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到这里就结束了,其它侦探也纷纷站起来去做自己的事。
Greg (小G)瞟了一眼谢雷:“那个家伙其实是个好警察,就是对什么都……充满怀疑。”
“成为一个好警察和成为一个混蛋并不矛盾。”谢雷平静地说。他对Greg (小G)弯了下嘴角,表示他对争论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个侦探离开不多久,手里高举着一份传真又跑回来,眼睛兴奋地闪闪发光。“兰博特的手机记录搞到了。他在星期六的凌晨时候依然打过两个电话!一个打给心理医生,一个打给他亲爱的老爸。”
第18章 焚尸案(十七)
第18章 焚尸案(十七)《CSI:犯罪现场LV Ⅱ》一心作品 ˇ第18章 焚尸案(十七)ˇ
Grissom(老G)重返CSI罪案实验室的日子,就像是实验室一个隆重的节日似的。
如果不是因为案件堆积如山,大家恐怕非常愿意为此狂欢庆祝一天。
不过Grissom(老G)对形式上的事一向不热衷,他更愿意无声无息地投入到案子里去。
为了让他尽快进入角色,Catherine(C姐)将他原来的办公室‘还’给他,尽量弄的和他没离开之前相差无几。
谢雷和Greg (小G)也特地在办案的空隙到他办公室小坐,Grissom(老G)能够回来,似乎整个实验室都像吃了定心丸,成堆的案子就要看到曙光。
Grissom(老G)工作第一天便接手了三个一直停滞不前案子:
1、三个月前,一对新婚夫妇出外打猎,丈夫意外死亡;(这曾是Greg (小G)负责的案子。进入专案小组后移交。)
2、两个月前,一位女摄影师在山上离奇失踪,她的猎犬独自游荡;(这曾是谢雷负责的案子。专案小组后移交。)
3、一个月前至今,拉斯维加斯近郊的一个小镇连续遭到抢劫。(Warrick(小黑)负责的案子。)
……
不过,在Grissom(老G)返回CSI的喜讯之后,谢雷又得到了一个让人无法高兴的消息。
DNA实验室对第三具尸体的DNA检测宣告失败。
尸体的大部分被充满燃烧,无法获取准确DNA信息,从内脏等部位提取的组织,经检验事先被一种射线照射过,DNA已经被破坏。
凶手的专业程度令人咂舌。
无法获取DNA信息,尸体的头部又不知所踪。这给案子蒙上一层诡异而艰难的阴影。
专案小组大部分的人已经开始怀疑,凶手与前个两个死者的做法完全不同,如此苦心积虚地遮掩第三名死者的身份,这是否意味着尸体根本就不是兰博特。
不过另一个问题也立即出现在眼前,如果死的不是兰博特,他现在又在哪里?
……
为了尽快让案子有所进展,谢雷决定亲自去会一会昆尼尔,既然DNA无法确认身份,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从尸体表面的一些特征来确认了。做为父亲,昆尼尔也许能辩认得出这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
可是,昆尼尔目前只肯跟联邦调查局的人交谈。谢雷只好主动到专案小组办公室去找佟阵。
佟阵不在办公室,谢雷在茶水间找到了他。他正揉着他的胃,把几个药片送进口中。
“你哪里不舒服?”谢雷在他身后冷不防地问。
佟阵转过身来,一丝惊讶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谢雷走近一点,想看清佟阵手中药瓶上的字。佟阵却把药瓶放进了口袋里。
“不要吃胃药,那只会让你胃变得更糟。”谢雷猜测着说,“胃痛一般都是压力过大造成的。”
佟阵对谢雷的关怀没有表示任何态度。“听说你在专案小组的会议上,一鸣惊人。”他说。
“我不是调查局来的高人,不管怎么鸣也不会让人觉得动听。”谢雷说,随后直截了当地说明他的来意,“我们应该再去和昆尼尔谈一谈。昆尼尔总该知道他儿子身上会有些什么标记。我不能忍受和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打交道了。”
佟阵继续揉他的胃:“我正要去见他。”
“带上我。”谢雷靠近一步,语气一点也不像请求,理直气壮。
佟阵不表态。
“你总会需要一个司机吧。”谢雷咬着牙柔和地说,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
谢雷跟着佟阵第一次正式地和昆尼尔。希蒂克见面了。
昆尼尔对他们一点也不客气。开场白就是:“你们已经得到指示——要通过我的律师来找我。”
谢雷观察着昆尼尔,过去的几天他的变化很大,黑眼圈、两颊深陷、脸色苍白,只有承受着巨大压力的人才会这样。
“很抱歉。希蒂克先生。”谢雷说。“我们要问你一些事情,希望我们来得还算是时候。”
“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们的了。”昆尼尔说,显得很不耐烦。“我的儿子死了。无论我做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我们还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佟阵说。
昆尼尔用一种高深莫测又疲倦不堪的语气说:“……我知道他死了。”
“你怎么知道的?”谢雷问。
昆尼尔的表情阴郁、痛苦,陪受打击。“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我有一种感觉,自己的一部分随着他而去了。……他死了。”
“真的吗?”谢雷说,他狡猾地意识到现在该出击了。“你曾经说过那天晚上他离开以后,你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可是我们在他的电话记录里知道他在凌晨给你打过电话。”
昆尼尔盯着谢雷,没有否认,没有道歉。“我不觉得那个电话有什么相干。他只是为了和我说晚安。”
“这也是他同时打给他的心理医生的原因吗?”
昆尼尔没有回答,没有惊讶,没有生气。“我不晓得他为什么给拉尔登打电话。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我管不着。”
“他是你的儿子。”谢雷说,案子毫无进展的挫败感在他体内迅速膨胀,“你觉得他和继父上床的事您也管不着吗?”
正中目标。终于命中了。谢雷冷眼看着昆尼尔消瘦的面孔变得怒不可扼。“我受够你了。侦探!”
“是吗?你是不是认为,他的继父在欧洲把他逼得自杀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谢雷像走钢丝一样对昆尼尔步步紧逼。他急需为这个案子找到突破点。不能再停滞不前了。
“你这个混蛋。”昆尼尔向谢雷扑过来,脸上还习惯性地保持着冷峻的表情,全身都在发抖。
“您的儿子可能死了,而你连给我们透露一点他的情况的工夫都没有,而我却成了一个混蛋?”谢雷说。
佟阵及时安抚昆尼尔,用和谢雷完全相反的态度:“我们不是随随便便来问这些问题的,也不是为了刺激您……是因为我们要全面的了解。”
“我说过了。”昆尼尔的声音绷的紧紧,眼神充满冰冷而强烈的愤怒,“兰伯特的过去跟他的死毫无关系。”
“判断这些事情有没有关系,不是你的职责。”佟阵开始转为亲切的一面,与谢雷形成互补。
这是讯问的伎俩,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
就目前的情况看,佟阵扮演亲切的那一个最合适,因为是昆尼尔把他从调查局弄到这里来的。
昆尼尔的神经已经高度紧张,如果谢雷再刺激他一下,他就会突然发作。当然昆尼尔也不希望自己会发作,他是一个沉迷于自我控制的人,他会对自己有失控的可能性怕的要死。
“不管在兰伯特身上发生过什么事,那都不会是他的错,他不该是这样的下场。”佟阵说。看着昆尼尔眼睛里的泪光,“我明白你不好受,您的妻子离开你,把你的儿子送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手里。而那个男人……”
佟阵停住不说。
谢雷的心猛然间悬起来——兰伯特的经历和佟阵多么相似!
这会不会成为触动佟阵心中炸弹的导火索?谢雷担心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个人。
佟阵的面孔看起来冰冷,没有任何表情,他继续对昆尼尔说,“我能想像你知道真相后多么生气,我知道那种打击。”
“不,你不能……”昆尼尔转过身去,似乎在寻找出口逃避,却又不愿离开,“我什么也做不了。”他的手颤抖着,闭上眼睛,“他什么也不对我说,我什么也不知道,直到他再次回来,已经太晚了……”
“还不算太晚。我们要找出杀害兰伯特的凶手。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佟阵说。
昆尼尔摇头,他还是不肯说。“没事。”他的身上却充满了愧疚,“没事。”
谢雷非常想不通。昆尼尔为什么一定要回避说出那晚的真相。而他的嫌疚又是因何而起?只是做为一个父亲没能保护孩子而产生的愧疚吗?
过了一会儿,昆尼尔似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不,”他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了。“你们不会有机会的,我不能让我儿子在欧洲的经历被登在报纸上,如果我看到关于这个的任何报道,我会干掉你们两个。”
昆尼尔的表情变得像一块冷冰冰的石头,谢雷知道他们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
铩羽而归,他们从昆尼尔那边一无所获。
昆尼尔说不出兰伯特身上的标志,不记得他有没有胎记,更不知道了有没有纹身。他们很多年不在一起。昆尼尔也不知道兰伯特写过乐谱。
谢雷心灰意冷,他本想下一个目标去见见兰伯特唯一的朋友艾利克斯,可是那个小子竟然请了病假。
谢雷将车子转向开去药物管戒中心,他答应艾伦日落之前会去接他,并把他带回家。
“我们去艾利克斯的住处。让阿奇查一下他的地址。”佟阵在车子上说,又开始揉他的胃。
谢雷瞟了一眼佟阵:“现在你承受多大的工作量?”
佟阵沉默了几秒:“两年办了六十八个案子。”
谢雷惊讶地看着他。这简直就是一个罪案超人。一个正常的人是绝对没可能应付这么多案子的。可以想像佟阵绝对没有时间做别的事了。他已经没有了自己。不过就是一部抓犯人的机器。
别人也许会认为佟阵这样拼命是因为有工作上的野心。但谢雷能看穿这一层表面。他知道佟阵可能只是为了和内心的黑暗做斗争。他正站在精神的悬崖之上。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谢雷很想帮他,把他从危险中拉出来。可是他早就把他推开了。用行为宣布他的生活只属于他自己。
“明天再去见那个小混混吧。我现在要去看我的证人。”谢雷说。“要把你直接送回酒店吗?”
“这个时间去看你的证人?”
“我答应他了。”谢雷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
佟阵的脸上竟掠过一丝微笑。他的手离开他的胃按在他的额头上。“晚饭怎么样?”他出其不易地说。
谢雷愣了一下,没想到佟阵会要他一起吃晚饭。而且说的是那么自然。
两年的时间,许多感情的包袱拦在他们中间……
看来他已经忘了,而我偏偏记的太清楚?
“我感谢你的邀请。可是不行。”谢雷硬梆梆地说。
“我们要谈谈案子。”佟阵说,开始退让,“我有想法,想让你给点意见。”
“我现在的职责就是艾伦。”谢雷说。“你可以找另一位探员,只要你愿意,专案小组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愿意和你晚餐。”
“我正想和你谈谈证人的事。”佟阵强硬地说。
……
谢雷坐在‘道’餐厅的时候,�