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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蔚然和史蒂夫坐上了警方的车,本来开开心心的“度假”被这件案子搅得乱七八糟。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慕尼黑市警察局。
李蔚然将带来的尸体样本送往了警察局的化验室,边和史蒂夫一边讨论案情,一边等待着。
从实验室的出来的结果和李蔚然估计的一样:死者的确是死于砷中毒,而从她吃的汉堡也化验出了大量含砷的老鼠药——大约有50g左右——十个人也能毒死了。
根据估计,死者不大可能是自杀——砷中毒的死亡过程是十分痛苦的,而且也没有必要在火车上寻死,那么极有可能是一桩谋杀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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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EC谋杀案(5)
首先的疑点就是:经过调查,死者在她所工作的宾馆请了两天的假,赶到不来梅去做什么?就算是想要休假,宾馆也是有假期的,实在没必要特意请假。通过对她一些同事的询问,得知死者是个孤儿,没有什么亲戚、熟人,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排除了死者是到不来梅看望亲戚的可能。那么死者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赶到不来梅去呢?
后来警方又得到了一个线索,死者近两个月来经常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但是她宾馆的同事也证明了,从来没有听过死者谈论起她的男朋友,也从来没有见到过此人,只是能肯定,电话是从德国打来的——有一次死者在打扫客房的时候,她的同事帮她接了电话,看到了手机上显示的区号。而死者曾为此事和她的同事大吵了一架,好像这个男人见不得光似的。
于是警方在从死者的手提包中找到的手机上找到了通话记录,请他宾馆的同事辨认后记下了那个号码。经过调查,很意外地发现这个号码竟然是爱德华·海利斯先生家的号码!
“看来所有的事情都凑到一起去了呢……”看到这样的结果,李蔚然和史蒂夫苦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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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位佩斯小姐就是海利斯先生婚外情的对象了。
在发现电话号码主人的当天晚上,不来梅市警察局就问讯了海利斯先生。
通过对海利斯先生的审问,他承认这位佩斯小姐是他到奥地利公干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佩斯小姐就在他所住的宾馆里当前台服务小姐。两个人几乎一见钟情,在吃过几次饭后,迅速坠入了爱河。于是海利斯先生开始频频到奥地利“出差”。
但当警方问到佩斯小姐为何会到不来梅,海利斯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佩斯并没有联络他,他根本就不知道佩斯来不来梅的这件事。
看来,佩斯小姐到不来梅并不是来找海利斯先生的。
到这里,案件似乎走入了僵局。海利斯太太虽然怀疑自己的丈夫有外遇,但从她请私家侦探调查丈夫这一点上看,她并不知道佩斯小姐的存在,没有作案的动机。而海利斯先生则很明显地爱着佩斯小姐——当他听到佩斯的死讯后,当着众多警员的面痛哭流涕——但也不排除他演技高超的可能性——似乎也没有动机。那么到底是谁杀了佩斯小姐呢?看来最关键的一点,还是佩斯小姐谜一般的不来梅之行。
当天警察局下了班之后,史蒂夫和李蔚然像往常一样去饭店吃饭。很自然地,又谈起了这次的案件。
史蒂夫苦笑着抓了抓脑袋:“这位佩斯小姐到不来梅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李蔚然笑了起来,喝了口红酒,慢悠悠地说:“看来你不怎么懂得女人的心理啊!她去不来梅,一定是向海利斯太太示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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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EC谋杀案(6)
史蒂夫想了想,觉得这是非常可能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理由可以解释佩斯小姐的行程了。
于是第二天,警方传讯了海利斯太太。
海利斯太太今年五十二岁,虽然保养得很好,但和美丽压根沾不上边。她身材消瘦,哪怕是最小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也如同旗杆上飘扬的旗帜。脖子像是总在探寻什么似的探得老长,还有个鹰勾鼻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秃鹫——这种相貌一点也激不起人们的好感——虽然说以貌取人是很不对的。对于她的外貌,李蔚然早就领教过了——和英俊挺拔的海利斯先生真的是一点也不相配——就算她年轻的时候,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因为案件是史蒂夫发现的,自然也就交到了他手里。而问讯海利斯太太的,自然也是他。
“海利斯太太,请问在本月的十五号,也就是三天前,您见过这位小姐吗?”说着,史蒂夫将手中佩斯小姐的照片递了过去。
“哦!那个女人!是!她来找过我!”
“您能回忆一下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嗯……大约是上午十点钟左右吧,我正在花园里散步。这个女人说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和我谈——没想到,她竟然告诉我她在和我的丈夫谈恋爱,希望我能和他离婚!天哪!”老女人用尖利的嗓音叫道。
“那么您还记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史蒂夫皱了皱眉。
“我当时一片混乱,怎么会记得呢?我不太清楚……哦,大约是十一点钟左右吧,她说她还要赶火车……”
问讯很快就结束了,史蒂夫皱着眉头,对李蔚然说:“看来你猜对了,她的确是向海利斯太太示威去的。”
李蔚然笑了起来,问道:“你看有没有可能是海利斯太太杀了她呢?”
史蒂夫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我看很有可能,当她发现了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后,心生恨意,杀了情敌也是很正常的。”然后他又挤眉弄眼加上一句,“你不会这么对我吧?”
“哼,”李蔚然一扬头,板着脸说,“我会先杀了那个情敌,然后杀了你,最后自杀!”
“哇!真是暴力啊!”史蒂夫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李蔚然被他的怪模怪样逗得笑了出来,“看你还敢不敢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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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我们都错了。”李蔚然将一堆资料放在史蒂夫的桌子上,“海利斯太太自己也有情人呢,而且她也知道,她丈夫绝对不会和她离婚的。”
“哦?”史蒂夫惊讶得挑起一边的眉毛,“为什么?”
“我私底下和小石头调查了一下海利斯先生,才知道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靠他的岳父大人提拔——就是那家金融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如果他离了婚,那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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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EC谋杀案(7)
“而且通过我们和佩斯的一些朋友的接触,发现她是一个很有主见,但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大概和她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生活有关。像这样的女人,一旦全心全意爱上了一个男人——还是个既英俊又多金的男人——只怕要迫不及待地与他结婚吧。”
“但是海利斯先生又是绝对不会离婚的……看来现在嫌疑最大的,只怕是就是他吧!”史蒂夫若有所思地说。
在第二次对海利斯先生家中的严密搜查中,史蒂夫发现了一袋已经空了的灭鼠药,经过化验,证明与毒死佩斯小姐的灭鼠药是同一种。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再度传讯了海利斯先生。
“海利斯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和你的妻子离婚,然后娶佩斯小姐呢?”史蒂夫轻轻敲着桌子——这是从石长川那里学来的习惯。
“离婚?怎么可能?我……我虽然很爱佩斯,但是我从来没想过离婚的事情啊!”海利斯先生在一间小小的审讯室里叫着。虽然他面色苍白,但还不失为一个很有魅力的中年男子。
“怪不得那个佩斯会爱上他呢!”史蒂夫在心里想着。
“哦?为什么?”虽然早已知道了答案,但史蒂夫依旧问道。
“警官,我就对你直说了吧……我要是同我妻子离了婚,那我就什么也没有了,而且每个月还要付一大笔的赡养费,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过离婚这件事的。”海利斯先生一边说着,一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因为佩斯缠着你不放,你又不可以离婚,所以你就想到了杀死她这件事,对吗?”史蒂夫紧紧地逼问着。
“你怎么能这么指控我?我根本没有这样想过——我是那么爱她,虽然我的确告诉了她我不可能离婚的事……”
“那么你怎么解释商店的店员证明你在那里买过含砷的灭鼠药的事呢?”史蒂夫笑了笑,抛出了这个杀手锏。
“是的,我的确买过灭鼠药——你知道的,我有一个大花园,里面的老鼠非常多……而且早就用完了。”海利斯先生脸色苍白,频频擦着额上冒出来的冷汗。
“这不成为理由……现在有大量的证据证明你极有可能杀了佩斯小姐。先生,我想我们要起诉你。”史蒂夫合上了宗卷,站在他旁边的检察官面无表情地说。
海利斯听见了这句话,瘫倒在了椅子上,冷汗如浆。
“您要是还有什么话想说的话,就请对陪审团去说吧!”
7
一个星期后,警方提出了正式的起诉。由于证据确凿,陪审团当时就宣布海利斯先生被定一级谋杀罪成立,判处终生监禁。但是他不服,打算继续上诉。
就在海利斯先生判决后的第三天,李蔚然和史蒂夫在不来梅一条河边的餐厅里吃饭。无意间听见了邻桌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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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EC谋杀案(8)
“嘿,你知道吗?我昨天无意间看了新闻,我可不同意那些蠢蛋警察们的看法——叫我说,那小姑娘绝对是自杀的。”说话的是一个老头。
“哦?为什么?”他的朋友疑惑地问他。
“为什么?不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感觉……电视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情节么?”那老头搔了搔头,“‘伪装谋杀’什么的……”
“那是骗取保险金常用的手段吧?跟这有什么关系?”他的朋友嗤之以鼻,“这是情杀,情杀呀!”
“什么……是么……”那老头又搔了搔头,一边用力搅着盘子里的酸奶薄荷酱,一边喃喃地说:“总之……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头……”
李蔚然一边听着,一边用手轻轻戳了戳史蒂夫:“怎么样?你怎么看?”
史蒂夫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不过的确,我对这个案子还是有些保留看法的……我认为检察官有点操之过急了——说实话,我们并没有掌握决定性的证据……”
李蔚然点了点头,用叉子慢慢戳着盘子里的西红柿,慢条斯理地说:“其实从情理上来讲就很说不过去。首先,海利斯先生杀死佩斯这件事实在太过于冒险了……因为一旦东窗事发他所得到的就不仅仅是离婚和赡养费这么简单的东西了,当然,你也可以想成海利斯先生是一时冲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