这时,黑影却突然闪到轻扬的身后。(这里只能用闪,因为速度之快,令轻扬始料不及。)黑影伸出手关上了轻扬正要打开的车门,朝远处伸手,“我们老板请你……”
对面的一辆黑色别克轿车打开了前大灯,晃了两晃。轻扬把钥匙抽回来,放回上衣兜里,从容地走了过去。这时的轻扬,回头看了一眼黑影,确切地看准了他的脸庞,棱角分明之间,男人除了冷峻,更像是一座雕塑。他感到一丝寒意,把夹克的衣领立了起来,径直朝别克车走了过去。车内走下一个老人,灯光下透出一头的白发,但轻扬看不清他的脸庞,只是轮廓有些熟悉。
“年轻人,是我。”
是郑准的声音,老人随后呵呵一笑,更是让轻扬确信那声音,可感觉却与昨日有些迥异。轻扬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不过短时间内他只想到一个词——诡异。
“郑馆长?怎么……。在这等我呢?”
郑准打开车门,邀轻扬上车。轻扬自是不敢妄动,“郑老,羞煞晚辈!有您在,哪有我要您伺候的道理呢?”轻扬赶忙站到老人身后,将郑准扶进车内。黑影也钻了进来坐在前排的座位上。
“轻扬,这是…我的助手,许佑清,平日里沉默寡言,很少说话。可能行事有些古怪了吧,但人不坏。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吓到自然是谈不上,听了郑准的解释,轻扬多少有些安心了,但心底的那丝寒意似乎挥之不去。轻扬透过面前的反光镜看到坐在前排许佑清的眼神,很冷…那眼神与地狱似乎有过来往。
“轻扬,是准备去接雅萍吧?我们同路,一起去,如何?”郑准单刀直入令轻扬不知如何答复。可这样的问话却令轻扬没法拒绝,他也只好点了点头。
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